两相对视,反而是行无咎先行开口,他有些迟疑地道:“我刚刚”
“没什么!”姚婵立刻打断他,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激动,她又顿了顿,忽然认真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住比较好,今时不同往日,这样大家很容易误会。
出乎意料的,行无咎竟然很快答应了:“好。”
姚婵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又强调道:“你睡你自己的,不许来盯我。”
行无咎又笑了笑:“好。”
姚婵一指房门:“现在,出去。”
他从善如流地披上外衣,开门出屋,只在临走前忽然扶住了门框,又大步走回来。
姚婵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行无咎似有无奈,将一条细细的银链递给姚婵。银链上缀着一轮小小的弯月。
“护身法器。”他摊开手,“带着罢,我不在的时候,它可以替我保护你。”
姚婵拎起项链,戴到自己颈间,又提起来给他看:“诺,戴好了。”
行无咎唇边带笑,又叮嘱道:“今夜好好休息。”
见他终于要离去,姚婵绷着脸强调:“不许再回来,如果被我发现的话,我真的会生气。
行无咎挑了挑眉,帮她把房门阖上:“好。”
姚婵柳眉倒竖,努力作出气愤的模样,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前,才颓然地倒在床上。
不行,好混乱,她现在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行无咎一走,系统098终于敢冒头出现,扭扭捏捏地道:“你还好吗?”
姚婵果断摇头:“我不好。”
系统098道:“其实你早该推开他的。”
姚婵叹了口气:“我不敢啊,我总觉得他这精神状态好像不太稳定。”
系统098的沉默震耳欲聋。
它震惊道:“原来你看得出来啊!”
姚婵无语地盯着床顶的幔帐,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似是满心酸胀,她慢吞吞地道:“我又不傻。”
她看向窗外,明月高悬,仿佛无知无觉,静悄悄地照耀着世间。
屋外。
行无咎坐在树下,他仰起头,树梢上缀了三轮明月。
笑了一下,他向后一躺,醉倒在明月间。
原来,她也不是坚不可摧。
清早,姚婵对着镜子照了照脸,感觉眼下隐约多了两个黑眼圈。
感觉她自从来到这个任务世界,就经常噩梦连连。
姚婵忍不住深深地叹息,准备出门去散散心。
然而刚一打开门,就见四个人高低错落地站成一排,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四个不动如山的门神。
姚婵下意识地“砰”一下把门又关上。
她在心里问系统:“我刚才没有看错吧?”
系统098镇定自若地道:“没看错。”
姚婵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嗡嗡作响,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度开门。
只见原双祀、风居荷、于潇、池扶芙四个人站成一排,毫无动容地守在她的门口,见她出来,池扶芙还对她笑了一下。
“主母——”
门“哐当”一下再次被甩上。
面对着紧闭的房门,姚婵惊魂未定,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门外,风居荷无奈地掏了掏耳朵,对池扶芙露出一抹同情的笑容:“呆货。”
池扶芙有些呆滞地看着似乎仍在颤抖的房门,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于潇忍无可忍,狠狠戳了她一下:“你这个笨蛋,不要乱说话!妙灵很害羞的!”
“妙灵”池扶芙后知后觉地道,“原来主上的名号是这么来的。”
于潇无奈扶额。
原双祀长眉一挑,桀骜眉目间流露出一丝疑惑:“那我们应该怎么称呼?”
“妙灵。”
姚婵努力维持着镇定再次现身,面无表情地道。
“叫我妙灵就好。”
差点忘了,她现在套的是这个马甲。
她看向于潇,向这个自己唯一熟识的人发出求救的目光:“你们怎么在这里?”
于潇心虚地侧过头,假装自己没有接收到,淡定地将一个噩耗砸到姚婵头上:“主上让我们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保护你。”
姚婵声音僵硬:“有没有可能,他更需要保护?”
你们不是他的属下吗?赶紧去保护他啊!
原双祀斩钉截铁道:“没有这个可能。”
风居荷笑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喜欢拈花惹草的老毛病又犯了后,又紧急撤回一个微笑,神情端正道:“我们此行唯一的职责就是保护你。”
姚婵心头怒火猛起,什么保护,分明是监视!这样下去她要何时才能找到机会回管理处啊,她只是想回单位解决一下bug而已,为何如此艰辛?!
“行无咎呢?”她压着怒火道。
见她隐有怒容,另外三个立刻闭口不言,唯有池扶芙非常诚实地道:“主上在殿中会盟。”
姚婵抬脚就走,身后四条尾巴一步不离地跟上。
她忽然停下,转头道:“我去如厕,你们也跟着?”
于潇略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抬头望天:“嗯我和扶芙在这个时候就比较能派上用场了。”
姚婵:“”
她终于懂了。
怪不得原著里分明只有原双祀和风居荷,这一次他却额外带上了于潇和池扶芙。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大殿之上。
钟叔问和行无咎位于上座,其余城主分列左右,其中又以薛厄和沐星风位居一二。
钟叔问已为一城之主几千年,承阳城又是魔域中疆域最为广阔的一城,在行无咎横空出世前,已隐隐有问鼎之势,如今风头被压,他神情也无不虞,面上笑容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