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焜盯着两人紧握的手掌,眸色森冷。订婚仪式已经结束,小宝还没有消息,自己也要回去,他做好了准备,自然会放凌野回家。无论如何,现在他们都是未婚夫的身份。
他使了个眼色,保镖收起手枪。
秦恩希带着凌野离开,项璟修轻松地对着单焜摆手。
他微眯起眸子,意味深长的沉声开口:“凌野。”
浑厚的嗓音在教堂回荡,灌入耳中,凌野顿时汗毛立起,从头凉到脚跟,他双手攥拳,一步步走出教堂,逃离他的视线。
终于坐上姐姐的专机,凌野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困倦疲惫席卷而来,他躺在座椅上,姐姐陪在身边,凌野努力打起精神,抓住秦恩希的手,“姐,小宝被抓了。”
秦恩希轻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叶珩在找他,你先休息,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凌野眨巴着眼睛,哪怕再讨厌叶珩,这个时候还是先找到人再说。
他了然地点了点头,没过一会儿,终于安心地睡着了。
教堂内,单焜捂着刺痛的胸膛,佝偻起腰,手下走到老大身旁,搀扶住他。
单焜单手搭在对方的肩上,吩咐道:“我们回去。”
手下反问:“老大,你的伤?”
“不碍事。”
深夜,寒风凛冽,直升机降落在赌城楼顶。
叶珩已经等在单焜的办公室,房门被推开,他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垂着头,连眼睛都没抬起来。
单焜走进来,看见叶珩穿着褶皱的黑色衬衫,颓废的坐在沙发上,他冷声道:“是什么人做的,还是没有消息?”
叶珩摇头,双手捂着脸用力地揉搓,指着扔在茶几上凌乱的文件和那把沾着血的手枪,声音哑的几乎说不出话,“鉴定结果刚出来,和小宝的dna吻合。”
单焜摘下手套,走到角落的工具箱前,他挑着里面的各种球杆和棒球棍,“我听说小宝和杰克见面,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
“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叶珩,你还记得自己答应过我什么吗?”
叶珩撩起狭长的眸子,眼球狰狞出一道道骇人的血丝,猩红的颜色蔓延到眼眶,衬得脸色更加惨白犹如厉鬼,“单焜,这次小宝出事,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单焜最终选了一根高尔夫球杆,拿在手里掂了掂,转身朝着他走过去。
“但是小宝,我要了。”
第90章 绑架
嘀嗒——嘀嗒——
午夜时钟转动,赌城奢华的办公室内,亮如白昼。
叶珩仰头,发丝湿漉漉的滴着汗珠,靠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唇角渗出血渍。
单焜气喘吁吁的撑在办公桌前,手掌捂着胸口,疼得面色扭曲。
叶珩摁着沙发,踉跄地站起身,指腹轻蹭湿润的薄唇,啐出一口血水,“我不还手,因为我的确违背自己的承诺。”
“我一定会找回小宝,照顾好他,和他在一起。”
从单烨失踪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十八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把他的心放在油锅上煎,黑帮报复的手段人尽皆知,是死是残是毒
所以他不同意单烨掺和帮派的事。
单焜扭头,嫌弃地怒视他,踢开脚边的高尔夫球杆,瘫坐在座椅上,他翻出抽屉里的香烟,抽出一支点燃,抬手扔给他。
叶珩稳稳地接住,低头摩挲着烟盒和打火机,唇角扬起苦涩的笑,他说:“小宝不喜欢我吸烟。”
“我惹他不高兴了,他还没原谅我。”
“操!”叶珩紧紧攥着烟盒,“我就不该让他离开我。”
自己就该把他关起来,关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单焜吞了一口烟,麻木自己刺痛的神经,“我受伤这段时间,小宝暂时打理帮派的事,你的消息灵通,他有没有得罪过谁?”
叶珩摇头,烦躁地扔下香烟,喝着已经凉掉的茶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苦涩的味道冲淡喉咙里的血腥味,“只有b帮,张生已经被他处死,小宝斩草除根,彻底吞并这个帮派。因为你还活着,其他家族只是观望。”
单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件事付擎已经向他汇报,单烨做得很好,稳住帮派,震慑其他家族,又问:“小宝为什么会和裴琭一起出事。”
“你中枪那晚,裴琭就盯上他了。”
叶珩眸中闪过一抹阴鸷,“后来因为那个姓顾的。”
“裴琭还在抢救,我的人在医院盯着,等他清醒后会来通知。”
单焜了然,“张生的事,大家在道上混,黑吃黑各凭本事。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几大家族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这个时候对单烨下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小宝失踪这么久,我们的人还找不到线索,也没有人来打一通电话谈判。”
单焜指腹捻灭香烟,抬眸对上叶珩恍然大悟的眼神,“恐怕不是道上的人。”
某基地审讯室内
单烨眼前蒙着黑布条,身体绑在审讯椅上,登山服被扒掉,只穿着贴身t恤和短裤,露出肌肉紧实的肩膀,手臂被子弹划破的伤口结着血痂,干涸的血液凝在皮肤上。
他的记忆停留在被黑衣人袭击,自己和裴琭一起滚下山坡,再次恢复意识后,自己已经被押上直升机关到这里,不知道裴琭怎么样。
哐当——房门被推开,单烨听着脚步声辨别来人的方向,对方说着异国的语言,他努力去听,分析自己招惹的是什么帮派组织。
眼前的布条被扯开,长时间处在黑暗中的眼球无法适应,被白炽灯光刺痛,一时失盲,他的双手被锁在座椅上,无法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