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焜冷声警告他,手臂用力束缚,不容有他般强势。
走廊玻璃窗上映出两人紧贴的面庞,凌野面露惊恐,单焜的侧颜藏在阴翳里,薄唇抵在他的耳边,“既然来了,还跑什么?”
凌野透过玻璃窗恶狠狠地瞪他,“我是来看小宝的,放开!”
单焜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凌野的下巴,逼他抬起头凝视自己的眼睛,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不想看看我吗?我的未婚夫。”
凌野瞳孔骤然紧缩,反唇相讥道:“你别不要脸了!谁是你的未婚夫!”
单焜压着凌野抵在墙上,手掌扭着他的头,俯身吻上他的唇。
“唔”凌野被他的胸膛挤压在墙壁之间,脖颈的骨头嘎吱作响,单焜凛冽的气息灌入鼻腔,如同潮湿的阴雨天,瘆到骨子里的寒冷。
凌野无法呼吸,唇瓣被蹂躏得隐隐刺痛,单焜吻得强势凶狠,如同猛兽拆食自己的猎物,毫无技巧,纯粹的掠夺。
他挣扎无果,张口撕咬单焜的唇,瞬间鲜血的气味染满口腔。
“嘶”单焜猛地吸气,更深的吻他,夺走所有氧气,卷过甘甜的汁液。
凌野双眼失神,快要窒息,抬起腿一脚踩在单焜不沾半点灰尘的皮鞋上,竖着手肘怼在他的腰侧。
“呃”
单焜吃痛的闷哼,弓起腰,瞬间疼得浑身冷汗,松开桎梏凌野的手臂。
凌野趁机转身推开他,手背抹着激吻后红肿的唇瓣,啐了一口血水。他瞧着单焜脸色煞白,像是又挨了一枪,自己虽然用足了力气,但也不至于疼成这样吧?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凌野瞅了一眼,神色紧张,快没有时间了。
他撞开单焜,跳上窗台一跃而下,单焜伸手,来不及拦住他,凌野利落的抓住二楼栏杆,落地时身体在草坪滚了一圈卸力。
单焜站在玻璃窗前,双眸冷眯,盯着凌野和另一个青年勾肩搭背地跑远。
他双手攥拳,转身走进治疗室。
值班的护士吓了一跳,单焜撩开风衣下的衬衫,腰侧赫然一片渗血的淤青。
凌野和队友一路赶回军部,掏出口袋里买来的香烟交给今晚值班的队友,这是他今晚混出去的筹码。
两人有惊无险的回到寝室,万幸没有赶上查寝。
他脱下鞋子,小心翼翼的往自己的床铺走,不敢出动静,担心影响其他队友休息。
“呦,大少爷回来了?”
寝室内一片黑暗,躺在床铺上的队友阴阳怪气地开口:“有个做将军的爷爷,部长的爹就是不一样啊,封闭训练还能跑出去潇洒,是不是出了事也有人给背锅啊。”
凌野一怔,顿时脸色难看,站在他旁边的队友反问道:“谁啊?”
“大晚上的不睡觉,别没事找事。”
开口的青年坐起来,随后另外两个平时不满凌野的队友也没睡,就是看不惯他一脸傲气,拿鼻孔看人的模样,“张嘉祎,你像个哈巴狗似的舔他,是看上他的钱了,还是想跟他睡啊?”
“操!真恶心!”
“马小可,你说什么!”
凌野拦住身旁的队友,眸中闪过一抹锐色,对着叫嚣的青年,“马小可,你是不是特别羡慕,嫉妒我啊?”
“凌野,你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少跟我们装,老子嫉妒你什么!”
凌野冷笑道:“是啊,你也有机会投个好胎啊,只要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个头,就能有个给将军做孙子的爸爸,怎么样?”
“我操,凌野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找死!”
马小可跳下床铺,气势汹汹地朝凌野冲过去。
凌野二话不说,抄起一旁摆放整齐的座椅抡起来。
一声刺耳的哨声传来,查寝的长官走进寝室,打开灯,寝室骤然大亮,训练的队员们三三两两的摔打在一起。
长官大吼:“干什么呢!”
队员们立刻起身,站成一排。
“全体都有!负重二十公斤越野十公里!集合!”
凌野一脸不服气的拎起负重背囊,列队离开。
终于训诫结束后,天都快亮了,一队人跌跌撞撞的回到寝室,累得连床都爬不上去。
凌野气喘吁吁地瘫坐在自己的床铺旁,手掌扯着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裤子口袋里掉出一张折好的字条。
他纳闷的拿起来,手软的发抖,打开字条赫然写着:我等你回来。
歪歪扭扭的字迹,凌野根本没发现单焜是什么时候把字条塞进自己的口袋。
凌野气急败坏地揉碎字条,撕得稀巴烂扔进垃圾桶。
他忽然爬到垃圾桶边,捏起撕碎的纸屑,这张纸上的印花好像很熟悉?
第104章 血清
凌野离开后,叶珩推开病房门,单烨躺在病床上,一整天见顾明诚,见爸爸,见凌野,他心满意足,如同尝到苦尽甘来的滋味,却也精疲力尽,累得昏昏欲睡。
单烨不放心地问:野子,平安回去了?
叶珩温柔道:“放心吧,不用你担心他。”
单烨敛起眸子,不知道凌野偷偷跑出来,回到军部会不会受罚。
叶珩俯身,想吻他的唇,道一句晚安。
单烨缓缓侧过头,躲开他的吻,闭上眼睛。
叶珩愣住几秒,旋即吻在他的发旋,轻声开口:“乖,睡吧。”
单烨睡得很沉,叶珩守在他身旁,脸上没了标志性风流的笑容,深邃的眸底晦暗不明。
睡梦中的单烨,浑浑噩噩的依稀梦见未来的画面,凌野真的订婚了,身穿白色礼服,气宇轩昂,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和他的爱人站在一起。自己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是那挺拔的轮廓像极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