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野跑什么呢?”
单烨抬起头,“我联系不到我哥。
叶珩追问:“出什么事了?”
单烨为难,只好道出实情,“我哥的私人律师说他改了遗嘱,想去投案自首。”
叶珩一愣,恍然大悟道:“怪不得。”
单烨闻言反问:“你知道?”
叶珩坐在床边,耐心解释:“单焜昨晚给我打电话,让我照顾好你和小野。”
单烨的神色僵硬在脸上,紧紧攥住叶珩没有受伤的手。
叶珩垂眸,眉眼温润,反握他的手轻柔地摩挲,宠溺道:“别担心,哥哥去想办法。”
书房内,顾明诚垂着头坐在沙发上,双手紧张地扣在一起。
叶珩坐在电脑前,屏幕中显示全城卫星图,目光专注地追踪单焜的位置。
单烨站在他身旁,神色紧张,不断拨打单焜的号码,盯着叶珩的侧脸,恍神间忽的记起自己为什么会爱上叶珩。
那年他十六岁,练网球到痴迷的地步,偶遇雷雨天气,他坚持去训练,哥哥担心自己肺炎复发,强硬的命令保镖看着自己,不准出去。
是叶珩偷偷带着自己跑去网球场,陪自己在暴雨中练球,两人的衣服被雨水淋透,干脆裸着肩膀,穿着运动短裤,任由雨水浇在身上,痛快地挥拍,脚下踩着积水,一次次滑倒,他们躺在球场肆意大笑。
叶珩在训练后,用毛巾裹住他,亲手用吹风机吹干他的发丝,告诉他不用怕,自己去搞定单焜。叶珩从来不会扫兴,他会陪着自己玩,陪着自己闹,会告诉他不要怕,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时的怦然心动,单烨想自己一定要和叶珩在一起。
心脏仍然会不自觉的加速跳动,嘟的一声,通话被接听,单烨猛然回神,“哥!”
“你在哪!”
单烨急切地开口,手掌提醒叶珩追踪他的位置。
单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宝,是我。”
单烨的眉心拧成一团,沉声道:“哥,你回来,我不要你帮我顶罪,我们重新商量对策!”
“你知道这些证据一旦提交,以帮派的背景和案底,你是会被判死刑的!”
单焜平静地开口:“小宝,哥哥小的时候有一个心愿,是开一家咖啡甜品店,照顾爸爸和秦叔叔。
“你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吗?”
“暂时不要告诉爸爸关于我的事情,他会冲动,等一切尘埃落定。小宝,爸爸就交给你了。”
单烨咬着拳头,“哥,你答应过我,答应过凌叔叔,会好好对野子,和他重新开始。”
“你不在乎了吗?”
“哥!”
单焜毅然挂断通话。
单烨的拳头砸在办公桌上,五指深陷入掌心。
叶珩已经准确锁定单焜的位置,随后接到属下的来电,他冷静道:“我清楚了。”
“小宝,单焜联系过裴琭,正在去警局自首的路上,他们约在警局后面的小巷见面。”
旋即单烨拨通凌野的号码,“野子,我找到哥哥了,我把他的位置发给你,你一定要拦住他。”
“我们马上过去!”
凌野骑着机车,眸色凌厉,疾驰在路上。
他油门拧到底,引擎声呼啸,机车仿佛撕裂空气,发出嘶哑的嗡鸣。
警局外,黑色轿车停在小巷,锃亮的皮鞋踩着地面,单焜走下车,冷峻的面庞不带一丝温度。
耳边循环着警笛高频尖锐的声响,裴琭站在巷口,低头瞅了一眼腕表,周围的警车堵得水泄不通。
凌野出现在马路对面,瞧见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他扔下机车,穿过红灯,刺耳的急刹噪音在公路上响起,轮胎摩擦地面扬起黑烟,吸引来往行人的注意。
单焜一步步朝着巷口走过去,明亮的巷口仿佛电影中希望的出路,只是闪动的红蓝色车灯,警告着危险。
他对着手机低声开口:“我到了。”
单焜如释重负,唇角扬起自嘲的弧度,他也算是作恶多端,时至今日是他的报应。可他还是有些不服,凭什么单钰能得到想要的一切,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他从始至终都想对抗单钰,到底是自己不如他?
只有凌野
是自己眼瞎心盲,亲手毁了他,是自己后悔终生,唯一的遗憾,这辈子是自己辜负他
单焜再抬起头,眼前闪过一道逆着光的黑影,凌野猛地朝着他扑过去,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肩膀,逼得单焜倒退回去。
他本能地抱住怀里的青年,用力环住他的腰,恨不得把他嵌入自己的骨血,低声道:“小野”
单焜俯身嗅着独属于凌野的气息,闭着眼,喃喃道:“是梦吗?”
下一秒,凌野的拳头砸在单焜的脸上,“你这个混蛋!”
“疯子!”
“你在报复我吗!”
第181章 互诉衷肠
单焜的唇角渗出血渍,倒退一步,险些没有站稳,凌野推着他,重新塞回到车里。单焜的手从始至终紧紧扣着凌野的腰,不肯放开,这一拳打得正好,他能感觉到痛,自己是清醒的,连做梦都没有想过凌野会来找他。
“小野”
单焜强势地搂住凌野的肩膀,把他纳入怀中,揉进胸膛,安抚自己绝望到濒死的心脏,如同注入一支强心针,浑身血脉偾张。
凌野挣扎,两人倒在轿车的后排座椅上,吱吱嘎嘎的闷声在狭窄的车厢内响起,凌野被单焜死死桎梏在怀里,双臂无法动弹,咬牙切齿地咒骂:“放开!”
“单焜!”
“用不着你去自首,你想送死,我帮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