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开始操作飞船降落,一边操作着一边和小直交流起来。
“西弥子女士我看见了,可是那个坎瑟瑞斯先生呢?我在潜望镜里只看见了西弥子女士和她的战斗兽,没看见坎瑟瑞斯先生啊。”
小直愣了一会儿,结结巴巴的回答了自己哥哥的问题。
“额……坎……坎瑟瑞斯先生,他,他就在西弥子女士身边……”
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啊?在哪儿?是我……有哪里没看清楚吗?还是说……怎么样……”
“额……就是……哥哥……你说的……那个,那个战斗兽……就是坎瑟瑞斯先生……”
“哦……啊!!??”
这一句话给岚的杀伤力不亚于自己居住的星系被贝利亚银河帝国盯上了。
“什么?什么情况!!!怎么可能!?可是!?这……真说不通啊!!!”
不过,虽然这确实很难接受,但是岚还是接受了,毕竟这个宇宙很大,这样的事情应该早就发生过很多次也说不定。
这样说服自己以后,岚操作着飞船降落,让坎瑟瑞斯与西弥子两人上了飞船。
小直年纪小,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强,很快就和刚认识的西弥子姐姐聊起天来,而坎瑟瑞斯一上飞船就找了个角落缩成一团睡大觉了。
岚本来想从坎瑟瑞斯嘴里掏出点话来着,比如有关他们身份的线索,或者贝利亚银河帝国扩张的最新进展,以及艾丝美拉达王室最新的抵抗政策有哪些。
他从不跟自己弟弟说丧气话,但是他也明白:艾丝美拉达王国摇摇欲坠,贝利亚银河帝国胜券在握。
不过……
岚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帕拉吉之盾碎片,心中再次燃起希望。
‘只要找到帕拉吉之盾……就一定能打败贝利亚,拯救这个宇宙……’
由于坎瑟瑞斯失踪了十年,所以他的威名早就消磨殆尽了,岚作为年轻一代,也只听说过贝利亚手下有一只可以吞噬星球的怪兽,并不晓得这个怪兽还是帝国的亲王,也不知道这个怪兽叫坎瑟瑞斯。
小直和西弥子聊的很开心。
西弥子人机的恰到好处,仿佛是一个一直生活在神社中与世隔绝分祭司,和她的着装完美符合。
对方的人机让小直脑子里的知识得到了发挥,向西弥子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自己的“知识”。
飞船很快就到了地方。
除了挖矿的青壮年男性、无法劳作的老人,留在家里的女人、小孩都来到了飞船降落的地方迎接起来岚和小直。
小直和岚率先跳下来,看见岚和小直的瞬间,小孩群就炸了锅,大声的向岚和小直询问着自己关心的那些问题:
“岚哥哥!岚哥哥!你们见到怪兽了吗?”
“岚哥哥!月光湖那里的水有没有恢复啊!我好想再去那里玩啊!”
岚艰难的移动几步,朝着远处的大人喊道。
“阿乐大妈!有外面的两位客人来了!请其他几个阿姨一起去准备晚饭吧!
欢迎来自于卡拉奇星系的西弥子女士和坎瑟瑞斯先生!”
西弥子先行下船,引起一阵惊呼。
坎瑟瑞斯随后下船,大家默不作声。
小孩子们都跟着小直和西弥子去玩了,坎瑟瑞斯和岚留在了原地。
岚总算找到了机会和坎瑟瑞斯交流两句。
“您好,坎瑟瑞斯先生。”
坎瑟瑞斯无视了岚伸过来的手,抬起脑袋,动了动鼻子在空中嗅了嗅。
“这里艾美拉鲁矿石很多,纯度也不错……真奇怪……”
巨大的狼人在村子里横穿而过,一路上无视并撞开所有的障碍:杂物、矿车、甚至是人。
“那个……那个坎瑟瑞斯先生!我想知道一些外面的事情,您可以告诉我一些吗?”
岚拉满速度,气喘吁吁的跟在坎瑟瑞斯的身后,但是坎瑟瑞斯鸟都不鸟他。
这让岚有些恼怒,然而他觉得西弥子自我介绍是考古的,相必他们两个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这样的家伙有点怪癖和傲气不理人也正常。
然而他不晓得,这不是坎瑟瑞斯的傲慢或者怪癖。
只是在坎瑟瑞斯眼里,岚连蚂蚁都不算不上,可能就是个螨虫。
你会想听螨虫的话吗?
反正坎瑟瑞斯不想,他只想去吃点饭,然后用能量制造一个假的帕拉吉之盾碎片给他们,防止西弥子发脾气电自己,虽然不疼,但是坎瑟瑞斯不喜欢。
哐!哐!哐!
坎瑟瑞斯三连跳之后,到了一个危险的废弃矿井旁边,他感知到下方是一个巨大的艾美拉鲁矿石,纯度不错,可以让他当个小菜塞一塞牙缝。
矿井被木板密封,但这对坎瑟瑞斯来说如同是糖果外面的糖衣。
咔嚓!咔嚓!
坎瑟瑞斯轻轻挥动两下爪子,木板悉数掉落,然而他正欲跳下去的时候,岚却张开双臂挡在了他的面前。
“不行!坎瑟瑞斯先生!下方非常危险,有塌方的危险,不能下去!”
坎瑟瑞斯毫不在意这热血青年的所作所为,他感受不到螨虫的情感。。
那美丽的蝴蝶闪着灵动的光芒,
它象一页被光写就的经文,独自在澄澈的空中徐徐展读。
那翅膀并非匠人打造的箔片,而是有生命的、流动的熔金,随着每一次优雅的翕张,将沉淀的阳光与风的轨迹,都酿成了无声的韵律。
它飞得那样从容,仿佛一个悬浮于尘世之上的秘密。
空气为之静默,飞鸟为之凝翅,连最浮躁的光线,在触及它翼缘的刹那,也变得柔和而虔敬。
一道声音传入了坎瑟瑞斯的脑海里。
‘看我!’
回过头去,西弥子在金色的蝴蝶群中旋转起舞。
她立于太阳的阴影下,一身白衣绯袴,净洁如初雪浸染朝霞。
当这颗荒古星球的夕阳下的第一缕晚风拂过她的发梢,无数闪铄着金光的蝶从袖中、井中、屋中舞出。
仿佛沉眠的光阴本身被唤醒,在她周身流转成一道流动的圣光。
她缓缓抬手,足尖轻旋,那些金色的精灵便随之翩跹。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飞绕,而是如同聆听神乐铃无声的指引,在她扬起的袖口边聚散,在她回旋的裙裾旁流转,织成一件流光溢彩的、活着的羽衣。
她的舞姿沉静而庄严,每一个眼神的交汇,每一次指尖的牵引,都与蝶翼振动的韵律完美契合。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盛大乐章。
此刻,她不是舞者,而是生命与神圣之间灵动的媒介。
古老的星球因这金色的旋舞而苏醒,每一片图,每一粒尘,都浸染在生命最辉煌、最轻盈的赞歌里。
孩子们也随着蝴蝶乱跑乱跳,开心的笑着,每一个人,每一处,都在焕发着生命的奇迹。
坎瑟瑞斯看着。
‘哼……跳的不错……晚上交流一下……’
去回答一下岚的问题吧,就当是帮我忙了!’
他赤红的眼睛斜了斜,用眼角的馀光看了看沉浸在西弥子舞蹈中的岚。
没有回头的,不过还是对岚说话了。
声音不是恶魔的双重音,只是一道带着沉闷感的男声。
“有什么问题,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