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压林枝欲复低。
“吱呀”一声。
木质的院门被从外打开。
楚圣凡从堂屋探出脑袋查看,那披着蓑衣的老者不是楚景玉还能够是谁。
他回头朝着屋内的楚钦晖说道:“爷爷回来了。”
楚钦晖紧绷了一晚上的神色放松了许多,脸上透出几分疲惫出来。
几步楚景玉来到门口处,并没有急着进来,先在房门外将身上的积雪拍打干净。
“楚老哥,矿场那边怎么样?还是已经?”迫不及待的村长担忧的询问。
楚景玉对着他摇了摇头,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嗓子才说道:
“那些人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不过现在象是被自称为山神的家伙给迷惑了。等天明,我需要你跟我一同去镇上搬救兵。”
听到没有什么危险,村长松了一口气,对于楚景玉的要求也没有什么辩驳,“理应如此,理应如此,无论如何,感谢楚老哥你愿意去看一趟。”
听他一张沟壑嶙峋的脸上,就算笑起来也象是有那么几分苦意,
“村长,你先去我的房间休息一下,等天明就出发,拖得时间久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时至深夜,村长也不好要求人家再送他下山一趟,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一人是怎样上来的。
他抽了一眼旁边的一个躺椅,走过去,将躺椅拉到火炉旁,然后整个人在上面一躺,
“我就这样休息一会儿就行,就不用麻烦了,倒是楚老哥,您抓紧休息一会儿,这来回进山一趟也很累。”
见村长坚定,楚景玉对着楚圣凡安排道:“去给村长抱床被子来。”
楚圣凡依言照做,进到内屋去了,倒是看向楚钦晖的目光满是不赞同,“这才刚舒服没有一点儿,就这样糟塌自己的身体。”
对上父亲严厉的语气,楚钦晖立马就怂了,站起身子,“我这就去休息。”
安顿好村长之后,楚家大院顿时陷入了沉眠。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吃罢早餐,又去村里面雇了一辆牛车。
楚景玉和村长两人匆匆忙忙的去往镇上。
大雪封路,行人难得一见。
到了镇上,两人直奔镇长府。
要说这掌控和玉镇的一共有四方势力,三家一长,三家分别是柳家、张家、石家,一长就是镇长。
镇长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是从县城上面调任下来的,似乎也是来自某个大家族。
所以虽然其在镇上并没有什么根基,其馀的三家平时也是将其高高拱起的。
楚景玉和村长到了镇上最中心的位置,巡检司的牌匾高高挂在门户之上。
村长主动和分列两旁的护卫交涉,告明自己的来意,并且出示了代表伏鹤村村长身份的铜牌。
两人风雪中等待了半刻钟,才有人领他们进入巡检司中去。
不过在办公的房屋内,接见他们的并不是镇长,而是一名处理安全事务的检卫长。
检卫长是一名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面白无须,一只浑身布满白羽,脖颈修长的白鹤在他的身边环绕漫步。
一人一鹤相处的画面美好而自然。
楚景玉和村长进来的一瞬间,检卫长的目光牢牢的放在楚景玉的身上,显然察觉到和自己同境界的契约师身份。
“你们说,伏鹤村附近出现了神秘源兽自称山神,迷惑了村民对它进行参拜?此事可否属实?”
村长主动回答,“我以村长的职位担保,此事绝对属实,还请大人快快派人,将他们解救出来。”
检卫长陷入沉吟,“我记得伏鹤村那里的边界,是由柳家负责的吧?怎会有这种危险的源兽混进来?”
一旁领着楚景玉他们进来的卫兵,抱拳禀告道:“前几日,柳家以族祭的理由,将外派的守卫人手收回家族了大半,
所以可能导致出现了一些漏网之鱼。”
听到此事牵扯到柳家,出身张家的检卫长闻言表情也多了几分凝重,
“此事你们还需要稍稍等待,我去禀明镇长再说。”
对着楚景玉和村长说了一声,检卫长正了正自己的衣衫,然后在走廊中转了几个弯,不见了踪影。
白鹤看了楚景玉和村长两眼,便高傲的一扭头,走到庭院中,在落雪之中缓缓起舞。
随着它的翅膀闪动,轻柔的清风在整座庭院中汇聚,地面上的雪花一瞬间全部升腾而起,象是铸就了一座白色高墙,让人再看不清其馀的景物。
楚景玉看着这只属于检卫长的白鹤,通过它身上浮现的能量强度,能够判断出它是属于异阶下位,
比自己低了一个境界,但是这并不能说明这位检卫长没有其馀更强的源兽。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刚才离去的检卫长带着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方正,身上1有一副威严气度的中年男子来到庭院中。
这就是镇长,对大部分和玉镇的居民来说极其神秘的一个人物。
楚景玉只是简单的打量了一眼,便低下头不敢再去仔细探寻。
因为镇长身上远超于他的凌威气势,表明了其境界远在他之上。
楚景玉只是在心底隐隐奇怪,这和玉镇比其他的镇再怎么强也只是一个镇而已,怎么会不但有一个八品豪门屈居,就连镇长都达到了灵阶之位。
他的脑海中心思反复,镇长却已经坐在房中的主位上开口,
“伏鹤村有外界源兽作乱,柳家守界不力,有违我景源王朝条例,自需要一番计较。
你二人皆为人证,张于,你去点上一队检卫兵去见那越界的源兽料理了。”
镇长的话音低沉,语气中含着一副不容人质疑的坚定。
跟在镇长身边的,也就是刚才的那位检卫长抱拳称是。
这之后镇长的目光才放在楚景玉的身上,眼神稍微缓和了些许,
“没想到在那山野之中还有老丈这样的人物,我这镇上还有不少的职位空缺,若是老丈还有馀力,何不妨来此成就一番?”
楚景玉面上闪过一丝伤感,“非是不愿,只是家中还有一个中毒的劣子,离不开我的照顾,多谢大人的好意。”
镇长面上淡淡,让人看不出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那确实可惜了,本镇长初来没有多少时日,正是需要自己的帮手的时候,若是老丈改变想法,某随时欢迎。”
楚景玉的心下一动,“若是镇长不嫌弃,老朽有一个不成器的孙子,刚刚成为契约师,上前打打杀杀的事情做不了,后勤治疔这些倒是勉强能够帮上一些忙,”
“哦,竟然如此,青年才俊更好培养,那我多谢老丈愿意把孙子送来了。”
两人在这边互相恭维。
一旁的村长听得心潮浮动,这只是出来一趟,外来户楚家就攀上了镇长的大腿,这对他们村子来说,已经是顶天的大人物了。
……
来时是楚景玉和村长两人,走的时候却又带了十人队伍的检卫兵。
一队十人,九人虽都是契约师,但是却都是凡阶阶位,对围剿那神秘的源兽来说无多大的作用。
最关键的一位战力,楚景玉看向走在最前方的那位男子,
检卫长,张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