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夫妻夜谈的时候。
楚钦晖将白日陈玲和小凡的事情说了。
楚钦晖心里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倒是姜念却皱起了眉头。
“现在小凡还不懂,你在那儿取笑两句也就罢了。若是让他真起了这方面的心思,万一让人钻了什么空子,有你这个当爹的哭的时候。”
“这有什么的,儿女情长,你情我愿,我相信小凡能够把持住自己的。”
姜念坐在梳妆台上,缓缓的将发间的珠钗放下,
“先别说这谈情说爱影不影响修炼了,就说那几个村子都见到陈家村女儿送给小凡荷包,那他们会怎么想?
莫不是以为咱们动了为儿女们挑选良配的心思,到时候莺莺燕燕的都凑上来围着你家儿子,难保哪一个手段高明些,让你家儿子沦陷了,你要是怎么办?
单恋一人也就罢了,若是成了那浪迹花丛的浪荡公子,这门风可就坏了。”
随着姜念越说越多,楚钦晖的面色再不复最初的坚定,他来回踱了几步,
“总不会吧,小凡最为乖巧懂事,必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我儿当然不会成为那样的人,但是禁不住身边的诱惑太多,我儿又不是什么圣人,难免会有犯错的时候。
所以我这不是在提前预防么?”
“也是,小凡如今在镇上当值,我们不能时时看顾,是有必要预防,那依你来看现在要怎么做?”
楚钦晖琢磨了半天,决定还是问问夫人的意见。
“依我看,就先将小凡的婚事给定下来,让小凡知道自己是有妻子的人了,面对诱惑的时候,心底有一根秤在就好。”
“订婚?小玲?”楚钦晖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陈村长和咱父亲也算老相识,陈家也算得上身家清白,他们两个又是青梅竹马,订个婚倒也合适。”
听到楚钦晖的话,姜念却缓缓的摇了摇头,
“对于小凡的订婚人选,我倒是属意另外一个人。”
“谁?”楚钦晖来到妻子的身边,好奇发问。
姜念虚空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徐殷悦。”
听到这个名字,楚钦晖瞬间恍然。
“论身世,徐殷悦的家世背景更为简单,也免得之后一些杂七杂八亲戚的打扰。
且徐殷悦体质特殊,本身拥有那种特殊的能力,若是以后能够传给楚家血脉,无疑是一件利好楚家千秋的好事。
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楚钦晖认可的点了点头,“好,明日我就问问父亲的意思。”
提到父亲楚钦晖有些犯愁,“咱父亲和那陈村长的关系不错,可能会更属意陈家的那小孙女。”
面对楚钦晖的担忧,姜念则是表情淡然,“之前肯定是,但是当徐殷悦展现了她特殊的能力之后,可就不一定了。”
楚钦晖沉吟两秒,也觉得在父亲的心中肯定小凡更重要,所以选择的时候肯定会倾向于徐殷悦。
一夜转瞬即逝,吃罢早饭,
在前厅之中,昨日被派去青沙村打探那鳄鱼源兽的护卫朝楚钦晖汇报信息。
“昨日,我和林越前往青沙村熟了一夜,直到昨晚将近午夜时分才见到了村民们描述的鳄鱼源兽的模样。”
护卫赵珂一边回忆,一边描述,“总体上来说和那位村长说的差不多,但是其境界比我和林越都高上许多,估摸着在异阶阶位。
因为境界不如,所以我和林越并未敢妄动,而且它似乎很警剔,只在青沙河周边行动,似乎那里有什么需要它守护的东西,
但是也有可能是它受了什么伤,需要在有水域的地方修养。”
楚钦晖将护卫张珂描述的内容在心底过了一遍,然后点点头说道:“辛苦了,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
两个护卫抱拳告退,楚钦晖转身向着祠堂走去,异阶之上的源兽,已经不是他能够解决的了。
在祠堂内,楚钦晖见到了小厮们在祠堂内进进出出,给“拜月兔”、“药香粉耳兔”们搬家。
那些种植下的灵草,也被连根拔起,整齐的摞在一旁。
此时小厮们正提着笼子,或者背着牧草在祠堂内进进出出,要搁平常这些小厮连进祠堂的资格都没有,这恐怕是祠堂建成以后,最热闹的一天。
楚钦晖知道,这些兔子是被送到了后院之中,那里被圈出很大一块儿地方,用来专门圈养这两种兔子。
将这些兔子也移出去,这下祠堂是真的变得冷冷又清清了。
楚钦晖走到父亲的身边,轻声将青沙村的状况说了一遍。
听完,楚景玉点了点头,“下午,我去青沙村看一眼。”
看着院中小厮们忙碌,楚钦晖将昨日与妻子商议的为小凡订婚的想法也说了出来。
楚景玉略微有些意外,小凡这么小,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两口子就开始操心上他的婚事了。
“孩子还小,想法还没有一个定性,过几年再说吧。”
楚钦晖扯了扯嘴角,“昨日,陈村长带着他的孙女陈玲在家中出现了,当时那姑娘给小凡送了荷包,我和念儿才想到小凡的婚事。
未免其他人生出什么其馀的心思,我和小念向着还是尽早定下来为好。我们都认为徐殷悦比陈玲更合适。”
“这倒也没错。”楚景玉沉吟了片刻,“陈玲是个乖巧的好姑娘,昨日小凡没有拒绝,难免会让人家姑娘心生误会,此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现在孩子还小,自然是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说是定情信物也可,说是小孩子玩闹也好。
我让小念亲自去那陈家,将荷包送回,再送上一些赔偿也就是了,总不能因为收下一个荷包,咱家小凡就必须成他家女婿了吧?”
楚钦晖说的虽然也没有什么错处,但是楚景玉却轻叹了一口气,
“如此也可,但是终究有些伤了情分,那姑娘原本我也有配给小凡的打算,如今见到好的就抛弃了,终究是咱家不合适。”
楚钦晖知道在某些时候父亲是一个极其杀伐果断的人,但是在某些时候总是有些抹不开面子,对于那些普通人还有着很大的同理心,不能够做到象其馀世家之人一般无情。
“父亲,您之前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总归没有提到明面上来,现在早早做出决断也并不眈误人家姑娘什么。”
“行,你们夫妻俩做决定就行,不过还是要问问两个孩子的意见,莫要好事成孽债。”
“是,父亲。”
就在楚钦晖想要从祠堂出去的时候,在书册空间默默围观的楚牧再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订婚可以,但是要到十六岁之后才可以真正的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