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一个阴谋论,但是却又完美无瑕。
当帝国把精力放在东部沿海的时候,对方却从北方山脉开始神不知鬼不觉的调动兵力,准备发动大规模入侵,这样的话,对于帝国几乎是致命性的。
稍有些战略常识的都明白,一旦兵力部署在东部沿海,意味着会触动法隆岛和布伦特温的神经,那么两方大规模聚集兵力就会成为常态,届时,帝国就更不可能把东部沿海的兵力调走。如果在这时候北方山脉开始发生入侵战争,那么帝国首先在军力上就要面临拙荆见肘的问题,更不要说一旦北方山脉开战,稍有差池就会影响到东部沿海的走向,到时候法隆岛,苏瑞斯联邦,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只要走错一步,整个赛特帝国就将面临万劫不复的境地。
当然,一旦整个大陆成为只有西伦帝国一个大国,其他全部都是小国的时候,那才是西伦帝国最大的目的,那它将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帝国,其他的小国将没有能力与其对抗,而最终不得不对他妥协,退让。
这就是西伦帝国打的一手好算盘。
当听到谢克里斯这样的分析时,不光是卡特琳娜和温恩伯爵十分认可,也因此而面色凝重,就是坐在高台上的雪莱也因此而陷入了忧虑的情绪当中良久无法走出。
她闪烁的目光里似乎都在预言这事情的走向,波谲云诡的局势和刀山火海的战场上厮杀的场面。
让她久久不能平静。
伊丽莎白也不由看着谢克里斯神父,心中不由佩服他对于局势的猜测和预计,十分大胆而且务实。
虽然没有发生,但感觉就像是未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一样。
“所有的事情最危险的不是被预测中,而是在明知道是这样,你却无法改变,这才是让人最无奈的地方。”
温恩伯爵补充了这样一句。
是啊,这事情最危险的地方并不不是在于被预测中,而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发展,那么一旦开始,将无法被阻止或者改变。
当大规模的袭击出现时,帝国根本没有选择,向沿海调兵是唯一选择,但一旦开始了,那么接下来的路径将会是毫无悬念的问题,包括法隆岛的应对,布伦特温的应对,都会是看的见的情况,丝毫不会有意外。接下来,北方山脉的问题,哪怕是看到了,也无法阻止。
这就是帝国内外交困腹背受敌的根本问题。
而一旦北方山脉开战,还会牵扯到法隆岛借机就会谋求独立!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鉴于目前帝国与阿尔比亚家族的关系,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举步维艰。
“这就是他们为什么在阿尔比恩制造大规模的袭击事件,是吗?潘恩?”
温恩伯爵似乎看的很透彻,询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降低公信力,会让外部省的反抗情绪滋生的更快一些。一旦开始爆发冲突,只要军队介入,他们就可以武装游击队,造成对立情绪,甚至长时间制造破坏。原本封锁的交通线,各地的魔火车关卡,在这时就成了制约治安稳定的障碍,到时候,除了派遣飞空艇部队进行镇压就不会有好的办法,而结果,那些飞空艇部队除了无休止的地毯式轰炸以外,也不会做其他的事情。”
“那就更严重了!”
听着他们的话,伊丽莎白也紧锁眉头。虽然只是一种猜想,但是其中所说的,却都是事实。外部省的民众对于内部省,对于光辉女神的反感已经是溢于言表的,在这种时候,一旦发生问题,其结果一定会招致百姓们更大的怨言。
如果真的发生了战争,那么这些地方的老百姓是会站在帝国一面还是站在法隆岛一面?很明显的情况。
高台上,雪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种问题,坐在原地思考着,一语不发。
“如果真的发生这件事,法隆岛的态度至关重要,所以,我们还是保留和法隆岛沟通的渠道。”
“好像本岛在议会的五席都已经开始缺席了,只有水球街的三席还在正常出席议会的活动。”
温恩伯爵认真说道:“我建议主动出击,按照潘恩的计划办,先去看看具体情况,如果有必要可以破坏他们的行动,起码延缓他们的计划。”
“我也认为可以,卫星发射计划也需要时间来保证,那么把注意力集中在外部省,也能让卫星发射计划进行的顺利些。”卡特琳娜继续说道:“如果一个月内成功发射卫星的话,也会对其他国家造成威慑性,我们的优势也会更大一些。另外,监视北方山脉也会容易的多。”
“好吧,潘恩,你去行动,但是所有的过程必须由伊丽莎白实时汇报!”
“我知道了,等得到正式的行动批准之后我和伊丽莎白立刻出发。”
“也只能如此了。”
似乎这件事就这样尘埃落定了。
随后似乎也没有了其他事情,很快,谢克里斯神父和卡特琳娜主教就离开了总务部,而伊丽莎白则被雪莱大人留下,共进晚餐。
如果是以前,还觉得这事情得是多么荣幸的事情,但是现在,似乎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感觉一切不过如此,这位叱咤风云的雪莱大人,在现在看来,仿佛也只是一位会任性,会发飙,同时也那么平凡的女生而已。
另外,还有自己的父亲,温恩伯爵。
在雪莱还在日理万机的工作时,借着空档,温恩伯爵主动来找了他的女儿,这个几十年没有相认过的女儿。
伊丽莎白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在他面前,更多显得拘谨,并用陌生到几乎不去看他的样子来回应自己此时此刻的情感。
温恩伯爵似乎也仅仅是微笑而已,见面的第一句比较私人的话语,他说了一句:“伊丽莎白,对不起,你一定认为我从来没有认过你吧?对我一定有很多的怨言吧?哪怕是在你最难的时候,也未曾帮助过你?”
“啊,没有了,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过的,早已经习惯了。”
也许吧,早已经习惯了。
伊丽莎白低着头,不时紧张的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