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颠簸,全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是完整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飘在大海上,在无尽的大浪中飘荡,永远也没有平静的时候。
当伊丽莎白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首先是两只手,自己的手。当微微低下头时,看到的是两双脚,齐齐的抬着步,浑身湿淋淋的自己被人架着,随即晕了过去。
当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椅子上,被绳子捆住,尤其是双手。
她眼皮微微抬起,只看到了一群模糊的影子,随后又晕了过去。
等再一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床上,绵软的毯子就像是青丝薄纱一样盖在身上,让原本冷寒的身体感受到了温暖和舒爽。
伊丽莎白揉揉眼睛,洗脱了身上那种慵懒困顿的感觉,明显接受了治疗,并且衣服也被换了,她抬头张望四周,观察屋内的陈设。
这明显不是客房,但从那具有巴洛克风格的画作和灯台来看,应该还是在瑞文戴尔家的庄园里。这座明明比凡尔赛还凡尔赛却不愿意称之为凡尔赛的庄园里。
当坐起来时,旁边的床头柜上就有一杯尚温的水,伊丽莎白首先端起来,抿了一口,让神志清晰一些。
她轻轻的揭开被子小心的下地,但并未发现鞋子让她不由一怔,但随即便理解了,这是红色的毛边地毯铺满的房间,根本无需穿鞋。
赤着脚下地,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口,想要看看什么情况。
正要打开房门时,就听到了有人争执的声音传来。
“她是我的人,谁也不准动她!谁也不行!”
“是她制造了混乱,应当抓起来!雪莱小姐,你不能再恣意妄为了!”
“什么?抓起来?海德尔爷爷,如果不是你用陨石术,能造成这么大的混乱吗?”
“我是为了保护庄园,雪莱小姐!那种规模的魔法,如果不用大规模攻击手段连伤到她都不可能,所以才用陨石术,在她没有造成进一步破坏之前……”
“海德尔爷爷!你别装了,她如果想破坏早就动手了,会像靶子一样在那里让你们攻击吗?而且那个假拜因是魔偶做的,这说明什么,有人想要杀她,她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使用魔法的!”
“这恐怕不成立,没人知道她想做什么,今天又是酒会,又是雪莱小姐在这里,这种时候,拜因却要离开山庄,他要去做什么?在他最忙的时候却不好好在山庄里工作,难道是跑出去偷懒吗?还带那么多的人!谁下的命令?恐怕,他与这女人有勾结吧!”
“海德尔爷爷!你……你是故意的!”
“雪莱小姐!我做了什么故意的?”
“哼!”
“好了,这件事情不要再讨论了,雪莱,海德尔叔叔年纪大了,你就让着他点吧。”
“哼!”
“公爵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吧,既然认为我老骨头没有用了,那么我辞职了,回西曼岛去,就由着你们折腾吧,早晚有一天,让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哎!”
“海德尔叔叔,事情还没有平息,麻烦你先去检查一下吧。”
“哼!”
当听着那位老者冷哼的声音时,伊丽莎白不小心触动了门把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音。
顿时,仿佛心跳停止一般,周围,房间里,都变的十分安静。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伊丽莎白的眼睛里就出现了穿着黑色洛丽塔服装的女仆。
她曾经见过,那是第一次去总务部,那个站在雪莱身边的女仆,叫斯通的。
那特色般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随后,她后退两步,居然把空间让给了伊丽莎白,似乎在示意,让她出来一般。
借着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伊丽莎白就感觉到周围有许多的人,让她倍感压力,只得迅速找到雪莱,并战战兢兢的向她走去了。
在许多人的注视下。
这间屋子内已经坐着十几个人,他们有坐在沙发上的,有倚靠在酒吧台上的,也有站在墙角恭敬站立的。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着她,让伊丽莎白更加难受。
好在雪莱刚才的话让她有了那种信心,推动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了她的身边。
与此同时,看到她没有事的雪莱也站起身来:“伊丽莎白,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您雪莱大人。”
雪莱微微摇头,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就在此时,一名穿着黑甲的骑士忽然拦在了她的面前:“事情还没有结束,无论如此,在庄园里动用武力都需要理由!否则,将被视为入侵者!”
“纳尔!”对于黑甲骑士的话语,让雪莱十分不满,想要制止他。但是随即便有人开口道:“雪莱,纳尔说的没错,她需要有个解释才行,否则,卫队的人也不好进行工作!”
这是一个柔软的语气,带着和蔼和温柔男性特有的磁性音色,让伊丽莎白不由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德兰公爵。
她自然认得德兰公爵,但是此刻却也已经不知道要用如何的礼节,只是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脑子里快速将之前的事情过了一遍,虽然是被人逼迫,但是之后被陨石吓得逃跑,以致于伤害了不少人这件事情她还是记得的,也不知道冰霜马车的车轱辘碾死了多少人,让她不免感到害怕。
杀人偿命,自古有之,更何况碾死的还是帝国名流。
而且,瑞文戴尔家族也不是能讲理的家族。
正在自己恍惚间,拦在自己面前的黑甲骑士又一次开口了:“伊丽莎白小姐,请你告诉我们,为什么要在庄园里发动大规模魔法?”
小眼珠子带着一种被逼迫的狡猾感扫过众人,伊丽莎白脑子也在飞快转动,甚至不敢随便说话。
众人看到她这表情也不免露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甚至有不想听她解释的模样。
“袭击就是袭击,如果不是我果断,现在庄园里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站在门口仿佛即将要出门的白胡子老人用他那严厉的口气说道:“她就是个外人,还是斯特兰克家的人,怎么可能相信!哼!”
欸?
伊丽莎白更加感觉到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