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要如何说起呢？”
不知不觉，在大楼的顶上，梅杰斯召唤出桌椅来，坐下仿佛喝着晚茶，与戴蒙伯爵聊天。
戴蒙伯爵身体异于常人，巨大的身体很明显没有了人类该有的体型，所以也就没有坐下的必要，这点，他也并不在意。
梅杰斯还是亲自调配了咖啡与戴蒙伯爵一起交谈。
楼下，还在打斗的人们没有停下，青川弘一与奥兹正在不分你我的恶战，两个人，一个是dna改造型战士，另一个是纯种吸血鬼，都拥有超强的耐力和战斗力，以至于打的难解难分，飞来飞去，到处都闪着刀光剑影。
而周围的区域里，到处都是西多利家族的枪手和吸血鬼们恶战，使得这个海滨酒店附近成了一片战争的海洋。
而在这片湖泊相比于整个莱登市现在的情况就只能是这海里的一小片而已。
天空中，飞空艇炮船还在对轰着，不乏有因为着火逃跑而被追击的，甚至还有被打中动力引擎而导致失去动力开始坠落的！
整个乌云下还倒影着无数炮火所折射的光线。
坦克，装甲车还在酣战！
再看看远处市政厅的方向，战斗也打的如火如荼，哪怕距离近十公里开外，也能看到那些巨大的召唤生物和各种奇葩的大型魔法。
伊丽莎白，雪莱，还有翠西带着一众c9的护卫队正在血战由杜鲁克和苏波丽带领的无数吸血鬼小弟们。
当看到这些的事情，梅杰斯的眼角却多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但也只有他有这样的心情，而戴蒙伯爵却更多的看着那史莱姆里面的普拉尼达夫人。
如果正常人被裹进史莱姆里这么久，早就憋死了，可是她，不用呼吸，所以，根本没事！
但是，中了魔法这么久，却没有丝毫解除的意思，也没有被魔法折磨致死，这让戴蒙伯爵皱眉。
但是，梅杰斯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甚至也不想去管那个女人！
仿佛有了话匣子的机会，他就想要好好说说！
“我加入子月密会……还是因为阿鲁卡多呢！”
“阿鲁卡多吗？”戴蒙回应着，但是那双大眼珠却始终在史莱姆里面的女人身上打转。
他一边看一边顺着梅杰斯的话回答着：“那是尼古拉公爵的亲生子，也是目前被公认血统最纯正的吸血鬼，所以，他的仆从都称自己为正统，尤其是莫瑞亚山脉的那个女人，杰西卡，曾经跟随在阿鲁卡多身边多年，所以，连她的部落都要叫传火者。”
“嗯，我见过她，很高傲的女人。”梅杰斯肯定。
戴蒙继续说道：“嗯，高傲也是有理由的，毕竟作为正统，无论是影响力还是能力，或者是其他方面，他都独一无二，当年，愿意为他献出一切的人趋之若鹜！如果不是他自己要走，恐怕，各国之间的战争也不会平息。”
“嗯，说起来，他选择了自我放逐。”梅杰斯似乎有些遗憾的样子，像是回忆起了当年，有了一种难以割舍目光看向海的方向。
“是啊，没有容身之地什么的，都是借口而已，最终的，还不是因为迫于某些人的压力。我们阿尔比亚家族当年可是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哥没有少费口舌，但最终，也无法阻止这个结果。”
戴蒙继续说道：“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当年究竟是什么人逼走了他！”
“与其说逼走他，不如说是让他体面的离开这个世界！”梅杰斯似乎对此更加了解，一边拿起桌上的酒杯摇晃，一边也顺着戴蒙的视线看向了那个史莱姆里的女人。
他微微叹息道：“说是求索，丈量世界的距离什么的，不过也只是他们编出来的理由罢了。”
“你也知道？”
“他离开的时候，是我亲自送他上船的。”梅杰斯似乎想到了以前，想到了百年的那个画面，他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淡淡的说道：“吞食之口就跟在后面，我大意了！”
“吞食之口？”
原本还看着女人被裹在史莱姆里的戴蒙伯爵听到这个的时候也不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看向梅杰斯。
吸血鬼似乎对此已经很平淡了，甚至没有一丝痛苦或者是其他情绪的表达。
连戴蒙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那斗大的眼珠怀疑的看着他，压低了眉头，有了其他的思考。
“当一件事情过了10年，偶尔想到了还会觉得有点波动，过去五十年，那就已经是一件尘封的往事了，过了百年，两百年，甚至都懒得记起来。”
梅杰斯淡淡一笑：“知道我们高阶吸血鬼为什么很少会收仆人吗？”
“嗯……”
戴蒙的语气变了，不再像之前那般警惕和虚伪，他认真的回答道：“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大概是因为，很多人其实无法忍受永生的痛苦，当一件事经过了十年就已经不再有什么情绪，过了百年就已经乏味了，如果再几百年，这世界也早已经没有了兴趣，也就缺乏了对事物的热情，最终陷入空虚和恐惧的深渊无法自拔，自杀，或者疯了，最终惹出祸事来，人们将其看做异类，疯子，最终不断恶化，将吸血鬼排除出人类的个体，成为了怪物的存在，再然后，就是仇恨和发泄的对象。一旦到了这种程度，接下来就意味着……”
“矛盾不可调和。”
梅杰斯淡淡的说道：“因此，无论何时，都无法避免吸血鬼与人类的战争，要么控制种群以保证安全，要么在无尽的扩张中内耗，进而完全战争。”
戴蒙补充道：“其实我们一向认为，当人类无法对外扩张的时候，定然会把矛头对准内部，那么，种族就成了最好的挡箭牌，国家战争，内战，无一不是如此！”
“扩张是人类的天性，所以，人类才不止步于这样一个星球，对外探索，无论任何方法，任何技术，总会被创造出来，然后开拓。”
梅杰斯淡淡的说道：“正因为如此，一切腐朽终归会被化去，一切暴政终究会被推翻。因为人类永远都是在探索中完成自我改造的。”
他微微一笑：“吸血鬼也是人类！对吧，戴蒙伯爵！”
“是的，吸血鬼也是人类！”
两个人平淡的微笑着，共同将目光又一次落在了那包裹在史莱姆里面的女人身上。
她还没有死，而且仍然在挣扎，不知道是陷入了怎样的一个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