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阳就开始打电话。
他先联系了县里做网站的老王。老王在县城开了个小工作室，之前给农场做过官网。
电话接通，老王很热情：“林老板，好久不见！有什么关照？”
林阳把app的想法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个……林老板，说实话，我们工作室做网站还行，做app有点吃力。”老王很实在，“app比网站复杂得多，得专业的团队。”
林阳心里一沉：“那您认识做app的公司吗？”
“认识倒是认识。”老王说，“市里有几家，我推你微信。不过我得提醒你，做app不便宜，开发加维护，少说也得几十万。”
“我明白，谢谢王哥。”
挂了电话，微信很快收到三个名片。
林阳一个个加过去。
第一家叫“创科软件”，头像是个穿西装的男人。通过后直接发来价目表。
“林老板好，我们是专业app开发公司。基础版二十万，功能版三十万，豪华版五十万。需要哪个？”
林阳皱眉，这也太急了。
他回复：“我想先聊聊需求，看看你们能不能做。”
对方发来一串语音：“我们什么都能做！您说要什么功能，我们就能实现！付款方式可以分期，首付百分之五十就行！”
语气像推销保险的。
林阳没再回，点开第二个名片。
第二家叫“智慧科技”，头像是个公司logo。通过后发来一个握手表情。
“林老板您好，看到您是做农场的。我们公司做过类似项目，可以给您看案例。”
这个听起来靠谱点。
林阳把需求文档发过去。
对方很快回复：“看了，功能挺全的。我们评估了一下，开发周期三个月，费用四十万左右。包含一年维护。”
价格在预期内，但林阳想多比较。
第三家叫“新锐互联”，头像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通过后第一句话是：“林老板，我看过你们农场的直播，胖哒很可爱。”
林阳笑了，这个有点意思。
他把需求文档又发一遍。
对方回复得很快：“需求很清晰，我这边初步估算三十五万。不过有些功能可以简化，比如ar导览，成本高且用处不大，建议先做基础版。”
还提了建议，更专业了。
林阳决定约这家面谈。
“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可以去市里。”
“不用，我明天正好去县里办事，可以顺路去农场。”对方说，“实地看看，沟通更充分。”
“太好了，欢迎。”
约好时间，林阳松了口气。
但还不放心，又让孙小梅在网上查查其他公司。
孙小梅动作快，下午就整理出一份名单。
“林老板，我查了五家口碑不错的。三家在市里，两家在省城。报价从三十万到八十万不等。”
她把电脑屏幕转向林阳。
表格列得很清楚，公司名称，案例，报价，联系方式。
林阳仔细看了一遍。
“这家‘云创科技’案例里有个农家乐app，跟咱们有点像。”
“对，我打电话问过，他们做过类似的。”孙小梅说，“但报价要五十万，比新锐互联贵。”
“贵有贵的道理。”林阳沉思，“明天先见新锐互联，听听他们方案。”
第二天上午十点，一辆白色轿车开进农场。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微信上那个。另一个年纪大些，四十多岁，提着笔记本电脑。
年轻人主动伸手：“林老板好，我是新锐互联的赵明，这是我们的技术总监周工。”
“欢迎欢迎。”林阳握手，“咱们去办公室谈。”
办公室里，陈明和孙小梅也在。
周工打开电脑，连上投影仪。
“林老板，根据您的需求文档，我们做了个初步方案。”
屏幕上出现app的界面草图。
首页是农场全景图，下面分六个板块：预订、商城、导览、直播、会员、活动。
“这是视觉稿，实际开发会更精致。”赵明介绍，“我们建议分三期开发。第一期做核心功能：预订、商城、会员系统。第二期加导览和直播。第三期做社区和智能推荐。”
分期开发，降低风险。林阳觉得这个思路好。
“费用呢？”他问。
“第一期十五万，第二期十万，第三期十万。总共三十五万。”周工说，“包含一年免费维护，后续每年收百分之十维护费。”
价格合理，分期付款压力也小。
但林阳还想看看技术实力。
“你们公司团队多少人？”
“十五人。”赵明如实说，“开发工程师八人，设计三人，测试两人，项目管理两人。我们虽然不大，但全是精兵强将。”
“做过类似项目吗？”
“做过三个。”周工调出案例，“这个是农家乐预订系统，这个是景区导览app，这个是农产品电商平台。”
林阳仔细看，界面简洁，功能实用。
“开发周期多久？”
“第一期一个月，第二期二十天，第三期看需求调整。”周工说，“我们采用敏捷开发，每周同步进度，您可以随时提意见。”
听起来很专业。
但林阳还是谨慎：“这样吧，我们考虑一下，三天内给您答复。”
“没问题。”赵明递上名片，“这是我们的详细方案，您慢慢看。”
送走两人，林阳召集大家讨论。
孙小梅先说：“我觉得不错，分期付款风险小。案例也靠谱。”
陈明关注技术：“他们说的敏捷开发我知道，确实能快速响应需求。”
王婶不懂技术，但问了个关键问题：“他们会不会做到一半加钱？”
林阳点头：“这个得在合同里写清楚。”
王大壮关心时间：“一个月能上线吗？草莓马上旺季了，app早点出来好推广。”
李老四笑：“能让胖哒上app首页不？”
“能，必须能。”林阳也笑了。
下午，他又联系了“云创科技”。
这次是视频会议。
对方来了三个人，阵势更大。ppt做得精美，全是专业术语。
“我们的架构采用微服务，保证高并发。”
“数据库用云存储，安全可靠。”
“后期可以无缝扩展人工智能模块。”
林阳听得半懂不懂，但抓住关键：报价六十八万，工期两个月。
“能分期吗？”
“可以，首付百分之六十。”
挂断视频，林阳揉了揉眉心。
贵，太贵了。
虽然看起来更专业，但农场现在用不上那么高级的技术。
他倾向于新锐互联。
但还得问问懂行的人。
晚上，他给大学同学老刘打电话。老刘在省城做软件，是技术大牛。
听完情况，老刘分析：“新锐互联的方案更实际。分期开发，风险可控。云创科技那种，适合大企业，你们现在用有点浪费。”
“那技术实力呢？”
“看案例就行。他们做过类似项目，说明有经验。团队小但精干，反而服务更好。”老刘说，“不过合同一定要细，功能范围，交付标准，违约责任，全写清楚。”
“明白，谢谢老刘。”
挂了电话，林阳心里有底了。
但他还要做最后一件事。
第二天，他开车去了市里，找到新锐互联的公司。
在一个写字楼的七层，公司不大，但整洁有序。员工都在埋头干活，墙上贴着项目进度表。
赵明见他来了，很惊讶：“林老板，您怎么来了？”
“随便看看。”林阳笑笑。
他走了一圈，看员工工作状态，看办公室氛围。还随机问了几个工程师问题。
“你们做过农场类app吗？”
“做过，前端是我做的。”一个年轻工程师说，“要注意乡村网络环境，不能加载太多图片。”
“遇到最难的技术问题是什么？”
“离线地图。”另一个工程师回答，“有些农场信号不好，我们做了缓存方案。”
回答都很实在。
林阳心里踏实了。
回到农场，他召开最后一次讨论会。
“我决定选新锐互联。”他宣布，“价格合适，方案实际，公司也去看过了，靠谱。”
大家都同意。
孙小梅问：“那什么时候签合同？”
“明天我再去一趟，把合同细节敲定。”林阳说，“小梅你跟我一起，你心细。”
“好！”
夜里，林阳跟苏婉晴汇报进展。
苏婉晴靠在床头，肚子已经很大了。她听完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就是接下来要忙了。”林阳摸摸她的肚子，“app开发得盯着，不能完全放手。”
“没事，家里有爸妈呢。”苏婉晴说，“你该忙就忙，别担心我。”
“那不行，你最重要。”林阳认真说，“我每天准时回家，绝不加班。”
苏婉晴笑了：“也不用那么严格。”
“必须严格。”林阳俯身听她肚子，“宝宝，爸爸要给你做个app，以后你在手机里就能看到咱们家农场。”
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一下，像是在说好。
林阳也笑了。
这趟寻找技术合作，比他想象中顺利。
遇到了不靠谱的，也遇到了靠谱的。
最终选了最适合的。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开发、测试、上线、推广。
每一步都不容易。
但他有信心。
有专业的团队，有明确的需求，有充足的预算。
还有这么多期待的人。
app一定会成功。
农场会因此进入新的阶段。
更智能，更便捷，更现代。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深夜的构想。
和之后一步步的踏实行动。
梦想很远。
但路在脚下。
一步一步走，总能到达。
林阳关掉灯，搂住妻子。
窗外月色正好。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农场的数字化之路，从明天起，正式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