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抬眼打量着眼前的修士——满脸麻子,一身普通的灰色道袍,腰间挂着三个再普通不过的储物袋,浑身上下瞧不出半分出彩之处。
他平生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李自源脸上是做了一些伪劣的手脚,不过他却没有提出来。
“道友,上品法器很贵的。”
“放心,灵石绝非问题。”李自源察觉到对方的轻视,淡淡开口,语气笃定。
“嘿嘿,道友稍候。”掌柜闻言,脸上这才绽开一抹笑容,转身快步走入内堂。
片刻之后,他捧着五个莹润的玉盒返回,将其一一置于案上。
指尖法诀微动,玉盒之上灵光闪铄,盒中法器的虚影便投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还没,一会儿掌柜便熟练的一一介绍完这些法器。
李自源双目一亮,目光灼灼地扫过虚影——铁甲配、乌钢盾、黑云珠、青云法袍、玄黄塔盾。
五件皆是上品防御法器,品质相差无几,防御威能皆是不俗,价格也同样不菲。他沉吟良久,最终选定了乌钢盾。
此盾祭出之时,可化作五尺方圆的厚重盾牌,能稳稳挡下大多数炼气修士的全力一击,防御力堪称出色,更是李自源最惯用的防御法器形制。
一件乌钢盾,作价一百五十块灵石。
这笔开销,即便是对如今的李自源而言,也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但他没有半分迟疑,直接付了灵石。
几番斗法下来,他早已深知自身短板——自身强横手段太过欠缺,对敌之时,只能倚仗鬼物压制对手。如今手握灵石,他决意要好好提升自身实力。
当然,鬼物的培养不会停歇,但修行一道,终究还是自身为本。
随后,李自源又在丹阳阁购置了大批灵药、十二张上品符录,以及一柄上品攻击法器、还有大量蕴含磅礴灵气的的灵药灵果。
前前后后,足足花去了一千多块灵石。
灵石散尽,换来的却是一身充盈的手段。
李自源心头底气渐足,他身为炼丹师,即便只是刚入门,这也可以短时间内获得大量灵石。
所以日后对敌,能用符录解决的,砸过去便是。
当然,如今的他只会炼制两种丹药和几种基础的丹药,所以赚取资源的速度自然比不上其他修士,刚刚他也曾动过购买高阶丹方的念头,可丹阳阁对此讳莫如深,显然不愿出售。
毕竟,丹方乃是修仙界的拢断之物,寻常时候绝不会轻易外传。
即便是偶尔有丹方现世,也定会被炒出天价,引得无数势力疯抢——一张高阶丹方,足以让一个炼气家族衣食无忧,兴盛百年。
购齐所需之物后,李自源并未急着离开,而是继续开口道:“不知丹阳阁可有炼体功法?”
掌柜闻言,捻着颌下短须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功法倒是有一部,只是价值不菲,道友若能以灵物相抵,自然最好不过。”
李自源闻言颔首,早有准备。
指尖一动,又一只玉盒稳稳落在柜台之上。
掌柜抬手掀开盒盖,霎时瞳孔骤缩,双眼之中迸射出灼灼精光。
盒内静静躺着一株通体赤红的灵参,须根如血丝般缠绕,氤氲着浓郁的血气,正是三百年份的血参!
他下意识便要伸手触碰,却听“啪”的一声轻响,玉盒已被李自源倏然合上。
“三百年份血参,”李自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若是贵店拿不出象样的炼体功法,这笔交易,便作罢。”
来此之前,他早已将这血参的价值打探清楚。
高年份灵物在修仙界本就稀缺,这株血参更是他以海量玉仙露催熟而成,单是成本便逾千块灵石,若是脱手,市价足有两千灵石,且是有价无市的抢手货——此乃炼制数种疗伤丹药和修炼丹药的主药。
这血参种子,已是他能寻到的最好灵药品种,还是从叶家所得。
如今他囊中尚馀一株,却是要留作己用,绝不出手。
掌柜半点尤豫都无,当即转身从货架暗格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几个古篆大字遒劲有力——《灵炼血大法》。
李自源接过古籍,指尖拂过微凉的书页,随手翻开一页,神识便探了进去。
一旁的掌柜适时介绍:“此功虽是魔修所创,却是罕见的正统炼体法门,修炼起来绝无反噬之虞。
修炼时需以同属性一阶妖兽的活血浸泡周身,再吞食妖兽精肉辅助药力吸收,共分淬炼、铜皮、铁骨三重境界。功成圆满之日,便是徒手抗衡一阶中期妖兽也不在话下。”
说到此处,掌柜话音微顿,补充道:“只是此功与其他炼体法门一般,有个通病——耗损的资源堪称恐怖,足够供养一名修士稳稳突破至炼气后期了。”
“这功法,我要了。”
李自源心中了然,这不过是炼体入门功法,可高阶炼体术千金难求,他如今别无选择。
掌柜闻言,脸上顿时绽开喜色。两人当即交换货物,掌柜清点过后,又补足了差额灵石。
就在李自源收妥功法与灵石,心满意足地转身欲走之际,却被掌柜唤住。
一枚刻着丹纹的令牌被递到面前,李自源接过,微微一愣。
“道友且慢,”掌柜笑容和煦,“三日后,我丹阳阁将举办一场拍卖会,持此令牌,可免费入场。”
李自源双目骤然一亮,心头狂喜难抑。
拍卖会之上,所拍皆是稀有罕见的珍品,这般规模的盛会,寻常量十年才得见一次,今日竟被他撞上了,如何能不欣喜。
“在下正阳宗楚千桥,”掌柜拱手笑道,“敢问道友高姓大名?”
“贫道姓张。”李自源淡淡回道。
“原来是张道友,”楚千桥笑容更盛,“日后道友若再得这般高年份灵物,尽管来我丹阳阁,价格定然公道。”
李自源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笑道:“此株血参不过是机缘巧合所得,日后怕是难有这般运气了。”
楚千桥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又寒喧了几句,李自源便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