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道剑气乃是抽取两名炼气中期修士精血魂魄炼制而成,锋锐无匹,专破护体灵光,足以威胁炼气后期修士的性命。
噗嗤!
两道血剑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紧接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长空。
“啊!!!”
海面上的那道残影瞬间破碎,鲜血染红了一片海水。
李自源并未急着降落,他知道对方那是金蝉脱壳的障眼法。
他心念一动,眉心小鬼印记闪铄,一只身形如狼、面目狰狞的鬼犬凭空出现,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灵魂气息,“扑通”一声钻入水中。
片刻后,水下传来一阵剧烈的搏杀声。
李自源眼神一凝,再次祭出两件中品法剑,如两道流光般射入水中,精准地轰击在刘苍砚的藏身之处。
“噗!”
水面炸开,刘苍砚浑身是血地被硬生生逼出水面。他法力枯竭,面如金纸,再也维持不住身形,“扑通”一声跪倒在波涛之上,连滚带爬地磕头求饶。
“道友饶命!饶命啊!我愿献上全身资源,日后唯您马首是瞻,求您留我一条贱命!”
求仙问道三十载,他怎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人越是活得久,便越是惜命。
李自源悬浮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淡漠,似在思索。
刘苍砚见状,以为对方心动,求生欲爆棚,颤斗着手将自己的储物袋取下,甚至还主动解开了其中的禁制,恭躬敬敬地丢到一旁。
而就在他做完这一切的瞬间,一只长相怪异、头大身小的小鬼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还没等刘苍砚惊呼出声,那小鬼便如闪电般钻入了他的体内。
“啊!”
刘苍砚惨叫一声,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手臂,只见上面赫然多了一个黑紫色的咬痕,诡异的黑气正顺着伤口疯狂向全身蔓延。
他刚想运转法力逼毒,那股黑气却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乃我的‘鬼毒’,入体即融。你若敢不听号令,倾刻间便会毒死!莫说是筑基修士,就算是金丹老祖亲至,想要拔除这毒也需费一番手脚,你大可去试一试。”
李自源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从高空传来。
刘苍砚浑身一颤,再不敢有丝毫异心。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了几个响头,额头撞得水面砰砰作响。
“属下不敢!日后属下便是您的一条狗,你让我吃屎,我绝不敢去喝尿!”
李自源点了点头,示意鬼犬叼过那枚储物袋。用神识仔细探查,确定没有任何手段后,他才收入囊中。
查探一番后,李自源心中满意。
这刘苍砚家底颇为丰厚,灵石竟有三百之多,更有不少符录、灵植和丹药,应有尽有。
他将大部分资源收归己有,只留下一小部分还给了刘苍砚。
刘苍砚对此毫无怨言,命都在别人手里,没被杀人夺宝已是万幸。只是他心中隐隐有些发苦,跟着眼前这位煞星,恐怕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几日对方杀修士、屠妖兽,动静极大,恐怕早已被这一片海域的霸主“方家”给盯上了。
“我这个人,也不是不讲道理。今日擒你,是你技不如人。若来日你有本事逃脱,甚至能斩杀于我,那我也任你离去,绝不追杀。”李自源淡淡说道。
“属下万万不敢!”刘苍砚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刘苍砚。”
“难听。”李自源摆了摆手,随口道,“我给你改个名。以后你就叫刘麻子。本道……张麻子,记住了吗?”
刘苍砚一愣,心中腹诽这名字实在随意又显得难听,但嘴上却躬敬应道:“是,刘麻子……哦不,张……不,属下刘麻子,记住了!”
李自源不再多言,御剑向着水鬼的方向飞去,刘麻子紧随其后。
不多时,两人便与那两只水鬼汇合。此时,两只水鬼身上已经扛着六具修士的尸体的那头赤鳞电鳗的尸体。
一旁的刘麻子看到这一幕,顿时心惊肉跳,魔修就是魔修,连尸体也不放过。
李自源挥手将那六具尸体收入储物袋,又将那几缕残魂吸收炼化,这才停下动作。
“你先去坊市,把我交代的事情办了。”李自源没有带刘苍砚同行,而是指了指远方,“记住,好好做。我会让那只小鬼盯着你的。”
刘麻子心头一凛,点了点头,躬敬的行了一礼后,头也不回地御剑离去。
随后,李自源便开始在这方圆几十里的海域内肆意猎杀妖兽。
随着猎杀数量的增多,他的实力也在稳步提升。
鬼物吸收魂力中变得越来越强,他自身的修为和体魄也在不断精进。妖兽全身是宝,血肉和内丹炼丹、皮毛骨骼炼器、血液制符,无一不是修士眼中的硬通货。
当然,在妖兽眼中,人类修士同样是大补之物。这便是天生的对立,你死我活,弱肉强食。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隔海坊市之外,海风卷着咸湿之气,刘麻子懒洋洋地瘫在一张破旧的摇椅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跑调小曲。
他这人最大的长处便是心宽,哪怕此刻身中鬼毒,被魔头张麻子种下了“寄魂小鬼”,沦为傀儡,脸上也不见半分绝望,反倒一副随遇而安、混吃等死的模样。
他身前的地摊上,零零散散地摆着些低阶妖兽的皮毛、利爪,皆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周遭也聚拢着不少和他一样的散修,大家的摊子大同小异,卖的都是些不值钱的杂物。
进坊市要灵石,在里面摆摊更要灵石。
对于这群恨不得把一块灵石掰成两半花的底层散修来说,那简直是天价。
是以,他们才聚在坊市外围的空地上“蹭热度”。
虽说客流不如里面,但胜在无本买卖,收入倒也勉强过得去,不过此生恐怕是再也无法进阶炼气中期了。
当然,这也无妨,他们的心态已经与平常修士不同了,人生匆匆百年,既然成不了仙,那就不成了。
到时,便寻一处凡人居所,做个土皇帝也未尝不可。
而方家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去管这群穷鬼。
就在这时,坊市那厚重的光幕大门突然一阵波动,五道人影疾驰而出。
那五人落地后,警剔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在确认并窥探后,才化作五道流光,迅速远去。
待那五人彻底消失在天际,刘麻子这才敢悄悄抬起眼皮,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体内那只平日里沉寂的寄魂小鬼竟剧烈躁动起来。
显然,张麻子要找的人,就在那五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