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雪刚停，山南县居民区的土路上还结着冰。姬亿元和霞正帮一户老人搬过冬的柴火，爪子冻得通红，却因为能挣10豆丁币而干劲十足——这是她们连续三天靠扫雪、搬东西攒下的“活路钱”，加上之前剩下的，已经有3012豆丁币，足够租个带窗户的小杂物间了。
“丫头们歇会儿，喝碗热水再干。”老人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水走出来，眼里满是心疼。姬亿元刚接过碗，就听见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巷口。
两个穿着深蓝色警服的公鸡走过来，胸前的徽章在雪光下泛着冷光。其中一个拿出记事本，扫了眼姬亿元和霞，又看了看地上的柴火：“你们俩，跟我们走一趟。有人举报你们非法打工，违反了豆丁国《劳动法》和《市场监督法》。”
姬亿元手里的碗“哐当”掉在地上，热水洒在结冰的路面上，瞬间冒起白雾。“我们没有非法打工！我们只是帮老人搬东西，挣点吃饭的钱……”她急忙解释，翅膀因为紧张而发抖。
“是不是非法打工，不是你们说了算。”另一个警察语气冰冷，上前一步，“豆丁国规定，15岁以下禁止参与任何有偿劳动，你们这就是违规。现在，把你们身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这属于违规所得，依法没收。”
“不行！这是我们的钱！是我们一点点挣来的，不是违规所得！”霞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死死攥着藏在翅膀里的钱——这是她们在山南县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要是被没收了，就真的只能饿肚子了。
“少废话！”警察伸手抓住霞的翅膀，强行把钱掏了出来。一叠皱巴巴的纸币被摊在记事本上，3012豆丁币，每一张都带着她们的体温和汗水，此刻却要被当成“违规所得”没收。
“还给我们！那是我们的救命钱！”姬亿元冲上去想抢，却被警察拦住。老人也赶紧上前求情：“警察同志，她们俩不容易，是我请她们帮忙的，钱是我自愿给的，你们别没收她们的钱啊！”
“老人家，这是规定。”警察拿出没收清单，语气没有丝毫缓和，“不管是自愿还是强迫，未成年人有偿劳动就是违规，所得款项必须没收。而且她们俩是‘流放人员’，更要遵守豆丁国的法律，不能搞特殊。”
姬亿元看着警察在清单上签字，看着自己的钱被装进密封袋，心里像被冰锥扎着一样疼。她们在山南县受冻、挨揍，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力气挣到一点钱，没偷没抢，却因为“未成年”和“流放者”的身份，连这点活路都被堵死了。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霞的声音带着哭腔，翅膀耷拉在身侧，再也没了之前的力气。
警察收起清单和钱，看了她们一眼，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豆丁国是法治国家，不管是谁，都得遵纪守法。你们还小，要是真没地方去，可以去县里的救助站，那里能给你们提供基本的吃住，别再搞违规打工了。”
说完，警察转身离开，警笛声再次响起，很快消失在巷口。姬亿元和霞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摔碎的碗，看着老人惋惜的眼神，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我们的钱……没了。”霞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结冰的路面上，瞬间冻成了小冰晶。
姬亿元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霞的翅膀。她想起警察说的“救助站”，心里却没底——在这山南县，救助站会不会真的给她们提供帮助？还是会因为她们是“流放者”而把她们拒之门外？
老人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5豆丁币，塞到姬亿元手里：“丫头，这钱你们拿着，买点吃的。救助站在县城西头，你们去试试，说不定能有活路。”
姬亿元看着老人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老人布满皱纹的脸，鼻子一酸，想说谢谢，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她接过钱，拉着霞的翅膀，慢慢往巷外走。
雪后的阳光照在冰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走在空无一人的土路上，像两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姬亿元摸了摸手里的5豆丁币，又看了看身边的霞，心里突然生出一点力气——就算钱被没收了，就算前路还是难，她们还有彼此，还有老人给的这点温暖，还有警察提到的“救助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