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亿元浑身是伤地瘫在木桩上,意识在疼痛与眩晕中反复拉扯,耳边还回响着施暴者的怒骂和直播间的喧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微弱的震动感在布满伤痕的身体上格外清晰。
她艰难地扭动脖颈,用被铁链磨得红肿的手指摸索着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赫然映入眼帘,发件人是那个她寻觅了许久的名字——姬妈妈。
“我没有你这样的汉奸女儿,别再找我了,从此恩断义绝。”
短短一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姬亿元的心脏。比身上的伤口更痛的,是心底的绝望。她一直期盼着能和母亲相认,可没想到,母亲看到视频后,会是这样的反应。她想解释,想告诉母亲自己并非同情“残害鸡族”的行为,只是不忍看“无辜”者惨遭屠戮,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连回复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森鸡市,姬妈妈看着手机屏幕,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她反复看着那条发送成功的短信,手指微微颤抖。其实她早已认出视频里的姬亿元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看到女儿被如此折磨,她心疼得彻夜难眠。可她只是个普通的鸡族居民,没有权势,没有能力对抗安宝和那些狂热的民众。她害怕一旦承认母女关系,不仅救不了女儿,反而会被安宝盯上,到时候连偷偷寻找机会的可能都没有。“孩子,再等等,妈妈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你只是一时糊涂,妈妈相信你会改过来的。”姬妈妈对着手机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坚定。
而深山的直播基地里,安宝正数着白天“暴打汉奸”赚来的鸡元,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凝固。他想起视频里姬亿元隐忍的眼神,想起霞哭着说“太残忍了”的模样,一股无名火突然涌上心头。“妈的,都被打成这样了,居然还没服软?”安宝狠狠将一叠鸡元摔在桌上,“同情地球人?觉得他们养殖肉鸡没错?好,我就让你们亲身体验体验,看看你们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
他立刻拨通了手下的电话,语气阴狠:“去给我找几个靠谱的演员,再弄一套模拟肉鸡养殖的设备,越逼真越好!我要拍个‘汉奸鸡变形记’,让这两个叛徒好好学学,什么叫生不如死!”
挂了电话,安宝走到木桩旁,看着奄奄一息的姬亿元和昏迷不醒的霞,笑得愈发狰狞。他用棒球棍轻轻敲打着姬亿元的脸颊,“别装死了,接下来的节目,保证让你们终身难忘。”
当天深夜,安宝的手下就带着演员和设备赶了过来。他们在直播基地的厂房里隔出了一块区域,用铁丝网围起,里面铺着肮脏的稻草,摆放着几个破旧的铁笼,还安装了定时投喂劣质饲料的装置,完全模拟了地球人养殖肉鸡的场景。
安宝的手下粗鲁地将姬亿元和霞从木桩上解下来,拖拽着扔进了铁笼。铁笼狭小而冰冷,两人挤在一起,浑身的伤口被稻草摩擦着,疼得姬亿元倒吸一口凉气,也让霞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现在,你们就是‘肉鸡’了。”安宝打开直播设备,镜头对准铁笼里的两人,“家人们,欢迎来到‘汉奸鸡变形记’直播间!这两个叛徒不是同情地球人养殖肉鸡吗?今天我就让她们亲身体验一下,被当成食物圈养的滋味!”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再次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三千万。网友们纷纷留言:“干得漂亮!让她们好好尝尝苦头!”“看看她们还会不会同情地球人!”“安宝大大太会整活了,关注了!”
安宝得意地看着弹幕,示意手下开始“投喂”。很快,几个演员打扮成地球养殖户的模样,端着一盆散发着馊味的劣质饲料,倒进了铁笼旁的食槽里。“吃啊!怎么不吃?”一个演员用木棍戳了戳姬亿元的肩膀,“作为肉鸡,就得乖乖吃饲料,长肥了好被宰!”
馊味刺鼻,姬亿元和霞胃里翻江倒海,根本咽不下去。可安宝的手下却拿着电棍,隔着铁丝网不断电击她们:“不吃就电到你们吃为止!”电流穿过身体,带来阵阵剧痛,姬亿元死死咬着牙,不肯低头,霞却被电得浑身抽搐,眼泪直流。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肉鸡的生活!”安宝对着镜头滔滔不绝,“地球人就是这样对待我们鸡族的,把我们关在笼子里,喂着劣质饲料,只等着我们长肥了就屠杀!这两个叛徒居然还觉得残忍?我看她们是好日子过惯了,不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
接下来的几天,姬亿元和霞就被关在铁笼里,过着如同肉鸡般的生活。每天只能吃着馊掉的饲料,喝着浑浊的水,没有任何活动空间,只能蜷缩在冰冷的铁笼里。安宝的直播日夜不停,镜头24小时对着她们,记录下她们的每一个举动。演员们时不时会过来“检查”她们的体重,用粗糙的手摸遍她们的身体,嘴里还念叨着“长得太慢了”“再不长肥就该杀了”之类的话。
姬亿元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后背的伤口已经发炎化脓,散发着恶臭。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她知道安宝是想让她们屈服,想让她们承认自己错了,承认地球人养殖肉鸡是残忍的。但她始终觉得,真正的残忍,不是养殖本身,而是毫无底线的屠杀和虐待。地球人养殖肉鸡是为了生存,可小鸡群岛的鸡族,却因为所谓的“正义”,肆意处决地球人,甚至以此为乐,这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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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她每天都在哭,嘴里不断念叨着“我错了”“我再也不同情地球人了”。安宝看着霞的反应,笑得合不拢嘴:“家人们看到了吗?霞已经认错了!这就是‘汉奸鸡变形记’的效果!再坚持几天,我相信姬亿元也会乖乖认错的!”
直播间的礼物收益早已突破了亿,安宝赚得盆满钵满,还收到了不少品牌方的合作邀约。他更加坚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只要能带来流量和利益,无论多么残忍的事情,都值得去做。
而铁笼里的姬亿元,虽然身体越来越虚弱,却始终没有放弃。她知道,姬妈妈的短信或许并非真心,那个戴口罩的母鸡也承诺会来救她。她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逃离这里的机会。她暗暗观察着直播基地的布局,记住了守卫换班的时间,心中渐渐萌生了一个逃跑的计划。
这天晚上,直播基地突然停电了,整个厂房陷入一片黑暗。安宝的手下们顿时慌乱起来,纷纷去检查电路。姬亿元知道,机会来了。她悄悄推了推身边的霞:“霞,醒醒!我们现在逃跑!”
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跑?我们能跑到哪里去?”
“不管跑到哪里,都比在这里被当成肉鸡圈养好!”姬亿元压低声音,用尽力气摇晃着铁笼的门,“快,帮我一起摇,看看能不能把锁摇开!”
两人合力摇晃着铁笼门,生锈的铁锁发出“吱呀”的声响。就在这时,厂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姬亿元心中一紧,以为是安宝的手下回来了。可没想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来救你们了。”
姬亿元抬头望去,只见那个戴口罩的母鸡提着一盏油灯,站在门口,眼中满是坚定。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戴着口罩的人,手里拿着撬棍和绳索。
“是你!”姬亿元又惊又喜。
“别说话,快跟我走!”母鸡快步走到铁笼旁,用撬棍撬开了铁锁,“安宝的手下很快就会回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姬亿元和霞踉跄着走出铁笼,身体的虚弱让她们几乎站不稳。母鸡立刻让手下扶着她们,朝着厂房外走去。直播间的镜头因为停电陷入黑暗,网友们纷纷留言询问情况,安宝却还在忙着检查电路,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摇钱树”已经在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月光下,姬亿元和霞在母鸡等人的搀扶下,朝着深山深处跑去。她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着她们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安宝发现她们逃跑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但她们知道,只要逃离了那个地狱般的直播基地,就有活下去的希望。而姬妈妈在豆丁国,也正在四处联络志同道合的人,准备前往小鸡群岛,寻找自己的女儿。这场围绕着“正义”与利益的闹剧,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