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母鸡攥着两枚鸡蛋,转身时一脚踹在姬亿元的翅膀上。光秃秃的羽翼本就结着痂,这一脚直接踹得伤口裂开,血丝顺着羽毛的残根往下淌。“滚远点!没用的废物,别占着我的地方!”她的声音尖利刻薄,眼神里满是嫌恶,仿佛多看两人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
姬亿元和霞本就浑身虚脱,被这一脚踹得踉跄着撞在门框上,又顺着门板滑落在地。还没等他们缓过劲,大母鸡已经拎起他们的衣领,像丢垃圾似的将两人拖到小巷口,狠狠一推。
两人摔在青石板路上,疼得闷哼出声。抬头望去,眼前竟是一片热闹非凡的老城区步行街。街道两旁是清一色的地中海风格小洋楼,奶白色的墙体搭配着宝蓝色的屋顶,窗台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藤蔓顺着墙壁蜿蜒攀爬,阳光下显得格外靓丽。可这美景落在姬亿元和霞眼里,却只剩下无边的恐慌。
街道上人来人往,清一色都是各式各样的鸡类——有的穿着笔挺的西装,夹着公文包匆匆赶路;有的挎着精致的小包,三三两两结伴逛街,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还有的推着小车卖着小吃,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偶尔有复古风格的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与周围的喧闹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的市井画卷。
两人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刚一用力,腹部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坠胀感。那种感觉比上次更加强烈,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急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疯狂蠕动,急于冲破束缚。
“不好……催蛋剂好像又生效了……”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颗新的鸡蛋正在快速成型,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往下坠,同时,腹部还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一股湿热的感觉顺着大腿往下蔓延。
姬亿元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肚子胀得发硬,坠胀感和绞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想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可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双腿一软,再次跌坐在地。
“噗嗤——”
一声不雅的闷响,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弥漫开来。霞只觉得下身一热,一颗温热的鸡蛋顺着大腿滚落,掉在青石板路上,滚了几圈后停在路边。而与此同时,一股浑浊的稀便也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浸湿了她的羽毛和身下的地面,与鸡蛋沾在一起,场面狼狈又恶心。
周围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几秒,路过的鸡们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狼狈不堪的两人。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在大街上……太丢人了吧!”
“还又下蛋又拉稀,也太恶心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鸡掏出手机,对着两人疯狂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将他们最不堪的模样定格下来。有的鸡还特意凑近,对着地上沾着稀便的鸡蛋拍特写,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可是大新闻,发出去肯定火!”
霞的脸涨得通红,羞耻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想捂住自己,想躲开那些刺眼的目光和手机镜头,可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稀便顺着大腿流淌,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对着自己拍照。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混合着额头上的冷汗,狼狈不堪。
姬亿元又气又急,想站起身护住霞,可腹部的绞痛感越来越强烈,他只能死死咬着牙,双手撑在地上,身体不住地发抖。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那些议论声、拍照的咔嚓声,都像利刃一样割着他的自尊。
一只穿着花裙子的母鸡举着手机,一边拍一边大声说道:“大家快来看啊!街头惊现奇葩鸡,当众下蛋还拉稀!”她的声音故意拔高,吸引了更多鸡围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两人围住,手机镜头几乎要凑到他们脸上。
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了过来,司机也好奇地探出头,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才缓缓开走。
霞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稀便还在不停流淌,腥臭味越来越浓,有些鸡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却依旧舍不得离开,反而拍得更起劲了。“太离谱了,怎么会这样啊?”“该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不管怎么样,先拍下来再说!”
姬亿元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安宝搞的鬼,是那个躲在暗处的恶魔,用催蛋剂一次次地羞辱他们,让他们沦为全城的笑柄。可现在,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别人围观、拍照、嘲笑。
地上的鸡蛋沾着浑浊的稀便,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霞已经哭得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连羞耻的感觉都变得麻木了。姬亿元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淌出来,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拍照的咔嚓声不绝于耳。那些鸡们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将两人的狼狈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地中海风格的小洋楼依旧美丽,街道依旧热闹,可这一切对姬亿元和霞来说,都变成了最残酷的背景板,映衬着他们深入骨髓的屈辱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