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县城的夜格外寒冷,山风卷着枯叶掠过路面,刮在姬亿元和霞裸露的伤口上,疼得两人忍不住打颤。他们互相依偎在路边的墙角,浑身的伤痕火辣辣地疼,羽毛凌乱不堪,沾满了泥土和血渍,身上的微型摄像头还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像一双冰冷的眼睛,记录着他们的狼狈。
霞缩在姬亿元怀里,眼泪还在无声地滑落,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我们……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死吗?”她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星星寥寥无几,根本看不到半点希望。一想到自己的屈辱被直播给所有鸡看,一想到安宝那嚣张的嘴脸和警察收受贿赂的模样,她就觉得浑身发冷。
姬亿元紧紧抱着她,喉咙干涩得发疼。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强忍着再次涌出的泪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坚定:“不会的,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安宝……他只是在整蛊我们,他不敢真的把我们卖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毕竟安宝的手段实在太过恶劣,谁知道他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两人瞬间绷紧了神经,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黑暗中,一个佝偻的身影慢慢走近,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光映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是一只年老的母鸡。
老母鸡看到蜷缩在墙角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同情。她放下油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声问道:“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浑身都是伤。”
霞看着老母鸡慈祥的眼神,再也忍不住,哭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从被人下药当众出丑,到被警察算计罚款,再到被安宝殴打、扔到这深山县城。
老母鸡听完,轻轻叹了口气:“安宝这孩子,太胡闹了。”她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些药膏和干净的布条,递到两人面前,“你们先把伤口处理一下,这山里晚上冷,容易感染。”
姬亿元和霞感激地看着老母鸡,连忙接过药膏,互相帮对方涂抹伤口。药膏清凉,涂抹在伤口上,疼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您认识安宝?”姬亿元忍不住问道。
老母鸡点了点头,一边帮霞包扎胳膊上的伤口,一边说道:“他小时候经常来这山里玩,我看着他长大的。这孩子心眼不坏,就是太爱逞强,喜欢搞些恶作剧,总想证明自己。”她顿了顿,又道,“他搞的这个直播,我也看了。那些鹌鹑大军都是附近农户家里的,都是配合他演戏呢。他不敢真的做违法的事,就是想让你们吃点苦头,改掉以前的莽撞。”
听到这话,姬亿元和霞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安宝的所作所为,竟然只是一场恶作剧。
“那……那摄像头呢?”霞怯生生地问道,她实在不想让自己的狼狈一直被围观。
老母鸡笑了笑:“放心吧,直播早就关了。安宝就是想吓唬吓唬你们,等他气消了,自然会来接你们的。”她站起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小木屋,“我家就在那边,你们跟我过去住吧,总比在这里冻着强。”
姬亿元和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他们连忙道谢,挣扎着站起身,跟在老母鸡身后,朝着小木屋走去。
小木屋不大,却很整洁。老母鸡给他们端来热腾腾的粥和咸菜,两人饿了一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温暖的粥滑进胃里,驱散了些许寒冷和疲惫。
吃完东西,老母鸡给他们铺好了床铺:“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躺在床上,姬亿元和霞却没有丝毫睡意。他们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心里五味杂陈。虽然安宝的恶作剧让他们受尽了委屈和痛苦,但也让他们明白了很多道理。姬亿元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和冲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霞也明白,一味地哭泣和退缩,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夜深了,山风依旧在窗外呼啸,但小屋里却格外温暖。两人互相依偎着,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中,他们不再是被人嘲笑、被人欺负的落魄者,而是长出了强壮的翅膀,飞向了广阔的天空。
第二天一早,姬亿元和霞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们打开门,看到安宝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嘲讽,反而带着一丝歉意。
“对不起。”安宝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之前的事,是我太过分了。”他递过一个袋子,“这里面有一些鸡元,你们拿着,算是我给你们的补偿。”
姬亿元看着安宝,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补偿就不用了。我们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捉弄别人了。”
安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我知道了。我已经把直播的录像都删了,不会再有鸡看到你们的狼狈样子了。”他顿了顿,又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姬亿元和霞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向老母鸡道谢后,跟着安宝离开了小木屋。
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走到县城入口,安宝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姬亿元和霞说道:“其实,当初给你们下药的人,我已经查出来了,是之前被你们得罪过的一只公鸡。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以后他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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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亿元和霞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安宝竟然还帮他们报了仇。
“谢谢。”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安宝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媚。姬亿元和霞看着身边的安宝,心里的怨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们知道,这场噩梦般的经历,将会成为他们人生中最深刻的教训,也会让他们更加珍惜未来的生活。
小木屋的温暖还没在骨髓里焐热,安宝脸上的歉意就像被狂风骤雨骤然浇灭的烛火,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方才还带着几分局促的眉眼骤然凌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悔意,只有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算计,和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对不起?”安宝嗤笑一声,声音里的戏谑像淬了毒的冰棱,“你们还真以为我会道歉?”
姬亿元和霞心头猛地一沉,刚升起的一丝暖意瞬间被冻结。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小木屋那扇老旧的木门被硬生生撞破,木屑飞溅间,黑压压的鹌鹑大军蜂拥而入!它们翅膀收拢如铁扇,眼神锐利如鹰,显然不是之前那副配合演戏的模样,每一只都透着久经训练的悍戾,正是安宝从鹌鹑家族里精挑细选、战力值爆表的精锐。
“动手!”安宝一声令下,鹌鹑们立刻扑了上来。
翅膀挥动的劲风带着破空声,“啪啪啪”的脆响接连不断。姬亿元刚想护住霞,脸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耳光,力道大得让他眼前发黑;霞的后背也被几只鹌鹑同时扇中,疼得她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这些鹌鹑的攻击精准又狠辣,专挑软肋下手,短短几秒,两人就被打得晕头转向,毫无反抗之力。
“把他们拖过来!”安宝冷声道。
几只鹌鹑立刻上前,像拖拽猎物般揪住姬亿元和霞的羽毛,将他们强行拖到木屋中央。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金属制的禽类固定器,上面布满了可调节的束缚带和卡扣,显然是专门用来固定鸡类的特制工具。鹌鹑们动作麻利,不由分说就将两人塞进固定器里,束缚带死死勒住他们的翅膀、脖颈和四肢,卡扣“咔哒”作响,将他们锁得严严实实,连动弹一下手指的余地都没有。
姬亿元挣扎着怒吼:“安宝!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是说只是整蛊吗?”
安宝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残忍:“整蛊?那不过是骗你们的鬼话。老母鸡?她就是个见过我一面就胡言乱语的老傻子,你们也信?”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告诉你们也无妨,我根本不是小鸡群岛的,我是丫丫国的鹌鹑贵族。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
霞浑身发抖,眼泪再次汹涌而出:“那……那直播还在继续?”
“当然。”安宝笑得越发得意,指了指两人身上依旧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折磨人的直播才刚刚开始,小鸡群岛的观众看够了,换丫丫国的观众接着看,多有意思。”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的咒骂和哀求,对着鹌鹑大军挥了挥手:“带走!去私人机场!”
鹌鹑们立刻抬起身下的固定器,步伐整齐地朝着屋外走去。姬亿元和霞被固定在冰冷的金属器具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离小木屋,朝着深山更深处走去。一路上,山风呼啸,树枝刮过他们的脸颊,带来阵阵刺痛,而那些鹌鹑面无表情,只顾着赶路,丝毫不在意他们的痛苦。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一座隐藏在山谷中的私人机场出现在眼前。这是鹌鹑家族的专属机场,跑道平整,一架小型私人飞机正停在停机坪上,机身印着鹌鹑家族的徽章。机场周围戒备森严,几只高大的鹌鹑站在哨位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安宝带着人径直走上飞机,鹌鹑们将姬亿元和霞的固定器牢牢固定在机舱座位上,然后退到一旁,肃立待命。安宝坐在两人对面,端起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看着他们绝望的模样,享受着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
“放心,丫丫国的三丫市可比这里有意思多了。”安宝放下酒杯,语气轻佻,“那里有专门为你们准备的‘乐园’,我会让你们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折磨,直播的热度一定会越来越高。”
飞机缓缓起飞,冲破云层,朝着丫丫国的方向飞去。姬亿元和霞被固定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山峦,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安宝精心编织的陷阱,所谓的整蛊、歉意、老母鸡的善意,全都是虚假的谎言。
机舱内一片死寂,只有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和摄像头微弱的红光。姬亿元紧紧咬着牙,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是到了丫丫国,就算要承受无尽的折磨,他也绝不会让安宝得逞,他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带着霞离开这个地狱。而安宝则靠在座椅上,嘴角挂着胸有成竹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在三丫市苦苦挣扎的模样,以及直播间里飙升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