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的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扬起漫天尘土。姬亿元和霞被反绑着手,蜷缩在车厢角落,冰冷的铁链硌得手腕生疼。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树影幢幢,像张牙舞爪的鬼魅,两人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他们隐约听到前排鹌鹑的交谈,“丫丫国废弃的三无生物焚烧车间”“一把火烧干净”“埋进乱葬岗永绝后患”,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两人的心里。霞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粗糙的裤管。姬亿元紧紧攥着她的手,指尖冰凉,却还是咬牙挤出一句:“别怕,总会有办法的。”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鹌鹑黑帮的手段狠辣,说一不二,既然定下了焚烧的结局,怕是再难有转圜的余地。
越野车最终停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废墟外。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门楣上“丫丫国三无生物处理车间”的字样早已褪色,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车间的墙壁布满裂痕,窗户玻璃碎得七零八落,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亡魂的哀嚎。
刀疤鹌鹑率先下车,一脚踹开虚掩的铁门,冲着手下扬声道:“把人带进去!动作麻利点,别耽误了时间!”
两个黑衣鹌鹑立刻拽着姬亿元和霞的胳膊,粗暴地将他们拖下车。地面上布满碎石和断枝,硌得两人的脚踝生疼,可他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拖拽着,一步步走向那座阴森的焚化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刺眼的车灯猛地扫过众人的脸。刀疤鹌鹑皱眉回头,只见安宝的黑色越野车正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路边,车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安宝踩着高跟鞋快步冲了过来,脸上满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住手!刀疤,你不能烧了他们!”安宝厉声喝道,径直冲到刀疤鹌鹑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刀疤鹌鹑挑眉冷笑,上下打量着她:“安宝大小姐,这是家族的命令,你想违抗?”
“我不是违抗,是谈判!”安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刀疤鹌鹑最看重利益,索性直接开门见山,“这两个人活着的价值,比烧成灰高一百倍!你也知道,我店里的周边,全靠他们的噱头撑着,要是他们死了,后续的联名、线下活动全都泡汤,家族的损失,你来承担?”
刀疤鹌鹑的脸色沉了沉,显然是被说动了。他盯着安宝,眼神锐利如鹰:“你想怎么谈?”
“把人交给我,我保证,一个月内,给家族上缴双倍的利润!”安宝掷地有声,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拟好的协议,拍在刀疤鹌鹑手里,“这是保证书,我签了字,盖了章,要是做不到,这两个东西任凭家族处置!”
刀疤鹌鹑拿起协议,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瞥了一眼被押在一旁的姬亿元和霞,眼里闪过一丝权衡。他沉默了半晌,终于冷哼一声,朝手下摆了摆手:“把人放开。”
黑衣鹌鹑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拽着两人的手。铁链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姬亿元和霞踉跄着站稳,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安宝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可她很快又挺直脊背,看向刀疤鹌鹑,语气带着一丝警告:“记住,人在我手里,才能给家族带来源源不断的利益。”
刀疤鹌鹑将协议揣进怀里,冷哼一声:“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要是拿不到利润,我会亲自来把这两个人,还有你那个该死的演员,一起送进焚化炉。”
说完,他带着手下转身离去,越野车的引擎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车间外只剩下安宝和姬亿元、霞三人。风依旧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扑在三人的脸上。安宝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不知是庆幸,还是另有算计。
姬亿元扶着霞,警惕地看着安宝,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谈判,究竟是福,还是另一场更深的劫难。
荒寂的焚烧车间外,风卷着尘土打在人脸上,生疼。
刀疤鹌鹑的车队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安宝才缓缓转过身,看向惊魂未定的姬亿元和霞。她的脸上没了刚才谈判时的焦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冰冷。
“看来,你们的命还挺值钱。”安宝轻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随着清脆的声响,两辆黑色皮卡从远处疾驰而来,车斗里载着两台泛着冷光的机械装置——自动抓鸡机。金属支架锃亮,前端的机械爪灵活开合,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鹌鹑手下们动作麻利地跳下车,将抓鸡机推到两人面前。姬亿元和霞瞬间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冰冷的车间墙壁,退无可退。
“别害怕,这东西不伤命,就是有点……疼。”安宝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话音未落,机械爪就像是嗅到了猎物的猛兽,猛地探出,精准地扣住了两人的翅膀根部。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姬亿元和霞疼得浑身一颤,想要挣扎,可机械爪的力道极大,像是钢钳一般死死锁住,根本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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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抓鸡机启动,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机械爪缓缓收紧,然后猛地向上提拉。剧痛顺着翅膀蔓延到四肢百骸,两人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翅膀被硬生生向上揪扯,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扯断。
“把他们吊稳了,别磕着碰着。”安宝踱着步走上前,伸手拂过姬亿元苍白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的摇钱树,可不能有半点损伤。”
鹌鹑手下们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抓鸡机,将两人悬空吊起,稳稳地推进了一旁的卡车车厢。车厢内壁铺着软垫,却依旧让人觉得冰冷刺骨。抓鸡机被固定在车厢两侧,姬亿元和霞被吊在半空中,翅膀被扯得生疼,连蜷缩的姿势都做不到。
安宝踩着高跟鞋走进车厢,满意地打量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她掏出手机,对着悬在空中的两人拍了几张照片,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这下好了,你们的‘新造型’,正好能给我的直播基地预热。”
原来,安宝早就盘算好了,把两人用抓鸡机吊着带回基地,搞一场“高空囚笼”主题直播,借着之前周边的热度,再赚一波流量。
卡车的引擎轰然启动,车身缓缓颠簸起来。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抓鸡机运转的低沉声响,还有两人压抑的喘息。
姬亿元垂着头,视线落在下方不断晃动的地面,心里的绝望像潮水般涌来。他以为安宝是救了他们,没想到,只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更精致、更残忍的囚笼。
霞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机械爪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看着安宝靠在车厢门边,对着手机低声吩咐着直播的细节,只觉得眼前的鹌鹑,比那台冰冷的抓鸡机,还要可怕千百倍。
卡车一路疾驰,朝着远方灯火通明的方向驶去。那里,是安宝的直播基地,是无数镜头对准的舞台,也是他们即将被再次推上风口浪尖的,绝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