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的舱门“哗啦”一声完全敞开,凛冽的风裹着粪坑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直往机舱里灌,呛得姬亿元和霞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飞行员狞笑着站起身,对着两人的后背狠狠踹了一脚。巨大的力道袭来,姬亿元和霞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朝着下方墨绿色的粪坑坠落而去。
下坠的风呼啸着刮过耳边,求生的本能让两人瞬间展开翅膀,拼命扑扇着想要稳住身形。可他们的翅膀早就被固定器磨得伤痕累累,又在长途跋涉和连日的折磨中变得虚弱不堪,扑扇的力道根本不足以对抗重力,反而因为慌乱,翅膀被风吹得失去了平衡。
“噗通!噗通!”两声沉闷的巨响,两人一前一后重重摔进了粪坑。黏稠又滚烫的粪水瞬间漫过头顶,呛得他们鼻腔喉咙里全是令人窒息的恶臭,连呛咳都带着浓重的腥腐味。
姬亿元拼命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可粪水的黏稠度远超想象,每动一下都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线拉扯着,耗费着全身的力气。他奋力抬起头,在浑浊的粪水里搜寻着霞的身影,好不容易看到不远处霞的羽毛在粪水里沉浮,他想伸手去拉,却被粪水裹挟着,根本动弹不得。
霞的翅膀被粪水粘住,扑扇了几下就彻底失去了力气,她呛了好几口粪水,眼泪和粪水混在一起,视线一片模糊。她能清晰地听到头顶直升机上传来的哄笑声,能听到安宝通过广播发出的尖锐嘲讽,还有直播弹幕里密密麻麻的恶意评论,那些声音像是无数根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粪坑里的气泡不断翻滚着,冒出的臭气熏得两人几乎晕厥。他们的羽毛被粪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身上,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自己陷得更深。姬亿元和霞的目光在浑浊的粪水中艰难交汇,彼此眼里都盛满了绝望。
他们拼尽了全力想要逃离安宝的魔爪,想要回到心心念念的小鸡群岛,可到头来,还是掉进了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成了全宇宙观众的笑柄。
直升机在粪坑上空盘旋着,安宝的声音透过广播,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怎么样?这粪坑蹦极的滋味,是不是很销魂?这场直播,收视率可是破了纪录呢!”
风依旧在吹,粪水依旧在翻涌,而姬亿元和霞,只能在这片恶臭的绝望里,任由身体一点点下沉,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粪水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泥浆,死死裹着姬亿元和霞的身体,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更多秽物钻进羽毛的缝隙,渗进眼角和口鼻。腐臭的气息呛得他们肺腑灼痛,连呼吸都成了一种酷刑,眼前的世界被染成浑浊的墨绿色,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恶心与窒息感。
头顶的直升机还在盘旋,安宝的笑声尖锐得像玻璃碴子,透过广播往粪坑里钻:“瞧瞧你们这副德行,真是比下水道的老鼠还不如!观众们可看得过瘾极了,打赏都快堆成山了!”
弹幕里的嘲讽更是变本加厉,有人刷着“活该”,有人起哄让他们再扑腾几下,还有人调侃这是“史上最下饭的综艺名场面”。那些恶意满满的文字,和粪水的臭味缠在一起,压得两人喘不过气。
姬亿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奋力昂起头,视线穿过浑浊的粪水,死死盯着直升机上安宝的身影。他的喙里塞满了秽物,发不出半点声音,可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却像燃着的火苗,烧得通红。他想伸手去抓,想扑上去撕碎那张得意的嘴脸,可手臂刚抬起来,就被沉重的羽毛拽回粪水里,溅起一片令人作呕的水花。
霞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她的翅膀被粪水粘成一坨,根本无法展开,身体在不断下沉,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满全身。她看着身边同样狼狈的姬亿元,眼泪混着粪水滚落,心里的绝望像潮水般涌来——他们逃不掉了,真的逃不掉了。从豆丁市到三丫市,从高压水枪到禽类固定器,再到这令人作呕的粪坑,安宝就像甩不掉的噩梦,一步步把他们推向深渊。
就在这时,直升机的舱门又打开了,两个跟班鹌鹑探出头,手里还拎着几袋黑乎乎的东西。安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戏谑的恶意:“光泡着多没意思,给你们加点‘料’!”
话音刚落,那几袋东西就被狠狠扔了下来,“噗嗤”几声砸进粪坑,袋口破裂,里面的馊水和烂菜叶混着粪水翻涌,臭味瞬间翻了好几倍,熏得两人几乎晕厥。
跟班鹌鹑还在上面起哄:“好好享受你们的‘豪华温泉’!记得多待一会儿,直播还没结束呢!”
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可那股恶臭和安宝的笑声,却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怎么也挥之不去。姬亿元和霞漂浮在粪水里,身体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他们的羽毛紧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重,粪坑里的气泡不断在身边炸开,带着腐烂的气息。
远处的城市霓虹闪烁,繁华依旧,可那片光亮,却离他们越来越远。他们就像被世界彻底抛弃的弃儿,困在这片恶臭的囚笼里,连一丝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直播的光幕依旧亮着,将这一幕狼狈又屈辱的画面,源源不断地传向每一个围观的屏幕。这场由安宝一手导演的综艺,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