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笼罩了丫丫国北部湾市中金区的街头,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彩影。姬亿元和霞缩在街角的避风处,后颈的摄像头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将两人落魄的模样实时传向直播间。
弹幕里依旧充斥着调侃和嘲讽,偶尔有一两条同情的留言,很快就被淹没在喧嚣里。500丫丫币的罚款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四天的期限,对身无分文的他们来说,无异于一道死刑判决。
霞的翅膀微微发抖,声音细若蚊蚋:“我们……我们去哪里找钱啊?”
姬亿元沉默着,目光扫过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扫过路边那些亮着灯的商铺。他的视线停留在一家便利店门口的招工牌上——“招夜间理货员,日结100丫丫币”。可他随即又颓然垂下眼眸,他们这副伤痕累累、羽毛焦黑的模样,哪家店会愿意收留?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两人的心猛地揪紧,以为是安宝派来的人,慌忙往角落里缩。可那辆车却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下,走下来的是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老伯,手里推着一辆垃圾车。
老伯注意到了缩在角落的他们,脚步顿了顿,慢慢走了过来。他看着两人身上的伤,又瞥了一眼后颈亮着红光的摄像头,眼神里没有嫌弃,只有一丝怜悯。
“娃子们,蹲在这里干啥呢?”老伯的声音很温和,“这么冷的天,容易冻出病来。”
姬亿元和霞警惕地看着他,不敢说话。
老伯像是看穿了他们的顾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热乎乎的包子递过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我看你们不像坏人,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包子的香气钻进鼻腔,两人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犹豫了片刻,姬亿元还是接过了包子,低声说了句“谢谢”。
老伯坐在他们身边,听着直播间里传来的零星议论,大概猜到了些什么。他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垃圾车:“我这活儿又脏又累,晚上清理沿街的垃圾桶,一车能挣50丫丫币。你们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干几天?虽然慢了点,但好歹能凑够罚款。”
姬亿元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他看着老伯布满皱纹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的垃圾车,重重地点了点头。
霞也愣住了,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这是他们坠落到街头后,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善意。
直播间里的弹幕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刷屏:“这老伯也太好了吧!”“突然有点心疼这两只了”“安宝太过分了!”
后颈的摄像头还在记录着,只是这一次,画面里不再只有屈辱和绝望,还多了一丝微弱却滚烫的希望。
夜色渐深,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姬亿元和霞跟着老伯,一人拎着一个垃圾袋,开始清理路边的垃圾桶。刺鼻的异味扑面而来,伤口被熏得隐隐作痛,可他们却干得格外认真。
每捡起一个空瓶,每清理一袋垃圾,都像是在朝着那500丫丫币的目标靠近一步。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与老伯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在空旷的街道上,汇成了一道温暖的剪影。
安宝坐在私人别墅的沙发上,看着直播间里的画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样的绝境里,竟然还有人愿意帮这两个“废物”。他攥紧了手里的酒杯,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哼,就算凑够了罚款又怎样?只要摄像头还在,你们就永远是我的玩物!”
而街角的垃圾桶旁,姬亿元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垃圾袋,嘴角勾起了一抹久违的、带着苦涩却又无比坚定的笑容。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前路依旧艰难,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