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漫漫,月茫茫。
现在,营帐就驻扎在玉带河边,仿佛是还能听到传来的哗哗流水声。
这种气氛不能不让人心动。
张牧羊翻身爬到了苏樱的身上,耳边顿时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音。
嗯?
这声音不对劲呢。
张牧羊猛地反应过来,动作瞬间僵住!
叮!
沉知意?
身下的人是沉知意?
张牧羊心中剧震,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倒是想将油灯给点燃了。
可是
轰!
他的骨髓深处就象是泉眼似的,不住地咕嘟咕嘟往外冒出新生力量,顺着四肢百骸,将他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从里到外,反复冲刷、淬炼。
骨髓中残留的最后一丝杂质,在这股力量的洗礼下,被彻底涤荡干净。
筋骨更加致密,更加坚固。
如果说之前的力量象是奔腾的江河,那么现在,力量的源头已经彻底沉潜,化作了深不见底、取之不尽的深井。
一个人!
仅仅因为沉知意自己,他就从炼髓境初期,连破两关,飙升到了炼髓境巅峰!
一直到日上三竿。
张牧羊才将炼髓境巅峰的根基彻底巩固,缓缓睁开了眼睛。
营帐内空荡荡的,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人呢?
张牧羊整理好衣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阳光明媚,他微微眯眼,就看到苏樱和沉知意正在旁边的草地上练武。
一个用燕翎刀。
一个用亮银枪。
你来我往,两个人打的有模有样。
论实力和枪法精妙,肯定是沉知意更厉害一些,但是她的步法有些滞涩,总是在最关键的刹那,动作微微一僵,导致攻势没法儿连贯。
苏樱就要灵活得多了,辗转腾挪,不给她任何近身的机会,双方竟然打的难解难分。
“看枪!”
沉知意娇叱一声,手腕猛地一抖,亮银枪带着一股锐利的尖啸,疾刺苏樱的咽喉!
苏樱早有准备,脚步一滑,身形如同柳絮般向旁边飘开,同时手中燕翎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疾刺沉知意的肋下。
沉知意不得不倒退脚步,挥舞着亮银枪横扫,想要逼退苏樱。
趁此机会
苏樱跳出圈外,兴冲冲地喊道:“夫君!你看,今天不知怎么了,沉县主的身法慢了许多,我竟然能跟她打个平手,没有落下风呢!”
“哦?”
张牧羊看了眼沉知意,故意问道:“沉县主,你怎么回事儿?明明是可以冲进的,脚步怎么跟不上呢?”
“你你还说!”
沉知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脸蛋红到了耳朵根。
这个混蛋,占了天大的便宜,现在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他倒是痛快了,可是她却浑身酸痛难当,每当跨步的时候,就牵动了痛楚,怎么打?
书上还说什么闺房之乐呢,完全是扯淡!
沉知意哼道:“我问你,你提升了吗?”
“当然!”
“来,你劈我一刀试试!让我看看你到底长了多少本事!”
“接刀!”
张牧羊随手就是一刀,劈了下来。
沉知意想要看看张牧羊的力量,竟然不闪不避,双手横握亮银枪,准备硬接这一刀!
当!
一声闷响!
沉知意就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磅礴巨力,汹涌而上,亮银枪险些脱手而飞。
这还不算!
张牧羊手腕持续发力,从寒翎刀上载来的力量竟然还在不断地往上攀升,如同绵绵不绝的海浪,一点点地压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沉知意不敢再硬扛了,不得不后退脚步,脸色骤变,失声道:“你张牧羊,你现在难道是炼血境了?”
“不是,境界还是炼髓境,不过在纯粹的力量上,应该算是摸到将军境的门坎了吧。”
“你你简直是太变态了!”
“嘿嘿!”
张牧羊凑近几步,脸上带着一丝坏笑,低声道:“娘子,你看你现在是清河县主,而我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营将,这身份怕是配不上你吧?要不,你跟咱们舅舅左丞相说一声,提拔我当副将吧?我的修为肯定还能提升?”
什么?
沉知意的眼眸都瞪圆了,结结巴巴地道:“你跟女人那个能变强,难道升官也一样能让你变强?”
“那是当然了,没看你的夫君是谁。”
“你”
这一刻,沉知意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剑刺穿了心脏,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震惊、是荒谬,还有一丝隐隐的兴奋和期待。
现在,她已经是张牧羊的女人了,当然是希望他越厉害越好。
可是张牧羊提升境界的方式和速度,也太变态了。
从伍长到什长、到都伯这些倒是没有什么,可是越往上突破越难。现在,沉知意卡在炼髓境巅峰,都好几年了,也没有任何突破到炼血境的迹象。
可惜啊!
师父宁东来最疼爱的弟子是陆铮,否则他要是看到张牧羊的话,还不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不可。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反正,她是没法儿跟张牧羊比了,但是现在张牧羊跟陆铮一较高下,肯定也有一些本钱了。
张牧羊微笑道:“沉县主,等明天晚上的篝火晚会,我给你送花你可一定要接下来啊?”
哼!
沉知意冷声道:“我跟你说,你送花的人应该是赵玉致!”
“赵玉致?”张牧羊愣了一愣。
“对!就是她,你绝对不能让陆铮得逞!”
沉知意压低声音,沉声道:“你要是能赢得赵玉致的好感,甚至得到她,那么你不仅能再次提升自身的修为,更重要的是你很有可能借此,把赵国公和他麾下的十万黑旗军,彻底拉拢到我们这边来!”
张牧羊有些迟疑:“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
“可是”
“没有可是!等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制造机会的。”
“好!”
张牧羊也是豁出去了。
现在形势越来越紧张,绝对不能白白便宜了陆铮!
对于梁文帝倒是没有什么,关键是这事儿还关系到左丞相陆可法,还有沉郡王、秦红玉、沉知意等等上上下下几千口子人的性命呢。
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