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文道堂家的堂屋,五人坐在八仙桌前,文父文母盯着着文道堂,时而看看舒诗雅,时而看看刘橼,舒诗雅和刘橼紧紧地坐在文道堂两侧,一直低着头很扭捏的样子。
文父文母都是见过两人的,但当时关注的重点是文道堂,而不是她们俩。但此时,他们关心的则是文道堂到底在和谁在一起,看样子两个女生都喜欢他,而且都很不错,但文道堂必须要做出选择,不能一直模棱两可,同时伤了两个女孩子。
许久之后,文母率先开口了:“小堂啊,我们做人要明白做人的道理,妈虽然没读过书,但也知道不能伤害别人,说吧,你这次回来是因为什么?”
文父也像是下了决心说:“不管你选谁,爸都支持你,只是要对不起另一个女孩了,但作为男人,不能脚踏两只船,懂不?”
文道堂尴尬的还没开口,舒诗雅和刘橼就异口同声地说道:“选她!”
然后两女生对视了一眼,又低下头不说话了。文父文母被这一幕逗乐了,但还是故作严肃的对文道堂说:“你看她们俩,多懂事啊!要是都是我文家的儿媳妇该多好!”
文道堂嘿嘿一笑说:“爸,妈,你们的意思我明白,我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但我也不会伤害她们俩,所以我选……”
说到这里文道堂故意不说话了,二女却同时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和柔情。文道堂看到她们俩的样子,心中再次泛起深情,他同时握住两个女孩的手说:“只要她们愿意,我都选!”
文父听完瞬间怒上心头,文母也是被气着了,刚想说什么,舒诗雅和刘橼再次异口同声地说:“我愿意!”
文母的话卡在喉咙里,过了半晌才对文父使了个眼色,然后她起身拉着舒诗雅和刘橼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文父也对文道堂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着出去了。
文道堂和文父来到院子里,文父拿出旱烟蹲在地上砸吧砸吧抽了几口才开口问道:“之子莫如父,说吧,这次回来之后,是不是要很久才能回来了?”
他没有问舒诗雅刘橼的事,而是他有预感,文道堂是来和他们道别的。
文道堂坐在屋檐下,看着日渐老去的父亲背影,心里越发坚定自己的目标了,为了守护这个家,他必须要去做那些事。
文道堂整理了一下思绪才说:“爸,有些事不得不去做,我长大了。”
文父叹息一声说:“唉,别和我绕弯子,我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我也不问你要去做什么,小堂啊,你要记住,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勇敢去吧!我和你妈,在家等你回来。”
“爸,万一我回不来呢?我不敢保证我能够把这件事做好。”
文父明显的浑身一颤,片刻后他才说:“我文善河的儿子,什么时候那么懦弱了?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
文道堂心里压抑太久,此刻他完全得到了释怀,他笑了笑说:“爸!我知道了。”
“这才是我儿子,你也别嫌我啥都不懂。你要去做的肯定是大事,也肯定会遇到危险,不过我也明白,总要有人站出来,你生下来就不平凡,既然你都挺过了二十岁,还有啥怕的?”
文道堂想起当初出门之前父亲说青松道长给他借命的事,父亲肯定也知道青松道长的本事,自然而然就会联想到,文道堂肯定也是青松道长那一类人,做的事怎么会平凡?
文道堂听了文父的话,用力点了点头。随后,文父又问道:“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就走,我想在去做事之前,先回家看看,看看您和妈。”
文父又猛抽了几口旱烟,父子二人便随意的在院子里拉起了家常。
屋内,文母在得知二女的想法后,很惊讶的看着舒诗雅和刘橼,许久之后才说:“你们俩说的是真的?都要……”
舒诗雅握着刘橼的手,很认真的点头,刘橼也随之点头,文母一拍额头,摇头叹息说:“唉,我理解不了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但我还是要说清楚,如果小堂伤害了你们,就告诉我我收拾他!”
当晚,舒诗雅刘橼睡在文道堂的房间,两女在文道堂昏迷期间就成了好闺蜜,此刻在文道堂从小长大的房间躺着,她们怎么都睡不着,看着那简单而干净整洁的书桌,翻看着他曾经的各种学习笔记本,那漂亮的字迹,那认真的笔记,让她们再次对文道堂的过去感到了不容易。
床上的被褥虽然老旧,但干净清香,虽然是老式木床,但软硬适中,两女最后是躲在被窝里窃窃私语,一直到了深夜,才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文道堂说是去邻居家借住,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静静地立在院子里,仔细的看着这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深怕漏掉任何一个角落。就这样,他静静地站了一夜。
清晨,早起的文父文母扛着农具,一如既往的去干农活了,文道堂也想跟着去,但文父文母拒绝了,让他在家好好的陪陪舒诗雅和刘橼。文道堂苦笑,农村的生活,就是如此,那几块田地,俨然是赖以生存的全部。
当舒诗雅和刘橼起来,已经是九点多了,文道堂给她们准备了新的洗漱用具,还煮了鸡蛋面,搞得两女又是一阵感动。
一切弄完,文道堂开始做午饭了,舒诗雅自告奋勇要去帮忙,当她和刘橼因为引火和烧火,搞成了小花猫,文道堂不仅拍了丑照,还一直在旁边看着不帮忙。
最后舒诗雅与刘橼也放弃了,把厨房丢给文道堂,自己跑去院子里聊天了。中午,文父文母回到家,文道堂已经做好了午饭,虽不是什么大鱼大肉,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满满的都是幸福,特别是文母,不断给舒诗雅刘橼夹菜,饭桌上不时就传出咯咯的笑声。
饭后,文道堂很认真的和二老告别,文母一句话没说,文父拍了拍文道堂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我和你妈在家等你回来。”
最后,文道堂在二人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在眼泛泪花的文母和眉头紧锁的文父的目光中,文道堂一步三回头的带着舒诗雅刘橼出了家门。
沿着来路,三人一路无话。
这次文道堂也没有避着她们,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他打开了传送门,牵着二女的手,走了进去。
当他们走出传送门时,已经回到幽海市,出现在陆文海三人的出租楼。文道堂的房间,他说道:“来,抱抱。”
一手一个,把她们抱在了怀里。他才说道:“我要走了,这次去,我也不知道要多久,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二女没说话,文道堂又说道:“遇到困难了就给李警官打电话,她会帮你们的。如果是她都解决不了的时候,让老路去找陈占平,他应该能解决。”
二女还是没说话,文道堂又给她们说了一大堆要照顾好自己的话,惹得二女是眼眶含泪,依依不舍的紧紧抱着他。
许久之后,门外传来敲门声,黎浩的声音传来:“小表弟,大家都在等你了。”
三人这才分开,文道堂回了话,牵着她们打开了房门。黎浩看着三人从房间里出来,先是一愣,然后凑到文道堂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文道堂脸一红,骂了句滚。黎浩就大笑着跑下楼去了。
一楼客厅,聚集了许多人,李贤寅,邓玉琴,玄叶毛惜福,兮若,祁山,姜童也来了,还有他手底下的王丹丹,陈占平,李强等。陆文海陈体秋也在。
众人也没多废话,而是按照昨天的安排,开始逐一落实到人。
最后,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文道堂打开通往阴间的传送阵,和众人一一挥手告别,与兮若一前一后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