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乐门夜总会的大厅，歌女的歌声在这个时代的喇叭的扩音下在舞厅游荡。
舞厅內，有不少人拉著舞女一起跳舞，最近这里新来了不少白俄舞女，这里最好的舞跳女一曲要6个大洋，不过还是不少达官贵人光临。
跳上两次舞，再喝几杯酒，就可以邀请这个白俄姑娘出去了。
据说里面有不少白俄的贵族。
李慕玄在旁边的雅座，和几个朋友一起喝酒。
“李老板真是好气度啊，现在他庄振邦可是咬著牙要杀你呢。”一旁他的朋友拿著今天的新闻打趣。“结果呢，您现在是歌舞昇平，不为所动。当年诸葛孔明空城计也不过如此定力。”
黄浦江边没有什么绝对的秘密。
一个大新闻是市民嘴中茶余饭后的消遣，但是对有钱有权的人来说完全不同，各种內幕消息在他们圈子里传播。
每个酒局都有这样的清客，不论如何都能把人夸出来。
“什么空城计，罚酒罚酒，庄家不过是坐地户罢了，想要占便宜不成崩了一口牙算他倒霉，还敢炸毛不成。”
“对对，我说错了，敬李老板一杯。
酒桌上人们一言一语的调笑著今早的新闻，几十条人命无非是这乱世微不足道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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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庄家的事不重要，但是这一会儿凤娇娇跳舞，几个兄弟可別和我爭。”李慕玄笑著对几个朋友说道。
凤娇娇是这里的头牌舞女。
玩起了飢饿营销。每天唱完歌，只会陪客人跳一支舞。
还讲究价高者得。
然后还有更绝的，她这个月拍卖来的现金，还都要捐给北方受灾地区帮忙賑灾。
报纸都报导了，说是什么巾幗不让鬚眉，一时间凑热闹的人眾多，成了黄浦滩一景。
好像这婊子立牌坊还有慈善赚流量这种事，多少年都没变过。
几百年后玩的也差不多。
“好说，要我说，你独自在黄埔滩也没个人陪，不若直接把她带回家算了。”
“就是说，你那个大宅子都空著，养几个女人嘛。”
这人一喝酒，说话就容易往下三路去，几个人说著越来越不堪。
好在很快，凤娇娇的拍卖开始了。
凤娇娇先是上台，给大家唱了一首歌。
她人长得不高，不过身材比例很好，说得上是珠圆玉润，是那种很被人喜欢的微胖身材。
今天她身穿红色旗袍，十分贴合她的身体，隨著音乐轻轻摇摆，就连女人的目光也被她吸引了过去。
一曲唱罢，眾人纷纷鼓掌，还有不少的打赏。
这不是跳舞的拍卖，就是唱歌的赏钱，李慕玄看了一下，著实不少。
一个身穿燕尾服的主持人走上台配合轻快的鼓点一起宣布，凤娇娇的演唱会，正式开始。
一时间，凑热闹的，起鬨的纷纷举牌，最后李慕玄了八百多大洋，才买下这支舞。
他笑著起身，对竞拍失败的几个人拱了拱手。走到了舞池中央。
李慕玄一手牵过凤娇娇的手，一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还缓缓地往下滑了一些。
被凤娇娇白了一眼。
“李大少爷你真的好雅兴啊，庄振邦知道你来跳舞不会来堵你嘛？”凤娇娇小声的问道。 这是两人跳的第一支舞，不过似乎两人早就认识。
“他敢来我倒是高看他一眼。倒是你，赚来的钱都做慈善了？不知道你还是这样的好人？”
对面的凤娇娇和他类似，和全性有著很多联繫。
李慕玄之前和王耀祖一起的时候就见过她。
那时候她还在戏班学唱戏，她的师父是全性中人。
不是民国戏班都是男性，辛亥之后，已经有女演员了。甚至更早可能也有，只不过是家中养的戏班才有。
但是这些女演员如今只能演特殊的场所。
要么乾脆就是暗娼。
所以正经戏曲演员对女子登台还是有意见的。
还有很多人以为戏班的法只有儺戏。
实际上，各种戏曲都和民间巫术有联繫。
像是一般戏班动身，是不怕路遇鬼神的，开台也都是自己开。
很多戏班师父有自己的法脉传承。
李慕玄一直不清楚凤娇娇修的是什么法，似乎和人缘有关。
可能是狐仙法？
但是行走江湖没必要不会问別人的传承，这是一个大家默认的底线。
（所以青竹苑的人確实非常无礼）
“这都是有说头的，我的钱捐出去能回来，你说有趣不有趣。”凤娇娇笑著说道：“另外我跳舞的钱是小头。后面的小费才是大头。大少爷你也別小气哦。”
李慕玄轻笑一下才不理她。
800大洋都够买个四合院了，你还好意思要小费。
你要是晚上和我走还差不多。
“帮我找几个好手，正常点的，价钱好说。”李慕玄终於说起了正事。
是的，找找凤娇娇自然不是为了跳舞来的，想要表示自己云淡风轻，来喝酒已经够了。
找凤娇娇跳舞反而有些太刻意了。
“我去帮你问问，我这边你也知道的，要么是全性，要么是半个全性，你打算正式和庄家动手？”凤娇娇好奇的问道。
“多几个帮手总不会错。”李慕玄没有正面回答。
这时候，音乐停了下来，一曲终了。
“晚上要不要和我回去，和你说我家有个超大的浴缸，能在里面游泳。”李慕玄在最后对凤娇娇说道。
凤娇娇明面上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被逗得咯咯笑，实则狠狠踩了他一脚。
这下用上了，好悬没把他鞋子踩坏。
一点让李慕玄找回场子的机会都没有。
等到李慕玄回到桌子上的时候，他发现旁边帐房余先生竟然找了过来。
“余先生，怎么了？”李慕玄给他倒了杯酒问道。
余先生犹豫了一下看著四周的人，似乎不太想说。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毕竟过一会，全上海滩都会知道这个消息了。
“少爷，不好了，我们的货被烧了。大火烧了仓库，不止我们的，好多隔壁的货都被烧了。”余先生虽然说了出来，但是还是儘量压低了声音。
“好啊，烧的好。”李慕玄竟然笑了起来。“来来来，火烧旺运，诸君一起喝一杯。”
闻言，桌上眾人嘻嘻哈哈的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