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这可不能开玩笑,有玄脉强者因为灵物,觉醒了传说中的麒麟臂。
但天下的灵物为了躲避人族的围猎,服用之后会有一些鸡肋的兽化遗留,比如蛇尾,熊臀,猫耳,可还没有听说谁会蜕变竹虫的,没一点逼用啊。
小天起床来到院子里,对著老槐树撒了泼尿,阳光斑驳的洒下,没有竹虫,没有黑斑,一切都很正常。
家里没人,应该是去麦田干活了,小天吃著馒头,不由的想起了竹虫,它叫做九劫杖,这三个字自然而然的浮现在小天的脑海里。
听名字就不是一个好玩意,小天只当那是个噩梦,转眼便被梦到的那只元蟾转移了注意力,它便是人人都想获得的闻道蛊。
传说只要获得了闻道蛊,就算是一个废柴也能逆袭成为一方巨擘,以往小天去山中采蘑菇,也曾犯过迷糊,做过融合了闻道蛊的美梦。
那是一场梦吧,自己如果真有那么幸运就好了,或者只是昨日见过那些坏人之后的心理作用。
背自己回来的应该是大哥,如果那元蟾是闻道蛊,梦里唤他的那朵又是何物?这一切都已经超出了小天的认知。
“或许是那九劫杖有毒,额,这一切都是幻觉。”
小天来到大哥的房间,竹虫並没有被大哥带回来,搜寻无果后小天便躺在凉蓆上思索,如果我真的获得了闻道蛊,就把那些坏蛋打跑,然后把那禿驴敲的满头是包,然后
想著想著,小天的思绪就有些跑偏,他想到了盘丝洞里的七个蜘蛛精,肚脐眼里真的能吐蛛丝吗?
等小天抬头看见房樑上破损的蛛网,心中莫名一动,就发现了大哥新的藏宝点。
房樑上堆著积攒的木材,是留著给大哥结婚用的喜木,唯一有亮光的通风口旁摆放著一本书,被风吹的哗哗作响。
那是小天苦苦寻觅了多日的《碎仙诀,书中夹著一页纸,那是大哥在人学社毕业典礼上写的人生清单。
“人该如何过完自己的一生,要早做打算,这时的梦想最为纯粹,却很少有人能保持直线,守住初心,若干年后,回首望去,徒留遗憾。”
清单上有自己的名字出现,这让小天很惊喜,大哥是他最佩服的人,在家里,他可以调皮捣蛋,不听所有人的话,而唯独对大哥言听计从,当然不是因为他尿的远,而是那股子狠劲,像狼一样,敢对坏人呲牙。
《碎仙诀是金蝉寺刊印的,里面介绍的是一百零八种蛊技神通,还有那一篇小天耳熟能详的《金蝉出窍口诀。
“金蝉虽能助人开窍,但这同样是一个陷阱,成为了改命人,就要明白怀幣其罪的道理,就如金蝉一样,当你藏身在地下时,没甚干係。一旦你逃出了洞穴,开了窍,出了头,就会成为他人的盘中餐。”
“既然开窍会被抓,那藏在洞里不出去,他奈我何?”
“嘿嘿,你以为就你聪明,在古禹国,他们加赋税,抓壮丁,服徭役,让你被生活压的喘不上气,你还想藏拙?水已经淹到脑门了,还不赶紧爬出洞穴?”
小天回想起雷瞎子说的话,这是一个阳谋,讲究的是愿者上鉤,没有人会甘於平凡,一旦开窍,成为了改命人,便会变得身不由己,因为没人会拒绝成为玄脉强者的诱惑。然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给玄脉家族提供新鲜的元血。
翻过《金蝉出窍的口诀,小天发现这一本多了一页元蛊的介绍,以及一段手抄的文字。
“闭目凝神静气,感知本命道脉,置身於天地间,神游於虚无中,呼吸契合脉动,神念如大似小,血脉如溪聚河,道脉砥柱中流,心律动若擂鼓,急如骏马奔腾,缓若金蕊开,忽有九霄雨落,轻吞天地之精,慢吐凡体之垢,命纹显,道门开。”
短短的一段字,似乎带著某种魔力,让小天不自觉的放慢了阅读速度,人也变得昏昏沉沉的,书中的字如同蚊虫向小天的脑海里飞了过来,声似轰雷。
热,不,应该是烫,耳中似乎有一阵晦涩刺耳的声音响起,就像是门轴该上油了一样,身体里的血液如同变成了岩浆。
小天做了一场梦,梦到了一个大弹弓,那是人族的本源道脉,它像一棵树扎根在虚空之中,枝干上面布满了神秘的铭文凹槽。
位於本源道脉的下方,便是人族入道需要蜕变的第一条命脉,名曰道脉,虚空中一阵波动,那是天地灵韵,从道脉之上升腾起一簇火焰,如岩浆般汹涌。
弹弓的末梢鼓起著,像是有东西要钻出来,慢慢小天发现了规律,末梢的鼓动与树根周围涌动的红流有关。
火苗摇曳,红流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慢慢蓄积,然后逆流而上。
啵的一声,就像是亲了一口吹弹可破的脸颊,衝破了某种枷锁,左边的树梢破了一个口,一股清新的空气瀰漫整个空间,如有春雨滴落在心头。
这股清气循著左边的通道顺势而下,直奔树根,转眼间便与虚空中的天地灵韵连接在一起,轰的一声,如同火上浇油,跳动的火焰如两条蟒蛇,吞吐著火舌再次折返更加汹涌的向上而行。
火舌来到节点,一分为二,噗的一声,左边的树梢升腾起橘色火焰,如燃烧的灯芯,虽只有豆粒般大小,却扭曲了整个虚空,散发著可怖的高温。
右边的火舌泛著金芒,就像是熟透的麦子,弯著腰低著头,无形之中有一层屏障挡在它面前,驾驾驾,任凭小天如何吶喊,那屏障始终无法戳破。
咚的一声,如被人当头敲了一杖,小马拉著大车不堪重负,连马带车一块滚了下来。
刚才还肆虐的火焰,被泼了一盆冷水,树梢上如豆的火苗,也变成了麦芒,微不可察。
仿佛是触动了某种禁制,在本源道脉的树干上,出现了九道墨环,如锁链般阻断了小天与天地灵韵的联络。
吱扭,吱扭,门轴声响起,咕呱,咕呱,两声蟾鸣,道门关上了,小天也就醒了。
饿,饿,饿
身体如昨日般燥痒,心头仿佛烧了一把火,小天自然想到了黑石,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那竹虫绝非凡物。”
按压不住心头的疑惑,小天一路小跑直奔后山,水潭静悄悄的,一如昨日般平静,不平静的是小天的心。
墨竹还屹立在那个角落,並未让人发现,水坑里的水,起起落落,好似大地的呼吸,飢饿感袭来,小天伸手抓住了露出的竹虫。
竹虫浑身幽黑,小天轻轻一拽就从根系上脱落了下来,而屹立在上方的墨竹,也隨之倒在了石头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如金石般。
小天稍一用力,竹虫的外壳便脱落了下来,看著手里外壳,来自本能的驱使,小天尝了一口便停不下来,等將壳衣吃完,手里只剩下一个缩小版的竹虫,有几分竹笋的模样,沉甸甸的,如同玉石。
还没有搞清楚这个九劫杖是怎么回事,远处天空飘荡的浓烟,让小天的心咯噔了一下,那是老屋的方向。
都说福祸两相依,等小天赶回家,大火还没有被扑灭,奶奶还没有放弃,依旧呼唤著小天的名字,挣扎著想要衝进火海。
大黄兴奋的叫了几声,殷勤的拖拽著书包来邀功,眾人这才注意到身后的小天,小天被杨慧霞搂在了怀里。
比起惊慌失措的眾人,小天安静的有些异常,看著翻腾的火焰,涌动的天地灵韵,甚至让小天有些欣喜,这火与自己有关。
救火依旧在继续,杨慧霞情绪大起大落晕厥了过去,轰隆一声响,老屋终究支撑不住被烧塌了。
水不知道浇了多少桶,火,终於灭了。
救完火的邻里並没有离开,他们站在一旁分析著火情,二毛凑到小天身旁,小声的嘀咕著,“大圣,刚才耗子说你的坏话,他说你肯定被烧死了,渣都不剩,我就知道,你肯定没事,这点小火”
小天的大名叫做张天胜,他常常与小伙伴们吹嘘,他天字上的一横,是孙刑者的定嗨神针,如若哪天,他能解除枷锁,便能逆天改命,成为玄脉强者。
二毛被人拉走了,隨著火情的分析,前几日才下过雨,加上停电,四周怀疑的目光,就差把元凶二字写在小天的脸上,当然,以小天往日调皮捣蛋的作风,他有这个胆量。
杨慧霞的手高高的扬起,却重重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你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有个好歹,我该怎么跟你爸妈交代啊。”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小天多希望那两巴掌打在自己身上,小天真如妖僧算的那般开了窍,这火与自己有关。
刚刚才破財消灾,万不能让那些妖僧知道自己开了窍,如果没有听错,那元蟾真的是传说中的闻道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