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吸你的骨髓,她把你养起来,慢慢的折磨你”
“雷瞎子,你不要胡说八道。
“嘿嘿,左念慈那个老妖婆最喜欢你这样的小青螺。”
“你放屁。”
“女人的元血藏在心脉里,男人的元血藏在道根里。”雷瞎子以手作刀,嚇的孩童们四处逃散。
雷瞎子是黑石山最不討人喜的,他总喜欢讲一些光怪陆离的故事来嚇唬小孩子,每次他一出现,稚童们便嚷著,狼来了,因为雷瞎子总称呼孩童们为羔羊。
以往每当雷瞎子出现,小天总衝到最前面,以彰显他的英勇,而现在,他只是站在远处静静的听著,皆是因为他开了窍,知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狼。
以往小天活动的范围只在周围的几个村子,还真像是圈养著的羔羊,也只有过年的时候,他才有机会去一趟黄淮城。
茶余饭后,村子里的人只会討论些天气,庄稼长势,下一顿吃啥,也只有雷瞎子会讲一些新鲜事。
雷瞎子作道人打扮,他四处与人看相,只要他捋一捋鬍子,总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將票子掏出来。
中泽有句古话,相由心生,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一眼便能看出个大概,小天曾问过他,这与命脉有关联。
雷瞎子嚇唬的人,叫做马国伟,小天总喊他马胖子,马胖子的哥哥被人掳走了,他的父亲寻了三年,一直寻到南州地界,还是没有寻到。
“知道什么叫做人命如草芥吗?”
“那是因为守田人的性命真的如草药一般,让人丟进熔炉里炼成了丹药,当然,那是旧社会,可现在依然有夺脉人,他们是天生的坏种。
妖蛊界就是一个大丹炉,强吃弱,弱吃小,小被吃,其实像二狗那样,当一个傻子,也挺安逸的”
孩童们只当雷瞎子的话是胡编乱造的,而小天认为,雷瞎子真的见过玄脉者,知晓那个神秘的妖蛊界。
没有人能够凭空杜撰那么精彩的故事,只不过雷瞎子有些夸大的嫌疑,就像守田人想像不到玄脉者的日子是如何的奢靡,他们锄地,该不会用金锄头吧。
“哼,有些人啊,自认为有几分小聪明,殊不知你所认知的世界,都是被前人涂染了底色,这个世界的真相,只有你自己去探索,连你的亲爹亲妈都不要相信,不然,就是给別人加餐,知道吗?”
小天悄然往后山走去,他有一种错觉,雷瞎子在盯著自己看,他的那些话,似乎是对自己说的。
拾阶而上,小天来到水潭,指尖的麦芒消失在木头中,过了一息,木头上出现了黑斑,黑斑越来越大,直至燃烧了起来。
“这火还真是我放的。”
或许是开窍时火焰外泄造成的这次事故,这火,有延时性,小天只催动了一丁点麦芒,肚子里犹如轰雷,他又饿了。
脚步声响起,小天抬头看到了马飞,马飞一个跳跃也来到了大锤后面,大锤是小天给黑石起的名字,它就像一把锤子刨在了潭壁上。
接过马飞手里的袋子,里面是一些吃的,一会的功夫,全都进了小天的肚子,飢饿感依旧没有消失。
小天的肚子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让本就家徒四壁的家,雪上加霜,更何况现在连四壁都没了,小天不想再给家人添麻烦了。
势弱而早慧,说的就是这种无力感,果然书上说的没错,就算觉醒了,以守田人的条件,根本无法满足后续的需求,修炼讲究的是財侣法地。
钱是拦路虎,以前拦住了小天买,现在把小天拦在了门外,把父母拦在了黄淮城,把亲朋好友拦在了春夏秋。只有冬季,他们才会回来,给了钱,路也就通了。
对此,沉默寡言的马飞是深有体会,马飞不知道小天需要多少钱,也不知道爸妈欠了多少钱,反正爸妈被拦在了北疆,就连冬季也没回来。
一场大火,让小天成长了不少,就连他说的话也深奥了许多,但马飞觉得小天说的都对。
“没有好人,坏人,只有弱者和强者,温饱思淫慾,饥寒起盗心,想要变成变强,就要搞钱,干她娘的。”
“小天,你別做坏事。”
小天的话,嚇著了马飞,不过在小天一番解释之后,马飞也加入了这个团伙,就像小天说的,富贵险中求,正欲商量一些细节,小天耳朵一动,又来人了。
“二狗,你提的什么?”
“大圣,小的给你送吃的来了。”
“以后不必跪著说话了,咦,你的头怎么破了。”
“刚才上山,不小心摔了一跤。”
“真是摔的?喝酒了?”
“嘿嘿,赶紧趁热吃吧。”二狗挠著头,憨憨的笑了笑。
打开袋子,撕下一个鸡腿递给二狗,小天便埋头苦干起来,没想到二狗仗义,想当初,唉
装聋子,学瘸子,逗傻子,这是小天以前的三大乐趣,傻子说的就是二狗,他头脑不太聪明,二狗爸早早的去了兔儿骑,隨之所有人也失去了二狗妈的消息,包括二狗。
二狗吃的是百家饭,黄淮城的红白喜事他都会到场,跟著顺子爷虽说没有工钱,但至少管饱,如果不是马上开社了,小天也真想跟著一块搂席,不过,现在这个重任落在了二狗身上。
“吃啊,二狗,我告诉你,现在我吃你些许饭菜,你不要在意,等我將来长了力气,有谁再敢欺负你,我打得他给你当马骑,怎么样?”
“嘿嘿,可不敢,要不大爷又该教训你了。”
“那你告诉我,头是怎么破的,说实话。”
“是,是那个死耗子砸的。”二狗竖起两根手指,赌咒证明说的是实话。
“嗯,这就对了嘛,有事就告诉大哥,大哥替你出头。”
打小天记事起,二狗就常待在水潭,夏天的时候还睡在黑石旁,锤柄处正好有一处凹陷,与对面的石壁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起初小天以为是因为黑石冰凉,二狗是为了省一些电费,后来小天才知道,是有人跟二狗说,有仙女降落凡尘,来后山的水潭洗澡,如果能够偷走她们的衣服,就可以领回家当老婆。
刚开始小天也信了,当得知二狗已经蹲守了十年还没解决单身问题,瞬间就放弃了,更让小天震惊的是,告诉二狗这件事的人,竟然是他的父亲张援朝,小天这才恍然,怪不得他这般调皮,原来根在这里。
衣著华丽的仙女,永远不会爱上一个乞丐,但守田人物质生活匱乏,他们便想法去充实精神世界,在那片天地,他们是世界的主宰,也许这个故事,便是二狗世界里的一束光,支撑著他的悲惨人生。
所以即使小天告诉了他真相,二狗依旧每天都来蹲守,“我这么听话,村里的大娘都夸我,谁要跟我结了婚,我天天给她带肉吃。”
仙女不会爱上乞丐,就像玄脉者不会嫁给一个普通人,小天仅仅开了一个窍,就如此神异,怪不得玄脉贵族讲究门当户对,那么看重血脉。
或许以前看的那些电视讲的都是真的,玄脉家族的女子一旦从人学社毕业,举行过成人仪式之后,就会早早定下婚约,嫁作他人妇,如果谁敢强迫这些贵妇人们,將会遭受到整个玄脉界的追杀。
曾经日月王朝就有一个守田人完成了这个壮举,男人唤作谭波光,听说他觉醒了灵蛊之探谷寻幽,能够通过空气中漂浮的蛊虫菌落,分辨出女人的玄脉是否与他契合。
如果不契合,强行交流,反而会丟了性命,自古以来,因为夫妻蛊虫菌落不合,相互克制,发生了很多的悲剧,命脉不合莫强求就是这个道理。
只是如何分辨两人蛊虫菌落是否契合,还没有行之有效的法子,所以可想而知,谭波光的血脉异能该有多逆天。
谭波光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潜入那些贵妇们的闺房,然后用异能夺人玄脉,只是后来被玄脉家族的贵妇们钓鱼捉拿了,再然后他就沦为了配种机器,玄脉家族想要获取他的元血异能。
这个本该是艷福的,令所有男人羡慕的事情,只是听说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连异兽都牵出来了,都没有成功,一代採大盗没想到会沦落到如此悽惨境地,实在令人嘆息。
如果不是自己开了窍,小天也不相信世界上有玄脉者,自从中泽建国之后,再也没有听说过玄脉家族的消息,仿佛一夜之间他们全消失了。
唉,那些女子都是白天鹅,如果能尝上一口,得了她们的元血,贵妇险中求嘛,嘿嘿,就连二狗都敢有这般想法,总要比二狗有点志气吧。
嗨,想什么呢,刚吃饱点,就想女人,还是抓紧时间想想赚钱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