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看着曹操的背影,笑着对吕布说:“孟德这个人,还是挺懂事的,知道孝敬我,比那些老顽固强多了。”可吕布却皱着眉头说:“义父,我刚才看曹操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他刚才手里拿着刀,站在您身后,神色慌张,不像是要献刀,倒像是要行刺。要不是您及时发现,恐怕就出事了。”吕布虽然没脑子,但直觉还挺准的。董卓一听,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刚才光顾着看刀了,没注意曹操的神色。他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他献刀就献刀,怎么偏偏在我转身的时候拿出来?而且他拿到马之后,跑那么快,好像在逃命似的。”这时候,董卓的谋士李儒来了,李儒是董卓的女婿,也是他的首席谋士,聪明得很,董卓有什么事都跟他商量。董卓把刚才的事跟李儒说了一遍,李儒听了,想了想说:“丞相,这事儿好办,一查就知道了。您现在派人去曹操家里叫他过来,如果他来了,说明他真的是献刀,刚才只是误会;如果他不来,或者找借口推脱,那就说明他一定是想行刺,刚才的献刀只是缓兵之计。”
董卓一听,觉得有道理,赶紧派人去曹操家里叫他。可派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报告说:“丞相,不好了!曹操根本没回家,他骑着马出了东门,跑了!守门的士兵问他去哪儿,他说丞相派他去城外练兵,有紧急公事。我们去他家里问了,他家里人说他没回去,还说他昨晚就没怎么睡觉,好像有什么急事。”董卓这才明白过来,气得一拍桌子,把桌子上的茶杯都震倒了,茶水洒了一地。他怒吼道:“好你个曹操!我这么信任你,给你官做,给你宝马,你竟然想刺杀我!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来人啊,给我画影图形,在全国范围内通缉曹操!谁要是能抓住他,赏千金,封万户侯!要是有人敢窝藏他,诛灭九族!”
一时间,全国各地都贴满了曹操的通缉令,通缉令上画着曹操的画像,还写着他的身高、相貌特征,以及赏格和惩罚措施。曹操骑着乌骓马,一路向东狂奔,不敢有丝毫停留。他知道,董卓肯定不会放过他,后面肯定有追兵,而且通缉令很快就会传到各地,到时候到处都是抓他的人。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小路、山路走,饿了就啃点随身携带的干粮,渴了就喝点山泉水,晚上就找个破庙或者山洞休息,不敢生火,怕被人发现。以前他是骁骑校尉,出门前呼后拥,现在却成了亡命之徒,那叫一个狼狈。有一回,他在一个破庙里休息,半夜被老鼠吵醒,吓得他赶紧拔出短剑,以为是追兵来了,直到看清是老鼠,才松了口气。您说他有多紧张。
列位看官,您说曹操这运气好不好?好就好在他反应快,在董卓发现之前就跑了,而且还得了一匹宝马,为逃跑提供了便利;不好就好在他现在成了全国通缉的要犯,到处都是抓他的人,稍有不慎就会掉脑袋。不过话又说回来,曹操这也是咎由自取,谁让他想刺杀董卓呢?可话又说回来,要是曹操当时真的刺杀成功了,历史可能就改写了,就没有后来的三国争霸了。不过历史没有如果,咱们还是接着讲曹操的逃亡之路。
曹操一路狂奔,不敢停歇,饿了就啃几口干粮,渴了就掬一捧山泉水,困了就在马背上打个盹。就这样跑了三天三夜,来到了中牟县。中牟县是个小县城,地处中原腹地,交通便利,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通缉令可能已经传到这里了。曹操心想:我在这里歇口气,换身衣服,买点干粮,再接着往陈留跑,陈留是我父亲曹嵩的地盘,到了那里就安全了。可他刚走到城门,就被守门的士兵拦住了。士兵手里拿着通缉令,上下打量着曹操,眼睛瞪得溜圆,说:“站住!你是什么人?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拿出路引看看!”曹操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麻烦来了,但他表面上还是装作很镇定的样子。
曹操赶紧说:“几位官爷,我是皇甫嵩的侄子,叫皇甫郦,从泗州来,要去陈留投奔我叔叔皇甫嵩。我叔叔最近在陈留练兵,让我过去帮忙。路引不小心在路上丢了,还请几位官爷行个方便,放我过去吧。”他之所以说自己是皇甫嵩的侄子,是因为皇甫嵩是当时的名将,镇压黄巾起义立了大功,威望很高,而且跟董卓有点矛盾,士兵们可能会给点面子。可士兵根本不吃这一套,上下打量了曹操一番,说:“不对啊,你长得跟通缉令上的曹操一模一样,身高、相貌都差不多,我看你就是曹操,想冒充皇甫嵩的侄子蒙混过关!兄弟们,把他抓起来!”说完,几个士兵上来就把曹操给绑了,绳子勒得很紧,曹操疼得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反抗,怕被当场打死。
曹操心里暗暗叫苦,可他表面上还是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你们搞错了,我真的是皇甫郦,不是曹操!我叔叔皇甫嵩是朝廷的车骑将军,你们要是抓错了人,我叔叔不会放过你们的,到时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可士兵根本不听他的,笑着说:“你就别装了,等我们把你带到县衙,让县令大人一审问,就知道你是不是曹操了。要是真的抓错了,我们再给你赔罪;要是你真的是曹操,那我们可就立大功了!”说完,士兵们押着曹操,朝着县衙走去。路上的老百姓听说抓住了曹操,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有的说:“这就是刺杀丞相的曹操啊,胆子真大!”有的说:“长得也不怎么样啊,怎么敢去刺杀董丞相呢?”曹操低着头,心里又气又急,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中牟县的县令姓陈,叫陈宫,字公台。陈宫是个有才华的人,饱读诗书,而且很有正义感,年轻时就立志要匡扶汉室,可惜生不逢时,只当了个小小的县令。他看着董卓祸乱朝纲,残害百姓,心里也很不满,只是自己官小势微,没能力反抗,只能在心里暗骂董卓。他听说抓住了曹操,赶紧升堂审问,心里也很好奇:这个曹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敢去刺杀董卓?
曹操被押到堂下,五花大绑,跪在地上。陈宫坐在堂上,手里拿着惊堂木,看了看曹操,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通缉令,然后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大胆曹操!你竟敢刺杀丞相,还敢冒充皇甫嵩的侄子蒙混过关,可知罪?”曹操抬起头,看了陈宫一眼,心里想:这个县令看起来不像个贪官污吏,或许可以跟他讲讲道理。他挺直了腰板,说:“县令大人,你凭什么说我是曹操?我明明是皇甫郦,你可不能冤枉好人!”陈宫冷笑一声,说:“曹操,你别装了,我在洛阳的时候见过你,你在骁骑校尉任上,我去洛阳公干,跟你有过一面之缘,你根本不是什么皇甫郦。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刺杀丞相?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曹操一看被认出来了,也不装了,他挺直了腰板,看着陈宫,大声说:“董卓祸乱朝纲,弑君杀臣,残暴不仁,残害百姓,天下人都想杀他!我曹操刺杀他,是为了替天行道,为朝廷除害,为百姓报仇!可惜我没能成功,今天落到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他说得义正辞严,眼神坚定,没有一点惧色。
陈宫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惊堂木都差点掉在地上。他没想到曹操竟然这么有骨气,而且说出的话跟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心里犯起了嘀咕:曹操是个英雄啊,敢作敢当,不像那些只会说空话的大臣。要是把他杀了,或者交给董卓,那不是助纣为虐吗?可要是放了他,自己就是窝藏要犯,按照董卓的命令,要被诛灭九族的,我的家人怎么办?这可真是个两难的选择啊。陈宫看着曹操,心里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正义感占了上风。他心想:我不能助纣为虐,就算是死,也要做个忠臣!
陈宫想了想,对左右衙役说:“这个犯人言辞狡辩,一时半会儿审不出来。把他先押到牢里,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我明天再审问。”衙役们赶紧说:“是,大人。”然后把曹操押了下去。到了晚上,夜深人静,陈宫偷偷来到牢里,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打开了牢门。曹操正在牢里闭目养神,听见动静,赶紧睁开眼睛,以为是衙役来杀他,赶紧站起来,说:“要杀就杀,别废话!”陈宫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孟德兄,别出声,快跟我走!”
曹操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陈宫,说:“公台兄,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怕董卓杀了你吗?你把我放了,要是被董卓知道了,你和你的家人都会被处死的!”陈宫叹了口气,说:“孟德兄,我知道你是个英雄,董卓是个奸贼,我怎么能把你交给董卓呢?我早就看不惯董卓的所作所为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志同道合的人,空有报国之心,却无报国之力。今天遇到你,我知道你是能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的人,我愿意弃官跟你一起走,共谋大事,推翻董卓的暴政,匡扶汉室!”
曹操一听,感动得热泪盈眶,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放他走,还愿意跟他一起干。他握着陈宫的手,说:“公台兄,你真是我的知己啊!将来我要是成就了大业,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恩情,咱们同享富贵,共扶汉室!”陈宫说:“孟德兄,别多说了,时间紧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衣服和干粮,还有两匹快马,在城外的小树林里等着我们。”两个人不敢耽搁,赶紧换了身老百姓的衣服,偷偷溜出了县衙,朝着城外跑去。
列位看官,陈宫这一步走得可比曹操还险。曹操是没办法,只能逃亡;可陈宫是主动弃官,放弃了自己的前途、家产,甚至不惜连累家人,跟着曹操一起亡命天涯。这是为什么呢?因为陈宫是个理想主义者,他渴望遇到一个能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的英雄,一个能匡扶汉室的忠臣,而曹操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的人。他觉得曹操敢刺杀董卓,是个有胆识、有骨气的英雄,跟着他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可惜啊,后来陈宫发现曹操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曹操的“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让他彻底寒了心,两个人最终分道扬镳,陈宫后来辅佐吕布,跟曹操作对,最后被曹操俘虏,宁死不降,被杀了。这是后话,咱们以后再讲。
两个人骑着快马,一路狂奔,跑了几天,来到了成皋。此时天色已经晚了,太阳都快落山了,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曹操又累又饿,说:“公台兄,前面有个庄院,是我父亲的结义兄弟吕伯奢家。吕伯奢为人忠厚老实,跟我父亲关系很好,咱们去他家歇一晚,吃点东西,明天再接着走。”陈宫也累坏了,说:“好啊,正好我也累了,咱们就去吕伯奢家休息吧。”
两个人来到庄院门口,曹操上前敲门,“咚咚咚”敲了三下。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老头探出头来,这老头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穿着一身粗布衣服,正是吕伯奢。吕伯奢一看是曹操,赶紧打开门,高兴地说:“贤侄,你怎么来了?我听说朝廷正在通缉你,我正担心你呢!你父亲已经去陈留了,他让我要是见到你,就让你赶紧去陈留找他。”曹操把陈宫介绍给吕伯奢,说:“伯奢叔,这是我的朋友陈宫,公台兄。我们一路逃亡,路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