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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之战(三)(1 / 1)

张绣赶紧趁热打铁,假装吃醋地说:“丞相,您这可就抢人了!胡车儿可是我手下最能打的将领!不过嘛,能跟着丞相这样的明主,是他的福气!”他转头对胡车儿说:“车儿,还不快谢过丞相!以后跟着丞相,要好好干,别给我丢脸!”胡车儿赶紧磕头谢恩:“末将多谢丞相提拔,愿为丞相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曹操笑得合不拢嘴,当即拍板:“好!从今日起,你就跟着典韦将军,负责我的宿卫之事,好好干,前途无量!”

典韦见曹操发话,也走上前拍了拍胡车儿的肩膀,语气诚恳:“胡兄弟,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饭吃!好好干,咱们一起保丞相平安!”胡车儿赶紧站起身,恭敬地说:“多谢典将军提携,以后还请典将军多多指教!”从那以后,胡车儿天天跟在典韦身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训练时还主动帮典韦示范动作,晚上值夜班时,更是陪着典韦喝酒聊天,把典韦哄得团团转。典韦本就是个直肠子,见胡车儿懂事又有本事,渐渐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有时候喝多了酒,还让胡车儿帮他保管那对八十斤的铁戟,压根没怀疑过他的用心。

曹操正被张绣的恭维话说得通体舒泰,一听“猛将献艺”,当即来了精神,把手里的酒樽往桌上一顿,酒液溅出几滴都浑然不觉,拍着大腿笑道:“好啊!早就听闻胡将军是宛城第一勇士,力能扛鼎、日行百里,快让他上来露两手!要是真有真本事,别说是校尉,就是裨将军的职位,我也给得起!”帐内众人也跟着起哄,张绣更是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冲帐外一招手,胡车儿便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这汉子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背厚,腰间那对镔铁双刀分量十足,刀鞘上镶嵌的铜钉在烛火下闪着冷光,往那一站,就跟半截黑铁塔似的,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势。

胡车儿也不废话,抱拳行了个军礼,手腕一翻,“呛啷”一声脆响,双刀脱鞘而出,寒光瞬间映亮了半个营帐!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发力,大喝一声:“献丑了!”话音未落,人已动如脱兔,双刀舞成一团虚影。您再瞧这刀法:时而如饿虎扑食,刀风裹挟着杀气直逼帐顶,吓得帐内亲兵下意识摸向腰间佩刀;时而如灵蛇吐信,刀锋在烛光下划出细碎的光点,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左劈时似惊雷滚地,右砍时如暴雨倾盆,刀身与空气摩擦发出“呜呜”的锐响,连帐角悬挂的灯笼都被刀风刮得剧烈摇晃,烛火“噼啪”作响,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大忽小,如魔神降世。舞到酣处,胡车儿猛地旋身,双刀交叉横扫,“唰”地一声,竟将帐内一根碗口粗的木柱削去半寸,切口平整如镜!曹操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酒樽忘了递到嘴边,只顾着拍着桌子叫好:“好刀法!真乃万人敌也!比我手下夏侯渊的刀法还多三分悍勇,这才是猛将该有的模样!”

典韦站在帐门口,原本跟门神似的绷着脸,见胡车儿这一手真功夫,也忍不住暗暗点头——他这辈子最服有真本事的汉子,胡车儿这刀法刚劲有力,招招致命,没有半分花架子,比自己手下那些只会耍花枪的校尉强多了,确实是个可塑之才。他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铁戟,指节微微发白,心里竟生出几分“棋逢对手”的兴奋,要是能跟这汉子切磋一番,倒也痛快。

舞罢刀法,胡车儿收势而立,气不喘、面不红,单膝跪地将双刀横置胸前,声音洪亮如钟:“末将献丑,刀风惊扰丞相,望丞相恕罪。”曹操赶紧摆手,亲自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拍之下,只觉胡车儿的肩膀硬得跟石头似的,心中更是欢喜,笑着说:“胡将军这等本事,何来‘献丑’之说?我营中正缺你这样的勇将!若是肯归顺,我封你为校尉,掌管我的亲卫营,月薪百石,再赏你十匹绸缎、五十斤黄金,跟着我老曹,保你前程似锦!”

张绣见状,赶紧凑上前来,装作一脸“忍痛割爱”的模样,拉着胡车儿的胳膊说:“丞相有所不知,胡车儿早就对您仰慕不已,前几日还跟我说,要是能跟着丞相南征北战,就算是战死沙场也心甘情愿!我本舍不得这员猛将,可丞相是明主,能让他跟着您施展抱负,是他的福气!您要是不嫌弃,我今日就把他托付给您,让他给您当护卫,有他在,保管您出行无忧!”他这话既给足了曹操面子,又显得自己“识大体”,把“送人情”演得跟“忍痛割爱”似的,连贾诩都在一旁暗暗点头,这戏演得够真。

曹操一听这话,简直是求之不得!他早就想把胡车儿拉拢过来,既能削弱张绣的实力,又能给自己添一员猛将,当即拍板:“好!胡将军肯归顺,我求之不得!从今日起,你就跟着典韦将军,负责我的宿卫之事,贴身保护我的安全!好好干,等我平定了江南,封你为征南将军,让你光宗耀祖!”

典韦也打心底里高兴,觉得胡车儿是个好苗子,以后能帮自己分担不少宿卫的压力,他走上前拍了拍胡车儿的后背,语气诚恳:“胡兄弟,以后咱们就是同袍了!跟着我好好干,有我典韦一口饭吃,绝少不了你的!宿卫之事虽苦,可跟着丞相,有的是建功立业的机会!”胡车儿赶紧起身,恭恭敬敬地给典韦作揖,声音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多谢典将军提拔!末将初来乍到,很多规矩不懂,以后还请典将军多多指教,末将定当尽心效力!”从那以后,胡车儿就跟在典韦身边,一口一个“典将军”叫得亲热,典韦训练亲兵时,他主动上前示范动作;典韦值夜班时,他端茶倒水、陪他聊天解闷;甚至典韦的铁戟需要擦拭时,他都抢着帮忙,把那对八十斤的铁戟擦得锃亮。典韦本就是直肠子,见他这般懂事能干,又有真本事,渐渐把他当成了心腹,压根没怀疑他的用心,有时候值夜班喝多了酒,还放心地让胡车儿帮他保管铁戟,殊不知这正是贾诩计划中的关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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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张绣特意换上一身素色锦袍,带着两坛宛城特产的青梅酒,一脸诚恳地来见曹操。刚进帐就“扑通”一声跪下,语气愧疚:“丞相,小侄有件事要跟您请罪!我手下的士兵大多是董卓旧部和新招的流民,没见过大场面,军纪涣散得很。前几日在城里驻扎时,有几个浑小子偷偷溜出去,要么抢了老百姓的鸡,要么偷了酒馆的酒,虽说都被我重打了二十大板,可我心里实在不安——这要是传出去,人家不说士兵不懂事,只会说我管教无方,更会连累丞相的声誉,说您纵容部下欺压百姓!小侄思来想去,不如把他们调到城外驻扎,好好整顿军纪、加紧操练,既能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也能让士兵们涨涨本事,您看行吗?”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曹操的神色,心里捏着一把汗。

曹操这时候正跟邹氏在帐里对弈,满脑子都是“马走日、象飞田”,哪有心思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他随手落下一子,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多大点事,值得你特意跑来一趟?你是宛城的旧主,管治士兵是你的本分,自己看着办就行,不用事事跟我请示。咱们现在是一家人,我还信不过你吗?”邹氏在一旁也柔声附和:“丞相说得是,张绣将军也是一片苦心,为了丞相的声誉着想,这般细心,真是难得。”曹操被美人夸了一句,更是得意,连张绣的“请罪”都没放在心上,只顾着跟邹氏讨论棋局。

张绣一听这话,心里暗喜,脸上却装作更加感激的样子,膝行两步说:“多谢丞相信任!小侄还有个不情之请——士兵们搬营需要带着帐篷、粮草这些辎重,路途有点远,而且城外有几伙山匪,专抢过往的商队。要是士兵们空着手,怕是挡不住山匪,到时候丢了辎重事小,耽误了操练事大。能不能让他们带着兵器路过您的军营?小侄已经下了死命令,所有士兵兵器出鞘、弓不上弦,路过时目不斜视,绝对不会惊扰到丞相的军队!要是出了半点乱子,小侄提头来见您!”他说得情真意切,还故意露出“忐忑不安”的神色,就怕曹操起疑心。

曹操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邹氏的笑靥,哪会想到张绣的“苦肉计”?摆了摆手说:“没问题!带着兵器就带着兵器,省得被山匪欺负了。都是自家兄弟,还分什么彼此?让他们尽管过,要是真遇到山匪,我的士兵还能帮衬一把!”他压根没往深处想,张绣的士兵带着兵器路过曹营,就是为了近距离观察布防,更能趁机发动突袭。张绣见曹操答应得如此痛快,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说了几句“丞相英明”,就起身告辞了——走出帐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谄媚”瞬间换成了“阴狠”,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曹操老贼,今晚就让你血债血偿!

回到宛城将军府,张绣立马紧闭大门,召集了所有心腹将领——这些人都是跟着张济打天下的老部下,对张家忠心耿耿,一听曹操霸占邹氏,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张绣把曹操的所作所为和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最后咬牙切齿地拍着桌子说:“曹操老贼欺人太甚!我叔尸骨未寒,他就霸占我婶娘;我归降之后,他又收买我的心腹,这是要把我张家赶尽杀绝啊!今晚三更,咱们就动手!胡车儿在曹营做内应,先偷了典韦的铁戟,然后咱们带着士兵假装搬营,路过曹营时突然发难,直扑中军帐,活捉曹操老贼,为我叔报仇雪恨!”将领们一听,个个义愤填膺,拍着桌子大喊:“将军说得对!跟曹操老贼拼了!就算是战死,也不能受这等屈辱!”有个老将领更是拔出宝剑,砍断桌角说:“我跟着张济将军多年,如今将军被如此羞辱,我愿当先锋,第一个杀进曹营!”

当晚,曹操又跟邹氏在帐中饮酒作乐,桌上摆着刚炖好的燕窝、新鲜的荔枝,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斟满了金樽。邹氏轻启朱唇,唱了段江南小调,嗓音柔婉如春水,听得曹操骨头都酥了,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没多久就醉得一塌糊涂,倒在软榻上就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美人……再唱一段……好酒……”典韦在帐外值守,胡车儿提着一坛“宛城佳酿”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典将军,今晚天寒,小侄特意给您送坛好酒暖暖身子,这可是藏了二十年的陈酿,一般人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典韦本就好酒,见他这般懂事,也没多想,就跟几个亲兵一起喝了起来。胡车儿在一旁不停劝酒,一会儿说“典将军勇猛过人,小侄佩服”,一会儿说“以后还请典将军多提携”,把典韦哄得晕晕乎乎的,喝到半夜,典韦靠在帐门口的柱子上就打起了盹,手里的铁戟随意放在脚边。

这时候,胡车儿轻手轻脚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典将军,您喝多了,这对铁戟沉得很,搁在地上容易沾灰,我帮您拿到帐里放着,省得让人偷了,您也能好好歇会儿。”典韦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这话说得在理,还拍了拍胡车儿的肩膀夸道:“好小子……懂事……”就松开了握着铁戟的手。胡车儿强忍着想笑的冲动,抱起那对八十斤的铁戟,脚步轻快地绕到帐后,找了个杂草丛生的土坑,把铁戟埋了进去,又用浮土盖好,踩了几脚压实。做完这一切,他一溜烟跑到约定的地点,对着宛城方向吹了声口哨,压低声音说:“将军,万事俱备,铁戟已藏好,随时可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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