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婧吓了跳,道:“《孙子兵法》!将军你还读过《孙子兵法》?”
高顺手捏了冯婧一下,道:“叫老公,将军以后只能在外面叫。”
冯婧还一副被吓到的样子,高顺说道:“读过啊,这很惊讶吗?”
在高顺的时代,《孙子兵法》早已作为平常读物陈列在各大书店的书架上,只要想看就能看得到,但高顺并没有了解,在冯婧现在的时代,《孙子兵法》可是禁书,只有少数人可以读。
但高顺倒是想起来:作为知识垄断的时代,很多人都是没书的……有书也不多。
“怎么老婆,你想要读吗?“
冯婧愣了一下:虽然没读过这部传奇的兵法,但听说过它的名气,说不想读也是假的,但知道读它是种奢望,甚至会被视为谋反。
如今高顺问起来,冯婧心中忐忑不安,但看高顺那么高兴,便小声说了句:“想。”
“好!那我背一遍给你听。”
高顺现在心情大好,也就有心情背书了: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孙子兵法》高顺倒是真读过很多遍,不过他也是真没完全背过,但每篇每章的大致意思都能记得,到后面渐渐背不住,便一一将其讲解出来。
冯婧听得是惊世骇俗:不得不说,她自己读的书不少,可这兵法中所说,还真的是让她眼前一亮,像完全接触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最为重要的是高顺竟然会将、敢将这孙子兵法教给她。
呃……冯婧再想就觉得自己不可能带兵,要来也没用了。
讲解了一通,高顺问道:“老婆觉得这《孙子兵法》如何?”
“这果然是旷古奇书也。”
冯婧这是真心赞扬,此时也只确实找不到更好的说辞了。
高顺“嘿嘿”一笑,道:“老婆你要不帮我把它教给别人。”
“啊?”冯婧再次吓了一跳,当即也不管羞不羞,直接就起身,跪在了高顺面前:“将军,我绝无背叛将军之意。”
高顺也吓了一跳,半晌才想起《孙子兵法》在封建时代乃是禁书,要传播出去确实会很吓人。
但这不过是封建统治者的想法罢了,没有领兵才能的人,纵然把《孙子兵法》背得滚瓜烂熟也没有用。
不过想要教寒门庶族,上来就教《孙子兵法》也不太实际。
“傻老婆啊!”高顺将冯婧搂在怀中,道:“我若是怕你背叛我,又岂会将孙子兵法教给你呢,不过我倒着实是想让你帮我做件事情。”
“将军……不,老——公,有事情尽可吩咐。”
“我要开设一个学堂,专门教授一些寒门庶族子弟,还有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你来给我当这个先生。”
“啊?”冯婧又吓了一跳,比起刚刚更加让她难以置信,两颗大眼珠子几乎就要跳了出来,道:“老公莫不是要戏耍妾身吗?”
高顺托起冯婧下巴,道:“不,你老公我绝不开玩笑。”
“可是这世上哪有让女子当先生的,而且要教的还是寒门庶族子弟?这不是向来只有世家大族才能入学堂书院的吗?”
“我就要改变这个规矩。”高顺森然地说着:“寒门子弟,庶族出身,哪怕是流民农夫,商人奴籍,他们绝对不比世家大族出身的人笨,他们缺的只是一个读书的机会罢了。”
冯婧听着这话简直是闻所未闻,而如果是以前还在家中的时候,她一定会被雷得外焦里嫩,但自从董卓作乱,她随家人逃难到了这淮南,一路上也是遇到了不少人,农夫、商人甚至奴隶,除了家里穷点,自小没有读书的机会,并没有哪里比士族差。
以前冯婧是没想过,现在仍然不敢想……更不敢想高顺竟然要让她教书。
高顺本想要好好说一下世上之人没什么贵贱之分,可是话到嘴边却生生地收住了:至少在这个时代,人有贵贱这样子的观念是深入人心的,冯婧长是漂亮是不假,但会反抗这种观念?
这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通的,她若真不愿,便直接强令她招行就行了。
高顺直接不理会冯婧的惊讶,说道:“等你教会了他们识字,你便从孙子兵法中选一遍作为题目去考他们……不,到时我亲自出题试试他们的才华。”
高顺也是寻思着能不能从中找出几个适合打仗的人,万一发现个韩信、卫青,那可是赚大了。
冯婧“也是无奈”,道:“老公之意,妾身自当遵从,只是妾身尚要求老公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父亲,还有兄长,因为妾身当初不愿意当袁术的皇后,被袁术关起来了,妾身请求将军,放了他们。”
“这个容易。”
高顺这才得到提醒:还没有清理过袁术的监狱。
那可是个狂妄自大的逆贼,不愿当他爪牙的人可是多了去了,所以他的监狱里一定关着很多人……而且可能是忠义之士。
高顺又不觉捏了下冯婧的下巴,道:“不过呢,明天你还要替我做一件事情。”
“老公请吩咐。”
高顺便如此这般地说着,冯婧听得有些啧啧称奇:这种事情,竟然会用她。
第二天高顺刚起来,便命令徐璆将淮南监狱中的犯人都放了,至于原本就有罪的,就当是除了国贼,举国同庆,所以免罪释放吧!
当然,犯杀人罪和大逆不道罪的,不能放。
同时高顺还下令张辽将在寿春一战中投降的袁术部队全部都集中到校场。
部队还没有完全集中,徐璆便带了一群从监狱中放的犯人来见高顺。
“将军,这些便是因为不支持袁术称帝而被关起来的人,都是淮南名士,还有原本淮南、庐江的官员。”
徐璆指着其中一人说道:“这就是前司隶校尉冯方,还有他的三个儿子。”
冯方和三个儿子都已经换上了新衣服,脸也都洗干净了,而冯婧也是陪在一旁,显然她是亲自去将父兄接了出来。
冯方父子四人当即就向高顺跪了下来,一阵痛哭流涕,喊道:“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这满脸哭泣颓丧之气,高顺对他的好感顿失:想来他也不是什么大人才,而且他当司隶校尉的时候,还是灵帝的时候,灵帝是个昏君,他重用的人,实在也不敢想是多厉害的人物。
但总算是自己的岳父,高顺还是安抚了一下,让冯婧先行将其安顿。
随后徐璆又介绍道:“将军,再介绍两人,这位是惠衢先生,他原本是袁术倚仗的重臣,能文能武,袁术曾命其为扬州刺史,还曾领兵去攻打刘繇手下大将张英。”
张英高顺倒是听说过,但惠衢还真是没听说过,没能在三国留下自己的名字,想来也不是什么大才。
徐璆又指向另外一人,说道:“这位是下邳陈应。”
姓陈的,还是下邳人,高顺自然想起两个人,问道:“你可认识下邳陈珪和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