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晔礼节性地客气说道:“这庐江城自然有貌美女子,若先生有意,我可让人留意。”
高顺直接问道:“这庐江有没有姓乔的人啊?”
刘晔略回忆了下,道:“自然是有的。”
“这乔家可有未出阁的女儿。”
“倒是未曾听闻。”
没听说?
高顺心下冷冷一笑:大乔小乔多大的名声,能没听说过,别不是这刘晔想自己留着。
不过有想独享大乔小乔的心思不奇怪……然而,高顺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可是天下大乱的时候,一个女人长得美可就是原罪,大乔小乔可能还不知,但她们的爹妈能不懂这个理,所以极有可能把她们藏起来了。
无论是刻意隐瞒还是不知道,都得要赶快找到大乔小乔,强抢也好,求娶也罢,总之得要尽快弄到手。
高顺便问道:“不知子扬先生可愿替我引见太守大人啊!”
本来是想说引见乔家人,可是到了嘴边,却成了“太守大人”。
几人都被高顺的弯拐得猝不及防,不过也都是见过世面的,刘晔问道:“不知先生未见太守意欲何为?”
“天下大乱,无处栖身,自然是想要寻得一安身之地。”
刘晔淡淡一笑,说道:“若先生只欲寻得一安身之地,完全可投靠射公子,射公子之父乃江夏太守,江夏背靠荆州,才是可长驻之地。”
黄射道:“万万不可,若投靠黄公远,不期会被其斩杀。”
众人脖子都是一凉,还好高顺、刘晔都知道黄射与祢衡的事情,也不算意外,但听黄射这么一说,便知黄射因为此事而多恨他父亲黄祖。
吕望翎却是不知此事,疑惑道:“黄公远是谁啊?他为什么又要杀人?”
高顺伸手捏了一下吕望翎嘴巴,道:“这里可有雅间呼,能否请子扬先生,黄射一叙。”
确实有雅间,于是吕望翎、袁喜、丁奉几人被丢在雅间外,高顺、刘晔、黄射三人则是在雅间内叙话。
三人独坐,必然是要谈正事,高顺寻思,还是得要装一下好色之徒。
高顺“呵呵”笑了下,道:“子扬先生,射公子,请二位来,不过两事,一嘛,辛苦二位多为我留意貌美女子,二嘛想询问二位,这庐江可呆得长久否?”
黄射是饶有兴趣,还有几分戏谑,道:“庐江南临长江天险,北有高山阻拦,实乃是挡风雨,阻禽兽之地,又岂能不可长久。”
果然是祢衡的好朋友,就没个正经的。
刘晔却是问道:“李先生是当真有意留在庐江以助刘太守?”
“天下动乱,我只愿寻得一安身立命之处。”高顺有意试探刘晔在刘勋手下干得高不高兴,有没有寻找出处之意,但想到这是个佐世之才,可能随便说一句都会被他猜透了心思,可总是试探,却又不可能套出实话,索性直接问道:“我听闻江东吴侯,淮南的高顺都有意进兵庐江,不知刘太守能挡得住否?”
直接就问军事,这确实是够不懂事的。
刘晔只微微一笑,倒不知他心里想什么,但黄射昂扬着说道:“区区吴侯,区区高顺一武夫,我已率数万大军前来,又岂会惧他。”
“对啊!”高顺“似才反应过来”,道:“有射公子领兵在此,我自是不足忧也。”
可是黄射懂打仗吗?
跟祢衡是知交好友啊,祢衡很狂,不过也确实有才,但也就是写文章罢了,打仗,真没听说过他能!
但黄祖,历史上虽然没听说他是多么的知人善任,但能射杀孙坚,守江夏十余年,也绝不会是蠢才,他能让自己不懂打仗的儿子独自领兵?
“那射公子可是已有了退江东吴侯、淮南高顺之策?”
高顺话一问完,黄射身上的气场随即一变,再没有了之前戏谑且带有的傲气。
这一瞬间,就让高顺原本想要试探的心思全部收回了:无论祢衡再怎么不正经,他人都是很有才的,有才的人可能狂可能傲,但绝不傻,不会拿军国大事来开玩笑。
然而高顺又突然又有一个想法:收服黄射。
且不说黄射有没有才能,就冲他是黄祖的儿子,若能收服他,影响都是很大的。
但他是黄祖的儿子,黄祖是江夏太守,收服一个有兵有权的太守的儿子,有点儿异想天开!
高顺“不得已”转而道:“我已到庐江,不知子扬先生可否替我向刘太守引荐,我愿为其先锋,领兵退敌。”
刘晔道:“李先生有此杀敌之心?”
“我只愿保得己身以及家人之安危。”
“好!”黄射道:“李先生有心杀敌,射当助之,只是这先锋嘛,却不可与我相争。”
刘晔道:“射公子为客,岂可让客抢我们之险。“
“我也不当先锋。”黄射道:“我将会遣手下甘宁为先锋,李先生你还是往后退退吧!”
甘宁?
高顺笑道:“便是那仗着人多将我擒来之人,射公子,吾愿与甘宁于校场一较高下,他若能胜我,我便将这先锋让于他。”
“你让甘宁?”黄射道:“那甘宁乃世之勇将,纵是吕布在世,亦难敌其手,如今纵是淮南高顺、吴侯孙策来此,吾亦可谴甘宁败而擒之,当有何能耐让之。”
有祢衡那狂傲的味了!
高顺道:“那说定了,明天如果吾赢了甘宁,吾不但要当刘太守手下之先锋,亦当统率射公子手下之水师以敌退。”
刘晔一愣,道:“李先生未免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