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是一惊,不过片刻之后周瑜道:“伯符勿忧,那刘勋纵然未出兵海昏,亦不敢分兵而击之,纵然分兵,他也绝无可匹敌孙贲孙辅之将。”
孙策细想,倒也是这么回事,但心中却又如何能安。
而孙贲孙辅率领着江东水师西行,一路上并没有遇到敌人,顺利地到达了鄱阳湖。
两人早就已经派人去刺探情况,早几日前,便有一支船队从鄱阳湖北部直向南,渡过了长江,向豫章方向而去,而那船上打着的是“刘”字将旗。
“哼!果然不出主公所料,刘勋率领着大军前往海昏了。”
孙贲孙辅两人心中不觉激昂:刘勋既已离开了他的大本营,打海昏又必定是弃船上岸,何不趁此机会攻击其停在岸边的船只,如此一来便可断其归来,刘勋自然不战而降。
“只不过。”孙贲不免谨慎地说道:“主公只是让我们阻其归路,若是我们主动出击,纵然击败刘勋,是否会扰乱主公的计划。”
“若是败了便罢,主公自当怪罪,但若是胜了,主公即便不喜又岂会责怪我等。何况刘勋主力大军已离庐江,那徐琨必定长驱直入而攻下皖城,此头功已被其拿下,我等皆有大军在手,又岂可坐壁上观他人立功而无所作为!”
其实两人都是蠢蠢欲动想要出战,所以很快便把疑虑丢在了脑后,率领大军向鄱阳湖以南进发,同时派出轻快小舟前去刺探军情。
两人并没有等待多久,派出去的斥侯便回来报告:“未曾发现有大批船只停在岸边?”
两人不觉疑惑:难道刘勋不是从这里向海昏进发,倒也有可能,长江南岸倒也有几个渡口,未必会在这里停靠。
“继续侦察。”
两人便搜查似地率领水师船队向西前进,很快大军即将离开鄱阳湖,驶入长江水道。
“再往前便是柴桑口了,刘勋既不在鄱阳湖登岸,想来便是在柴桑了。”
“不对啊,派出去的斥侯也该回来了吧!”
孙贲孙辅都不免疑惑:若按路程、速度,侦察兵的确是早该回来了。
“只怕是被刘勋扣下了。”
两人当即警醒:确实,若刘勋果真在柴桑,肯定会派人四处警戒,有敌方斥侯,自然会将其捕获,斥侯回不来也就不奇怪了。
“看来刘勋大军果然是在柴桑口登岸的。”
孙奔话刚说完,突然身边士兵过来说道:“将军,后边警戒船只传信,说后边有不明船只正在靠近。”
“什么不明船只?”
“情况不明,一共有十来艘船,为首一艘大船,比我们任何的船只都要大,船上没有任何的标识,也没有船帆,正缓慢向我军行来,速度倒是不快。”
“向我们行来?”
两人不免疑惑:他们可是一支水师船队啊,寻常的船见到他们肯定得要躲开了,哪里还会朝着他们而来。
“不好!”
孙奔警醒道:“是敌军,快快止住来船。”
孙辅也想到了,但不免匪夷所思:有敌军来袭不奇怪,但竟然是只有十余只船向他们攻击?
这是妥妥的以卵击石啊!
谁那么傻啊!
刘勋吗?
都知道刘勋不擅长打仗,但也不是蠢人,怎么就敢用十来艘船发动攻击。
两人正疑惑间,手下士兵已是喊道:“将军,那到船向着中军船来了。”
向中军船而来?
难道是想要使出黑虎掏心的战术?
两人轻蔑一笑:这战法倒也不说不好,但十来只船怎么可能冲过破他们的防御,中军船可是位于大军中央,想要打到中军船,首先得冲破几层防御圈。
很快,手下士兵再次向孙奔孙辅汇报:敌方船只顺风而来,速度比他们快。
“围住他们。”
就在孙奔孙辅下令的刹那间,那艘大船上突然扬起了帐,它的速度原本就比他们的船要快,这一下子速度更是有如风驰电掣,原本想要围住他们的船来不及围上来。
孙奔孙辅也都看到了:是风!
此时正是春季,正是吹的东南风,这艘大船正是从东南边向他们驶来,借着风势,船的速度非常快。
可也就是船快罢了,它旁边的船虽然也扬起了帆,但速度明显比不上。
最为离奇的是,那船上并没看到有人。
“这是怎么回事?“
正疑惑之间,众人便看到那船的舱中陆陆续续走出来不少人,然后一个个的全都跳到了后边的小船上,当最后一个人跳上上船之前,却是点起了一支火把,往船上一扔,那大船随即燃起了大火。
“是火船!”
孙贲孙辅已然明白:对方这是要将火船冲入他们的船阵之中,以此来扰乱他们的船阵。
甚至是要将攻击他们的中军船。
但这也未免异想天开了点,船上连人都没有,要如何攻击?
不!这船现在是顺风,借着风,速度非常快,而且这船比任何的船只都要大,借着风势和速度,船的冲击力非常强,普通的船只根本就拦不住。
而就在这刹那之间,东南方向,一阵号角响起,远处一排影子迅速地向他们驶来。
是近百艘帆船,借着风势,船的速度非常快。
“这是哪来的船队?”
孙贲孙辅大惊失色,但形势已经容不得他们多想,因为那艘着火的大船已经向他们撞来。
那大船上明显装着引火之物,所以火烧得非常旺,靠近它的小船上的士兵还试图挡一挡,但是船上大火顺着风直接就烧到了小船上,士兵瞬间大乱,再无法战斗,为求活命,是直接就跳入水中。
着火的大船眼看就要烧到孙贲孙辅的中军船:无论如何都挡不住大火。
“将军,快转移到其他的船上去吧!”
一旁的士兵拼命的恳求,孙贲孙辅满是无奈,最终也只能丢弃中军船,上了旁边的船只,然后眼看着中军大船与那艘发动奇袭的大船一起烧起了熊熊大火,最后沉入江中。
其他着火的小船虽然也冲到了船阵之中,但好在威力不甚太强,靠着部分船只舍命抵挡,很快便将其拦了下来,其余未着火的船趁机散了开来。
但即便如此,船阵已经乱了。
“可恶,这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孙贲愤愤地喊道:“有本事跟我堂堂正正地打上一场。”
可就在这刹那间,只听见“嗖”的一声,一支箭几乎是擦着他额头飞过,直射中了他们的帅旗。
敌方的船队,已排山倒海似地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