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周晖心中恨恨道:“你有本事就杀我啊!杀我几个贱奴算什么本事?是啊,你姓高的就是没本事。”
周晖望着高顺离去的背影,原本因为痛恨陈策攻占了惑县,几乎把他家抢空了,确实是想过要去剿灭陈策的,但如今心中生出一股儿歹意:让那贱狗陈把这姓高的杀了岂不好!
“哈哈哈!真是个好主意啊!姓高的,你现在可是拿下了徐州,拿下了淮南,总也有个几万大军吧,可是来到庐江,偏偏只带了一千来人,活该你去死,待你跟贱狗陈打得两败俱伤,我再带人把你杀了,然后去找公瑾,看你手下这些人能把我怎么样。”
如此这般想着,周晖与那惑县县令何成也便带着队伍跟着高顺而去,但速度明显比高顺的队伍慢,两支队伍越走距离越远。
行至天黑,周晖的手下人回报:高顺已带领大军杀上天木山,正在山上与土匪厮杀。
“真打上去了?”
周晖一奇:本来还以为这姓高的会玩赖的,只出兵而不打,倒没想他真的打。
“传令,大军在天木山下扎营,将天木山围住,有土匪上来就杀,但也不必追上山去。”
周晖与何成带着大军在天木山下一待就是一整晚,却不见从天木山上有任何人下来。
“不对啊!”周晖不觉奇怪:上去都一整晚了,无论是胜是败总该有人下山才对啊,总不至于是姓高的全军覆没了吧!
不可能!
周晖对此信心十足:那姓高的剿匪才带了一千人,明显就只是做样子而不是真的剿匪,怎么可能真的打,当然也就不可能真的全军覆没了。
就这么等到了第二天上午,山上终于有人走了下来,周晖众人是认得对方是高顺身边跟着的那个侍卫丁奉。
“丁侍卫,高将军呢?山上战斗如何?”
丁奉道:“那些土匪听到主公前来,早已闻风丧胆,放弃山寨逃跑了,昨天我们在山上发现了很多土匪来不及带走的钱粮财物,当然还有美人,所以昨天我们都在山上喝得痛快,一时忘了跟周先生说一声。”
“什么?”
周晖何成一听,嘴巴瞬间气歪了:他们在山下吹了一整晚的风,还时时提心吊胆的,高顺和他的士兵却在山上享受?
“走!”周晖喊道:“兄弟们,到山上喝酒吃肉去。”
周晖当即率领着他的千余大军往天木山上而去,一路上看着几天前刚刚走过,还吃了大亏的地方,周晖心下不觉有些胆颤,越往上越觉得:这天木山上倒也确实是越往上越险峻,如果要坚守,至少得要用十倍的兵力才能攻上去,可是那贱狗陈,却带着队伍逃跑了。
贱狗陈果然是个怂货孬种啊,遇到真正的大军就只能逃。
等到了天木山上,周晖却又没看见高顺,只剩下两个等在那里的士兵,还有一地明显是经过生火造饭的狼藉。
周晖奇道:“高将军人呢?”
士兵道:“主公昨天派人去侦察土匪跑去了哪里,刚刚才知道土匪往六安方向去了,已经带领大军追去了,叫小人留在这里等周先生和何县令。”
“什么?”
周晖叫道:“快给我追,追上去,消灭土匪。”
何成和一边的士兵却是说道:“周先生,这一大早的,士兵还没吃饭,恐怕没力气追啊!”
“吃饭吃饭,吃什么饭,连敌人都没见到,吃什么饭!”
可是周晖肚子也是一阵咕咕叫,只得下令道:“生火造饭,吃完了饭赶紧追。”
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周晖怎么觉得有种吃别人剩饭剩菜的感觉。
丁奉和等在这里的士兵是说道:“周先生,我们还要去追主公,就不吃你的饭了。”
说完都不等周晖说话,转身就离开。
周晖恨恨说了声:“我也没打算请你们吃饭。”
大军生火造饭,等军队吃完饭,已经是过了一个时辰了,周晖便带着队伍向六安方向而去。
又走了几个时辰,周晖和何成早已是累得气喘吁吁,士兵们已经开始用兵器撑着地走了。
突然间,前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周晖吓了一跳,抬头便看见一匹威武的红色马匹向这边过来:是高顺的赤兔马!
“是高顺回来了?”
周晖大奇,抬头一看,发现虽然确实是赤兔马,但骑着马的人还是高顺的那个侍卫丁奉。
“周先生。”
丁奉都不下马,直接道:“我家主公让我回来告诉你,他们刚刚已经追上了土匪,才发现往六安去的土匪只是其中的一小股,大批的土匪已经往博安方向去了。”
“什么?”
周晖一阵恼怒:这岂不是白走这许多路?
丁奉道:“这不是我家主公怕周先生走冤枉路,所以让我快来告知,这不,为了赶时间,还特意让我骑他这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赤兔马来告诉周先生。”
“吕布的‘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赤兔马?”
周晖当然早就注意到高顺的这匹神骏,原本想开口要,但如何才能向一个武将开口要他的坐骑,现在倒好,丁奉骑着他来了。
“你,下来,把马给我骑!”
周晖其实是有马的,但因为天木山上路难走,马根本无法行走,所以他只能徒步走过了天木山,这时候他疑惑,也没看见高顺骑马上天木山,怎么现在马又在这里?
“这可不行。”丁奉道:“我还要赶快回去向主公报告。”
“你敢违抗我的军令!”
丁奉:“我是我家主公的护卫,我只需要遵守他的军令,别人啊,没资格向我下达军令。”
说完,丁奉便调转马头,拍马而去,赤兔速度奇快,眨眼间就只留下马屁股的背影给周晖。
“混账!”周晖急得大骂,然后喊道:“马上把我的马牵来。”
周晖的马与他在天木山下分离了,一时半会也牵不来。
没马骑也得走,周晖只得命令队伍转向博安,没走一会,天便黑了。
“准备安营扎寨。”
周晖实在不愿再走了,便即下令。
何成道:“周先生,这里实在不是安营的地方啊!”
周晖这才看了看周围:这里没有靠山,也没有背水,就是道路崎岖,没几处平坦的,的确没办法安营。
周晖只得命令再往前走一会。
而当他们走到这不平坦的地方之时,早已有人盯着他们了。
这个人姓张,名叫张罴,与周晖也算是老熟人了,几天前他刚刚和鼓儿从周家离开了。
而现在,张罴看着周晖,果然就像熊罴看到猎物一样,满是杀意,但在真正行动捕猎之前,却又不会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