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晋顺着高顺所指看过去,脸色大变,身子缩了起来:这是一张威武又恐怖的脸,确实不能不怕,他也不自觉地低下头不去看。
张飞好像不太高兴,往前走了一步。
高顺:“高晋,抬起头,看着他。”
高晋几番犹豫,最终还是抬起头,看向了张飞,可是眼神闪烁,还是想要避开。
“看着他,不许躲。”高顺异常严肃:“如果你害怕了,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正视他 ,战胜他,不然那份恐惧就会像魔鬼一样子永远缠着你,无论你跑到哪里你都会永远害怕。”
高晋只能死死盯着张飞,直到眼睛干涩也没避开。
张飞却是再次往前,很配合地死盯着高晋,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就这样子大眼瞪小眼,倒还真有几分喜庆。
“高晋!孙策大军袭击你和服虔先生,你躲无可躲之时,你怕吗?”
犹豫一会,高晋终于还是说道:“怕。”
高顺:“那现在呢?”
高晋挺起胸膛:“不怕了。”
“你怕!”
确实,高晋虽然特别提高声音,但是周围人还是看得出来他还没完全克服当时的恐惧。
“我说过,害怕没必要否认,你需要的是正视他,然后战胜他,直到你心中真正不再害怕,你才能勇敢地说出‘我不害怕’。”
“我不怕。”高晋再次提高了声音。
“你怕吗?”
“我不怕。”
高晋这少年的眼神望着张飞,果然已经变成了少年人的鲁莽与憧憬,已经少了几分害怕。
“好!高晋,既然你不害怕,那我问你,服虔先生为救你们而死,你该怎么做?”
高晋扯起了嗓子:“我要为先生报仇。”
“你要如何才能为先生报仇?”
高晋:“我要勤学武功,学文武韬略,打败孙策,为先生报仇。”
周围人都看着高顺教育子女,此时看到高晋说着如此提气的话,都不免赞赏。
刘晔道:“晋公子有如此志气,实为主公之福也。”
“恭喜主公。”
众人也纷纷道贺。
张飞也不禁喊道:“伯平,你这小子日后也是个有本事的。”
高顺看了一眼张飞,脑间突然冒出了个想法,问道:“翼德,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张飞奇道:“何事伯平言求?”
高顺:“可否将小儿收为弟子,以教他武功。”
周围人都是一惊:服虔死了,按说是该再给高晋找个师父,但如果这个人是张飞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当然张飞的武功的确是无人怀疑的。
张飞也是大奇,道:“伯平,你的武功不也很厉害吗,又何需我教?”
高顺:“孤平日有闲,自当行父亲之责指点于他,但孤平日公务繁忙,的确无法专注于教授于他。”
高顺这话倒是真没客气,因为公务繁忙,让大乔小乔增加负重的机会都少了。
张飞显然仍然有犹豫,一旁的刘备笑道:“翼德,既然伯平相请,倒也无妨答应。”
让高晋拜张飞为师,刘备确实很意外,但马上意识到:高顺虽有为高晋找师父的意思,也有拉拢张飞的意思,而他对于高顺是个外客,现在看来短期内是不能离开这淮南了,想要在淮南站稳脚跟,还真就需要有这层关系。
张飞:“既然大哥也有此意,那俺便收下这个弟子。”
“高晋,还不行拜师礼。”
高晋当即向张飞跪了下去,道:“高晋拜见师父。”
“好小子,快起来吧!”张飞单手就将高晋扶了起来。
“晋儿,你虽未及笄,但我今日便给你取表字为润虔,你当记住,你乃是服虔先生以命相阻敌军方才脱险。”
高顺取“虔”字确实有这个意思,至于“润”,则是他想到了某个让他敬佩的人,自也是寄予了厚望。
“是。”高晋道:“晋儿……润虔谨记父亲教诲。”
给高晋起了表字,高顺不觉想到他的其他义侄义子,便说道:“高骀,我也给你取表字,作润蒲。”
高骀:“多谢叔父赐表字。”
高顺:“陆骏的表字,便为润苇,刘驷为润磐,李骆为润石,高骁,你为润服,高骅,你为润慎。”
众人听着,高顺取的这些表字,除了纪念服虔,便是取的“磐石无转移,蒲草韧如丝”之意,寓意倒也不错。
这个小插曲中很快过去,高顺向刘晔、鲁肃众人询问现在的战况。
众人回报:孙策拿下合肥之后,便快速向西曲阳进发,意图明显是想要打已方一个措手不及,但好在反应迅速,集合兵力在城外打了一仗,那一仗已方伤亡有八千人,至于孙策的伤亡,无法清楚探知,但应该是相差不大。
八千人的伤亡还是太大,刘晔、鲁肃、廖陷众人都怕即便赢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不再敢进行大规模决战,也便退回西曲阳,凭城坚守。
而孙策此后也进行了几次规模不大的攻城,显然是想要进行试探,所以还没有太大的伤亡便撤退了。
这几天一直对峙。
此外有消息表明,孙策已经派人往淮南南部各县,那边确实没什么抵抗,很多县都降了。
而在南淝河,甘宁击退了凌操的水军,此时也是在对峙,目前来看没有什么明显的胜算。
原本自己士气越来越低落,但因为高顺归来,一时又高涨起来了。
听完了汇报,高顺沉思了良久,道:“子扬,子敬,你们且随我来。”
三人离开城头,回到府衙之中。
高顺也不客套:“你们说说看吧,如今之计,应当如何?”
刘晔、鲁肃都知高顺本身便是主意极大之人,他多半已有谋略,但既然问到了,也没有不说的道理。
刘晔道:“主公,淮南、徐州都是连年征战,以至农田荒废,粮食减产,实不宜久战,这也是之前主公与孙策结盟的原因,但如今孙策既然背盟,断无再休战结盟的可能,所以只能战。”
高顺:“如何战?”
刘晔:“若论军事,属下是外行,但属下知道,西曲阳若失,则我军只能退往寿春,到底若曹操从北边攻来,我军将南北受敌,故绝不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