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乾心下一愣,不觉有几分不好的预感,问:“云长,莫非舍不得曹操所赋之富贵。”
“非也。”
关羽:“关某岂会忘兄长之恩,只是曹操对我向来恩重,我又岂能不告而别,我虽离去,亦当告别曹操,且叔至尚在军中,我岂可置之不理。”
孙乾寻思,关羽还真就是这副个性,但还是说道:“但若曹操不让云长离去,又当如何?”
“若司空不让,关羽当自去也。”关羽凛然道:“且稍等我一日。”
关羽便即策马而去,孙乾满脸担忧:“若曹操只不让云长离去倒也罢了,只怕他会谋害云长。”
赵云:“我与兄长同去,若那曹操敢害兄长,我便与兄长联手杀出,看他能奈我何。”
“不可啊!”孙乾连忙大喊:“云长已陷虎穴,子龙安可再入险地。”
赵云追了上去,但最终还是被关羽拦了下来。
关羽回到军营,继续满脸傲色地看着曹操,两边的人如徐晃,荀攸当即祝贺:“恭喜关将军,斩杀敌将文丑,立下盖世奇功。”
关羽:“区区小事,无足挂齿,只是敢问司空,我兄长刘玄德可是还在许都?”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冷,便是与关羽向来要好的徐晃亦是尴尬。
曹操呆愣了一会,心中暗骂谁把刘备的事情告诉关羽的,如果只是寻常询问,再多骗关羽一阵也无妨,但现在听来关羽明显是知道了,便说道:“刘玄德与国舅董承欲谋害我,已逃出许都,如今不知去向。”
关羽:“关某已查得兄长此时正在淮南,关某与兄长向来生死与共,如今兄既已往他处,关某自当追寻兄长而去。”
周围的气氛瞬间凉到了冰点,曹操身边的亲近将领,比如夏侯惇等人早已是满脸怒色,但在曹操面前还是压下了怒气。
曹操又何尝不怒,但他仍然压下了怒气,问:“云长以为我与玄德相比如何?”
“明公任人唯才,胸有韬略,实胜于兄长也。”
曹操:“我可有簿待于云长乎?”
关羽:“明公待我甚厚。”
“既如此,云长为何常怀去意?”
关羽:“明公待我虽厚,然则玄德与关某,乃是兄弟之义,实不忍相弃,还望明公见谅。”
曹操也没再开口:重义本来就是他很看重的事情,难道要让关羽不背弃兄弟之义,可是他又根本不舍得放关羽离开。
关羽倒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说道:“关某告辞了,他日若战场上敌对,请明公与诸公不必手下留情。”
说完转身便离开。
关羽一走,夏侯惇便走了出来:“司空,关羽这厮也太无礼了,以为立了这点功劳,便可如此放肆,待我去将他斩来。”
曹操还是没说话,夏侯惇只等了片刻,也没要曹操答应,当即转身离开。
“司空。”
徐晃喊了一声,但他自己也觉得关羽有些儿过分,却要如何求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硬求:“请司空放过云长。”
好一会,曹操喊道:“快让元让回来。”
徐晃连忙追了出去。
曹操最终还是希望关羽能够自己回来,可是关羽离开营帐,便叫上陈到,也没多等,便一起离开了军营。
关羽、陈到很快便与赵云、孙乾会合了。
赵、孙两人都是大奇:曹操当真让关将军离开了。
即便有些惊奇,但两人都没怀疑关羽有背叛刘备之意,或者认为关羽是到刘备那边去作奸细的。
孙乾心可安不了,走到关羽面前就喊:“云长,我等需速行。”
关羽:“我亦盼早日见到兄长。”
于是赵云便带着自己的百余随从私兵,和关羽、孙乾、陈到一起离开。
按刘备派遣孙乾来时的嘱咐,如果是在河北之地遇到关羽,那就先去徐州,再从徐州去淮南,因为徐州是高顺的地方。
但这时候孙乾才知道除了广陵,徐州其他各郡已经被曹操攻下,但他们最终还是决定走徐州,毕竟孙乾对徐州熟悉一些。
众人离开曹操军营没走多久,后面便传来一声大喝:“关羽休走。”
众人只见一员战将正骑着马快速追来,手持长枪,一眼被遮,不是夏侯惇又是何人。
“云长。”孙乾催促:“怕是曹操要来阻拦,快走吧!”
“莫急。”
关羽便即拍马而回,等着夏侯惇到来,赵云、陈到也连忙追上去,分立两旁。
“元让,所来为何?”
夏侯惇:“来取你狗头。”
“狂妄!”关羽:“看在曹司空分上,我不与你计较,但再若纠缠,莫怪我刀下不留情。”
夏侯惇却毫不理会,拍马就冲了上去,长枪立刺向关羽。
关羽冷笑一声,挥刀而起,只听得“铛”的巨响,枪刀相触之下,一时势均力敌,却是不觉让人都紧张起来。
两人拼了十余回合,胜负还未分,后面一个人拍马而来,大喊:“云长、元让住手。”
直到徐晃已到眼前,两人才停了手,夏侯惇才问:“是否司空传令取关羽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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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徐晃有些凝重:“传曹司空令,让关羽离开,不得阻拦。”
夏侯惇满脸的不甘心,关羽则是说道:“多谢公明,烦请公明替关羽传话,关羽离开,皆为兄长之故,他之恩,或可来日再报。”
夏侯惇却更生气了:知道曹操对你好,你还背弃他。
但曹操的话也不能不听,夏侯惇突然看见关羽旁边的两人,突然心念一动:“司空说不杀你,可没说不能杀他们。”
夏侯惇说着就挺枪要打,关羽怒道:“夏侯惇,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关羽便要再次提刀迎战,后边传来一声:“兄长!”
赵云已挺枪上来,说道:“既然盲夏侯要杀我,当由我出战,便看他如何杀我。”
赵云当即冲了上去,两把枪当即顶锋相碰,“铛”的相斫之声嗡嗡入耳,一旁的徐晃原本还想阻止,但看这银枪白马的汉子竟丝毫不输于夏侯惇,便没出口阻拦。
赵云、夏侯惇一下子便打了二三十回合,完全不分胜负。
夏侯惇倒是没惧意,只是惊讶哪里出来这么一个如此了得的人,心中杀意反而更甚:这人以后会是敌人,放走就是心腹大患。
徐晃渐渐胆战心惊:他看得出来,夏侯惇已渐渐落于下风,再打下去可能就真的要落败了。
到时夏侯惇怒了,可放不走关羽了。
“元让住手,不可违抗司空之令。”
关羽也喊:“子龙停手。”
夏侯惇很不甘心,但心知赵云很强,何况旁边还有关羽以及一个陈到,自己占不了便宜,只得停手,问:“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