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你掌门师伯如此急促的召我回山议事?”陆雪琪刚有些许不快之意,但是一听弟子楚小芸的解释,面色微微一凝,问道。
“启稟师尊,阎罗岛和万毒门联合攻打昊天剑派,战事紧急,所以掌门萧师伯才令芸儿火速前来通报。”楚小芸单膝跪地,脆声回答道。
“起来吧,芸儿,稍等为师片刻,我跟你师公交待一下,马上就走。”陆雪琪一听是昊天剑派遭到阎罗岛和万毒门的联合围攻,黛眉微微一皱,吩咐道。
“是,师尊。”楚小芸得令,立刻站起身来,迈著轻盈的莲步来到客厅门口,驻足等候。
作为陆雪琪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楚小芸早就清楚师公张小凡和师傅陆雪琪的道法通玄,有神鬼莫测之力,所以对於即將爆发的这场正魔大战,她一点也不担心,反倒心生几分期待,想要在战场上大干一番,磨链磨链自己。
“小凡,昊天剑派遭魔道围攻,我得赶紧回门內议事,鼎儿这孩子这两天饱受打击,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这次科考,你这个当爹的多上上心!”临行前,陆雪琪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儿子,对著张小凡嘱咐道。
“你放心吧,鼎儿这几日会试有我盯著呢,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活剐了他!”闻言张小凡淡淡一笑,故意把话说的有些夸张,以便能让陆雪琪能安心一些,对於陆雪琪这个当娘的总是放心不下儿子,他早已经习惯了。
客厅门口驻足等候的楚小芸听了师公张小凡安抚师傅陆雪琪的话,不禁掩口一笑,暗道:“师公真会哄人!”
陆雪琪拿起天琊神剑,明眸微微一横张小凡,小嘴不依不饶地吐槽道:“除了你那个宝贝徒弟,还有那个胆大包天的敢招惹我儿子,让他牵肠掛肚的?”
“啊!哈哈!有空我一定好好教训她,不让她惹你生气。”张小凡一听,一点也不辩驳,直接表態训斥教育徒弟。
“唉!天命使然,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情路如何,又会经歷多少波折?”见状陆雪琪被张小凡逗得会心一笑,旋即又开始担心起来。
“你不是说了吗,天命使然,顺其自然就好,有我们两个替他们撑腰,差不了。”张小凡听到陆雪琪的担心,急忙宽慰道。
“但愿吧”陆雪琪嘆息一声,逕自走出了客厅。
“哇!师公,您收徒弟了!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能有如此福分,做您老人家的弟子。”这么多年来,楚小芸还是第一次听说师公张小凡收弟子了,当然十分好奇,所以在一旁憋了半天的话,终於有机会问出口来。
以张小凡在青云门,乃至整个修真界泰山北斗的崇高身份和地位,眼光自然非常之高,能入得了他法眼的弟子想必天赋异稟,非同凡响。
“半年前刚收的,跟你一样,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姑娘。”陆雪琪看了看楚小芸投到张小凡身上的好奇目光,直接替相公答道。
“居然是个小姑娘!”楚小芸一听,顿时眼珠子瞪的老大,大感意外,她没想到师公收的第一个徒弟竟然是个小姑娘。怪不得师傅刚才说她能令张小鼎牵肠掛肚,原来是个小美人呀!
楚小芸暗自腹誹道:“师公这是要直接罩著未来的儿媳妇吗?!大小竹峰近几年都没有新收弟子,就更別说女弟子了,那只有一种可能,师公是在山下收了一个女弟子!”
想到这些楚小芸不禁又患得患失起来:“那萱儿小师妹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唉!小鼎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这一点大小竹峰的师兄弟姐妹们早看得清清楚楚,唉!可惜了,青梅竹马比不上外来的野香!这事儿我们可掺合不起”
想到这些楚小芸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心中一阵唉声嘆气。
正当陆雪琪一步迈出客厅,楚小芸紧紧跟上之际,张小凡放下手中的阵法图,喊了一声:“雪琪!”
“嗯?”闻言陆雪琪螓首轻转,回眸看向房中的相公张小凡。
“万事小心,別逞强!凡是保守稳妥为上,衝锋陷阵的事情还有我呢。”驀然间,张小凡看著陆雪琪回眸那一瞬间鬢角隨风轻轻起舞的根根青丝,眨了眨眼睛,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嗯嗯。”闻言陆雪琪清冷的脸颊上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没想到男人也有细心的时候,可是当她听完张小凡这一声嘱咐之后,心里却是暖洋洋的,如同这初春的阳光一般灿烂。
说完陆雪琪脚下湛蓝的清辉一闪,冲天而起,其身后的楚小芸跃上仙剑之时,回头看了看仍旧有些依依不捨,目送著陆雪琪离开的师公张小凡,楚小芸脸上一阵憋不住笑,又被师傅和师公秀了一脸恩爱啊!
以陆雪琪的遁速,不到半个时辰便赶回了青云门,由於曾书书带人去洛邑调查魔教密谋之事未归,经过六脉首座一番商议,最终决定由陆雪琪领军,齐昊、楚誉宏、巩华真人齐出,各峰各脉抽调精锐力量,光是青云门的上清境高手就出动了一半还多,其中便有文雪和阳明道人这两位最近几年新晋的上清境高手。加上各峰抽调的总计一百多名精锐弟子,组成了一支实力十分强悍的远征队伍。
傅飞鱼不顾萧逸才等人的劝阻,拖著重伤之躯非要隨军同行做嚮导,大家一想,青云门眾人对幽州人生地疏的,还真需要一个熟知当地情况的嚮导,於是便勉强接受了傅飞鱼的请求,而傅飞鱼一听也是心情大好,当別人在为自己的宗门冒死犯险之际,他又怎么能不拼命,安心躺在青云山养伤呢?
翌日清晨,青云门的大军在陆雪琪和齐昊、楚誉宏、巩华真人四位首座的带领之下,纷纷祭起法宝飞上天际,顿时漫天宝光闪现,五顏六色的光彩夺目耀眼,景象蔚为壮观。
陆雪琪作为全军的统帅一马当先,白衣胜雪,轻灵飘逸,脚下一柄天琊神剑亮如秋水,蓝光熠熠,闪耀天际!
陆雪琪身后左侧站立著文敏和文雪,以及小竹峰一眾隨行的女弟子;文敏身后大竹峰的吴大义、郑大礼、何大智,以及晚辈弟子穆怀正、蒋道正、王宗景皆是在列。
陆雪琪身后右侧,齐昊脚下白光闪耀,锋锐冰寒,其身后站立著龙首峰一眾长老和弟子;楚誉宏脚下淡黄色的光芒纯正温和,灿烂辉煌,其身后站立著朝阳峰的一眾长老和弟子;巩华真人脚下山岳剑散发出的银灰色光芒含蓄而內敛,中正平和,其身后站立的自然是落霞峰的一眾长老和弟子。
“出发!”隨著陆雪琪一声令下,青云门气势恢宏的一百多人队伍整齐开动,浩浩荡荡,向东北方天际破空而去。
这一百多人的队伍虽然人数不多,但是道法修为皆在上乘之列,最低的也有太极玄清道玉清境六层的修为,而领军的陆雪琪则是货真价实的太清境高手!
飞行的路上齐昊等一眾青云长老皆是若有所思,不为別的,只因昨日下午会后,陆雪琪將一门神通传授给了所有人,那便是蓬莱仙宗的阴雷之法。虽然修真界中门户之见颇深,但是无论何门何派都不会嫌弃本门掌握的神通多,何况蓬莱仙宗的阴雷之法乃中正平和的正宗道门术法,並非什么魔道邪术。
中州,洛邑城。
傍晚,一间热闹非凡的酒楼之中,张小鼎刚刚考完第一场,三天考下来身心疲惫,与好友林义明一同来这间酒楼之中吃酒谈心。
“小鼎,这些年你可是骗的兄弟好苦啊!没想到你竟然是青云门的人!”林义明与张小凡碰了一次杯,一杯小酒下肚,埋怨起了张小鼎。
“我也不瞒著大家,可是我若以真实身份入学,你觉得徐夫子还敢收下我这个学生吗?”经歷过与曦月的分手,张小鼎这几日本来就心情低落,一杯小酒下肚,苦笑一声,解释道。
“你说的也是。”林义明撇了撇嘴,十分理解张小鼎所说的情况,林义明突然一拍大腿,用手指著张小鼎白嫩秀气的脸庞,一惊一诈地轻声感慨道:“怪不得你小子长的比一些大美女都好看,有谁能想到你娘亲竟然是天下第一美人,你小子想长不好看了都难!你那老娘,说是你姐,我一点都不会怀疑的!”
林义明与张小鼎是多年的同窗好友,话语间没有一丝不敬之意,但是一想起元宵节那晚见过的陆雪琪本尊,也忍不住心神激盪,感慨万千,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夸讚好友的这位神仙老娘了!
“你小子,少胡扯了!”张小鼎不禁被林义明的浮夸讚美之词和夸张表情逗得一乐,白了一眼林义明之后,低声嘱咐道:“另外,我出身的事情,还请你替我保密,否则我是没有机会过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了,只能打包回青云山去修仙炼道。”
“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老爹临走之前嘱咐过我了。”听完张小鼎的嘱咐林义明一阵翻白眼,放眼这天下九州,有谁不想拜入青云门修行那太极玄清道,以便长寿多活个几百年呢,结果到张小鼎嘴里居然成了无奈的下下之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吶!
“你不用这样看著我,我天生经脉不畅,不適合修行,否则我爹娘也不可能把我送下山来求学考取功名。”见到林义明跟他翻白眼,张小鼎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害自己这么多年遭同门白眼的先天缺陷说了出来。
“啊!原来是这样啊”林义明一听,顿时一惊,终於明白张小鼎为什么会成为自己的同窗好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