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叫得再大声一点,最好让外面的『云水联盟』的那些人全都听见。
虫敷冷冷地看了一眼黑岩,说道。
黑岩听到这话,面色瞬间一僵。
他连忙压低声音道:“这可和我们之前说得完全不一样!”
“【阿尔奇】作为领主,事关我们想要的『污染』科技,也事关你心心念念的那张所谓的奇观牌!”
“之前我们以为它死了,那也就罢了。可它从那道射线中活下来了,结果却死在了你的手上!”
“那你以为我想吗?”
虫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自己看看这玩意儿长什么样?光看这外表,你认得出来这是【阿尔奇】?”
黑岩囁喏了一下嘴唇,很想尝试找个理由反驳,但他低头看向了地下躺著的那具“尸体”,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
黑岩被阿尔苏抓来做实验体的这段时间里,已经见过不少基因崩溃而模样千奇百怪的虫族。
但若只是论形体的丑陋程度,面前的这一具绝对能够稳坐第一的宝座!
它实在是太丑了。
它压根看不出一个人型,更像是一团蠕动的庞大肉球。
因为体型过於庞大,躯体的五官已经变得扁平,两只眼睛瞪得滚圆,黄澄澄的,里面塞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复眼。
刚刚被虫敷虫爪击穿的部分,掉出了一大块绿色的腐肉,溢出了未知的粘稠白液,滴落在地上呈现出烧灼的痕跡。
黑岩只是看了一眼,便理智值狂掉,前段时间经由刺棘教导而稍微平稳的【污染值】竟然开始波动起来,简直就要失控了。
若非虫敷击杀它之后,系统明確收到了击杀提示,在场的几人没有一个会把它和“阿尔奇”联想到一起!
“在这狭窄通道里,这么一个怪物突然从虫室里衝出来,你看到了,你难道不动手?”
虫敷瞥了一眼黑岩难看的脸色,呵呵一笑。
他倒是对阿尔奇的模样,並没有太多的评价。
可他虫敷却是不同,他的整个形体都发生了“虫化”,其严重程度,虽说还不如面前的【阿尔奇】,但也相差不了多少了。
既然都已经成为了怪物,大哥又何必嘲笑二哥呢?
虫敷顿了一下,转过身不再看地面的那具噁心的尸体:“再说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和我对接的都是阿尔苏,我这是头一回见到【阿尔奇】!”
“忍不住出手,也不奇怪吧?”
“而且谁知道这怪物看著挺唬人,结果实力弱得要死,我都没有动用『奥义』,隨手一击就把它给击杀了。
伴隨著虫敷的话音落下,腐败的血肉通道里半晌没人搭话。
直到霍姆斯抓住了重点,突然打破了平静:“咦”
“这么说起来,我们在这里也呆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了。”
“这好像也是我头一回见到阿尔奇。”
黑岩一愣,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发觉自己在[脑虫母巢]的这几个月时间里,好像的確没有关於阿尔奇的记忆。
可
关於这位大人的消息,黑岩却是天天都能听到!
“数个月的时间,我们几个人竟然都没有在此地见到过【阿尔奇】”
黑岩后知后觉地喃喃道:“这好像不是偶然。”
纳薇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过一道精光,她完全不嫌噁心地低下头,金属化的双腿踩在粘稠的白液之中,饶有兴致地分析著:“所以,阿尔苏才是这一座[母巢]实际的掌控者,至於这一位只存活在『眾人的描述』中的『虚假领主』,真正不露面的原因,恐怕便是因为它如今这个丑陋恐怖的外表了。”
没错!
按照纳薇的分析,阿尔奇发生“异化”,並非是那一道昏黄射线所导致的腐败、腐烂,而是要来自更早的时间!
可
污染!
只有可能是“污染”!
“真是没有想到啊!”
“阿尔奇,才是我们身上一切『污染』的源头!”
刺棘面色有些苍白,他看著阿尔奇身上那分泌著各种液体的身躯,一想到他们所吞服的“污染源液”,很有可能便是来自於这一具噁心的肉体,他就忍不住有些反胃。
如果单说【污染值】,阿尔奇的【污染值】恐怕已经突破85以上,甚至达到了90!
虫敷的面色同样有些不太好看。
若是一切『污染』的源头,真的全都是来自【阿尔奇】,那也就意味著阿米巴口中的那一张奇观牌,並不存在!
那位大人的推测出错了,它的任务自然也就完成不了了。
更为糟糕的是,伴隨著【阿尔奇】的死亡,他们几个岂不是再也没有办法破解『污染』科技了?
这对於几人来说无异於死局!
没有“污染源液”的加持,他们迟早得死於失控和异变!
虫敷能够想得到的,霍姆斯和黑岩几人自然也明白。
只见霍姆斯猛地从怀里掏出来几张道具卡牌,白光一闪,这些道具卡牌便化作了一些器具器皿。
霍姆斯也不嫌噁心,蹲下身子便第一时间开始採集起来。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搞不好,这些以【阿尔奇】的血肉,提取出来的“污染源液”,还能让他坚持更久一段时间呢!
黑岩见状,也不甘示弱,皱著眉头捂著鼻子加入了採集的行动,埋头庞大腐尸,不顾形象地开始了切割。
刺棘、纳薇见到这一幕,虽然皱眉,但也没有劝阻。
毕竟,他们也是“污染源液”的需求者。
“咦”
最先开始採集的霍姆斯,再次剥开一块绿色的血肉,只是这一次,腐烂的白液涌出,衝出了一个漆黑的事物。
“这是什么东西?”
他好奇地伸出手,想要拾起这漆黑的东西。
那漆黑的物件,却是突然舒展身形,一道猩红的光芒亮起,伸出了几道宛若触手般的柔软肢体,它像是一条被海浪衝上沙滩的海鱼,在生命的源质乾涸之际,对著霍姆斯的面庞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