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大雪夹着寒风于空中呼啸,撕出尖锐的怒吼。
极寒将执法厅天台栏杆镀上冰铠,文森特的银发在暴雪中狂舞如垂死白蟒。
“厄文!
“在天上看着爷爷啊!!!”
拨开兜帽,双手敞开,文森特的嘶吼撞碎雪幕。
大雪铺面,他却只觉浑身燥热难耐,胸中的恨意几乎要压抑不住。
长啸过后,老人平静下来,缓缓从兜里掏出一枚按钮。
“咔!”
红色的按键陷落。
天台的大雪依旧,刮得整座城市都染上了一片雪白。
轰!
地底传来远古巨兽苏醒般的轰鸣。
市政厅文档馆的大理石立柱突然皲裂,那些盖着“不予立案“钢印的文档如雪片纷飞,最终在冲天的火光下化作乌有。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尤如死神的低语,疯狂收割着这座城市的生命。
从城市上空俯视,可以看见东区的这片草莓果肉,在短短的时间内,便从雪白色,彻底变成一片赤红。
巨大的声浪席卷着整座城市,原先还黑的夜幕被焰火彻底照亮,惨叫声与呼救声响彻了整片夜空。
滔天的火焰长龙环绕着东区成型,风雪夹杂着扑来,却反而助长了长龙的凶威。
“啪!”
将红色的按钮丢下天台,文森特缓缓转身,两行血泪从他的眼中缓缓流下。
“呜呜。”
天台出口旁,一身洁白执法官服饰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嘴里不断尝试着想要说些什么。
“砰!”
皮鞋踩在男人的头颅上,博尔索望着面前的老伙计,语气颤斗道:
“奥尔家族,总计39人。”
“好————老伙计你可以先走了。”
凝视着地上跪倒的人群,文森特的面皮扭曲,露出一抹森然的微笑。
“他们家族的房产、坟墓,皮克已经尽数炸毁、掘坟抛户了。”
在步入天台的出口前,博尔索顿了顿,再次补充道:
“永别了,老伙计。”
话罢,他踩下步子,转身将天台的大门牢牢锁上。
没有迟疑,拄着鎏金手杖,博尔索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大楼,坐进早就准备好的车辆中。
直到用力的关上车门,博尔索这才松了口气。
没有谁比他更恐惧这栋大楼一一超过万数的新式炸弹被堆放在大楼各处,只要文森特愿意,这座大楼马上就要化作这片夜空中最绚烂的焰火!
“文森特呢?”
车后座,皮克闭上眼睛,明知故问道。
“开车!”
瞪了眼装死的司机,博尔索这才看向皮克,语气低沉:
“以后不会有文森特这个人了!”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特制轿车的车轮缓缓向前滚动,沿着规定的路线迅速消失在楼下。
“永别了—文森特!””
车窗打开一条小缝,皮克最后的呢喃声消失在赤红的夜空之中。
短短两周时间,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誓约的本质天台顶上,丝丝细雨落下。
焰火灼烧了整片夜空,让所有事物都镀上了一层红光。
撕开麦迪和珊妮嘴上的胶带,文森特面带微笑:
“想讲什么,你们现在可以说了。”
话罢,丝丝缕缕的黑色念气从他的体内涌出,最终化作一把黑色的匕首。
“”—都不说话,那还是我先说吧。””
望着两人恐惧的眼神,老人指着黑的匕首一字一句道:
“两周时间,我给我的念能力上了四重誓约。”
“第一重誓约,我的匕首从此以后将再也无法杀人。”
“相应的,它会将一个人感受到的痛楚放大十倍。”
“第二重誓约,我的匕首将只能对奥尔家族的人使用。”
“相应的,它所有的效果将对你们放大一百倍,”
“鸣鸣!鸣鸣!”
“鸣鸣呜鸣鸣!”
听见文森特的话语,在场所有的奥尔家族成员疯狂扭曲着身子,不少人甚至直接屎尿齐喷。
“我们究竟哪里得罪你了!”
跪在地上的珊妮鼓起勇气,向着面前的老者质问道。
“作为执法官家族,我们秉公执法,有什么错!”
“你们这些该死的贱民,没有了我们这些维护正义的执法官,你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因此受到伤害吗?”
大风呼啸,吹得文森特的兜帽啪啪作响,
老人褶皱的脸皮抽搐,一道愤怒到极限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冲出。
“好!好一个秉公执法!公平公正!”
“第三重誓约,我的匕首将无法伤害秉公执法的人。”
“相应的,做不到秉公执法的人,将十倍承受它的效果!”
细雨,热风席卷着雨滴落下,打湿了老者黑的脸颊。
“呜呜呜呜呜!”
他的话音落下,不少还在挣扎着的人忽然一顿,眼神中露出了侥幸的眼神。
“第四重誓约,我的匕首只能用在今天晚上。”
“相应的,被它伤到的人,将会轮番感受世界上的所有酷刑!
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珊妮,文森特眼神冰冷,径直将匕首递出。
伴随着皮革的撕裂声,黑的匕首好似没有受到一丝阻碍般,径直没至刀柄。
暗黑的念气于四肢百骸中流淌,很快便贯通了少女的整个躯体。
“啊!”
“呜啊哇哇哇!”
剧烈的尖叫声从珊妮的喉咙中涌出,几乎是刹那间,鼻涕眼泪等一系列体液便从她的身体中喷射而出。
“秉公执法?”
文森特拔出匕首,又重新插入。
“公平公正?”
拔出,再插入。
“代表正义?”
最后一次拔出匕首,文森特没有再插入。
不知道翻了多少倍的痛苦,已经让珊妮双目泛白,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命气息。
轰隆!
长街尽头的大楼在大火中倒塌,发出响彻天际的巨响。
望着地上跪满的人群,文森特持着黑匕首,双眼赤红:
“还有一个晚上,希望你们能多坚持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