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人类在面对生存空间(六大陆)面积狭小、资源有限,且并不具备开拓条件(黑暗大陆)的难题时,基本上都是做着自减的应对措施。
两千年的历史上,在旧传说级大势力【v5联合国】的牵头下,这个自减政策一直得到了完美的落实一一场又一场战争,有目的性的被人为引诱、爆发,直至人类社会的底层人口达到一个合格’的数量。
在这个过程中,世代传承传说级的v5吃得最饱,他们能一次次积累底蕴,从而能够培育出下一代的传说级。
而生存在社会最底层的那些人,也会因为他们暂时填饱了肚子,从而能够勉强活得下去。
如此循环往复,传说级大势力愈发强盛,社会阶级愈发固化,上升渠道接近于无—
在个体具备绝对伟力的前提下,这个循环体系即将度过第二个千年。
然后,他们碰上了帝皇。
循环被打断,虽然蛋糕还在,可原料(人民)不再属于他们。
毕竟帝皇出身就是流星街,社会的边角料——当着这位有着宣战人类全部国家,拆毁黑暗封锁圈,拖全人类下水’等前科的帝皇面前搞小动作,没有哪位传说级有这种胆子。
确切的说,是这种沙比都成不了传说级!
他们是想要争夺利益,不是想死—有什么事情,看在帝皇的面上,都可以谈!
而从帝国创建开始修养生息至今,八年时间,足够六块大陆上新一代的青壮年成型。
注意,这可是得到帝国培养、人人都能接触到念能力的一代青壮年!
旧时代的传说级们心都在滴血,但是没办法,帝皇的威望(实力)太吓人了,而且战绩彪悍,哪怕是资源经由他们的手,他们也不敢轻举晃动。
可是最近他们有点忍不了了,因为事情已经形成连锁反应了。
有些事情,它是不受帝皇掌控的。
比如说,社会最底层挣扎的人民,在获得上升机会后,对于更加美好生活的向往。
万众一心,所向披靡,不外乎如是。
当你在六大陆上充作牛马,被头上的贵族(旧时代各种势力)肆意侮辱时,忽然有一天,有一个金色大只佬来到了你的面前,将贵族全部打跑。随后,大只佬对着你说,你也是帝国(金色大只佬势力)的一分子,也能获得帝国的一视同仁,堂堂正正的活出个人样来,你会怎么做?
哪怕是现在帝国三大体系的考核标准严格,可是只要有添加战团的意愿,帝国还是愿意免费发放补助,可以让你无后顾之忧的进入训练营中,在现役帝国尉官的教导下,锻练各种士兵基础技能。
等到技能磨练成熟,就能添加八百战团之一,成为一名光荣的帝国士兵—未来有机会立下战功,一样可以成为念能力者、一样可以晋升,你要不要搏一搏?
你是愿意为贵族当牛做马一辈子?还是在帝国的扶持下,下半辈子轰轰烈烈的活一次?
一切的根源就在这里。
当帝皇决定改变这个世界的某些秩序时,他就拥有了无数潜在的敌人,那些旧有秩序的既得利益者。
想要彻底根除旧时代的痕迹,很难,但不能因为办不到就不去做。
时代就象一座永不停息的列车,隆隆向前的同时,总会甩下一大堆人——可作为亿万人类信赖的帝皇,卡尔还是尽可能的伸出手掌,捞起了这些被新时代抛弃的人。
就象,昔年他在旧时代列车上,伸手捞回来的那些人一样。
这是帝皇的责任,也是帝皇的担当。
已经初步完成觉醒的新时代青壮年跟旧时代留存的那一批人,因为理念的冲突,冲突频发是常态,恨不得将对方置之死地也是常态。
如果哪一天卡尔不在,帝国内部势必会爆发出足以将整个国度一分为二的动荡,这几乎是一种必然。
这样的局势,在新一代青壮年里涌现出第一个、第二个、甚至是第三千个战略级后,彻底愈演愈烈,一干旧时代传说级链接在一起,形成了同仇敌忾的立场关系。
屁股决定脑袋。
作为旧时代的遗留,他们绝对不可能跟新时代的这群人尿在一个壶里。
如果将这种矛盾具象化,就好比种田的农夫与迁徙的牧民,两者的生存基础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在卡尔做出改易流派规则的动作后,他们在巨大威胁的降临下,开始试探。
这背后,作为帝皇师长、具备自由意志’的加奥就是主导者之一。
武道馆体系的根本利益,成为了根本的矛盾冲突点。
战团手伸得太长了,已经弄得他们没法好好吃饭!
而且七十二个战团长的空降,造成了他们基本盘的根基不稳,利益受损,越来越多的天才被战团撬走,他们本该蒙受流派的恩惠,成为流派的新血。
就象是海里的旋涡,战团在疯狂虹吸着本该属于七大流派的养分。
再不反抗,就没机会了!
就算迟早会被替代,他们也要叫这些年轻人知道,现在依旧是属于他们的!
相应的,战团一脉同样渴求复仇的机会,更不用说那七十二个位置是他们元帅用满身的伤势换来的,是流派对他们的彻底侮辱’!
你以为我们还是孱弱的、任你们欺凌的平民吗?
时代变了!
你以为有几十位传说级镇世,我们就怕了?
杀光旧时代的这些馀孽,轰烂那个狗屁的阿尔兰特都!
先灭七大流派,再灭剩下四国!
这些冲突与矛盾,最终还是在帝皇的绝对伟力下,再度强压下去。
确切的说,是当其跨越生死的伟力出来的那一刹那,旧时代势力们的所有谋划便都成为了笑话。
大局已定。
最终,以七大流派的一应精锐流放前线为标志性事件,旧时代的残留势力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
而因为最终没有人死去、且传说级内乱详情并未泄露,此次事件在后世的史书中,最终被定性为一场政治上的利益谈判”,而不是军事上的流血动乱’。
这已经是最体面的结局了。
虽然未来可能再有冲突,但至少不会那么惨烈!
从事实上来讲,这也为七大流派保留了足够的政治身份,为其日后复起打下了坚实基础。
而在安顿好一众弟子后,加奥拒绝了准备跟随他一起的塔克,孤身一人在士兵的带领下,准备去见见他们的战团长。
一个靠着咬碎他人喉咙,才沾着卡尔的光,获得进入肃陌流机会的孩子·究竟要经历多少,才能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加奥不知道,所以他决定用自己亲自去看。
就象当初,他尚且没有成就传说级、被老派主按上肃陌流派主前那样。
与此同时,优路比安大陆,帝国九十五大区。
作为久经考验的遗迹挖掘、保护、恢复师,他精通着一百多种古代语言—·而此时镌刻在这处湖底遗迹上的,赫然是一种只在千年前的珊瑚海地区,才有流传的地域性语言。
好在,当年流传在这片地区上的王国通用性语言,金有所涉猎。
借着两种语言同出一源的特性,虽然不太清淅,但他还是能勉强翻译出遗迹墙壁上遗留下来的刻印。
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翻译错后,金面色陡然变得严肃异常。
在遗迹界里,涉及传说级与否,可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分水岭!
【曜日星辰】大人太老了,在与它的战斗中,大人陨落了。
队伍里的人被它逐一猎杀,只剩下我一个
后来的人啊,在你们的历史上,我们珊瑚王国’有复国么?,看着遗刻的最后一行字迹,金眉头紧皱,下意识便回忆起了所熟知的历史。
简单梳理了一下脑海里关于“王国’的信息后,他遗撼的摇了摇头,转身向着湖面游去。
在他已知的两千年历史里,并没有关于“珊瑚王国’的信息。
虽然时间会掩埋掉一切,可半点信息都没有便意味着—这个小王国在遇到它’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人类的视野中。
也即是说,【珊瑚王国】彻底灭亡了。
其唯一留下的印记,或许便是这片名为“珊瑚”的小小湖泊。
如果他没有到来,恐怕帝国的历史书上,也不会这个小王国的一席之地。
真是——
“噗噗噗!”
忽地,一阵摇晃感从四面八方向金袭来。
“不好,难道那个它’也在这个遗迹里”
一刹那间,金的面色骤变,澎湃的白色念气从他的身体中爆发而出,化作纯粹的助推力,让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爆射向湖面之上。
在这短短的几秒过程中,整个珊瑚海都在剧烈震颤。
哪怕是强大如金,已经成就传说级的他,也不得不立刻向上遁逃,只有上了岸,他才能发挥出全部的战力,以此跟可能的危险周旋。
当然,上了岸才能发放信号弹,调动帝国其他传说级来帮忙,也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就是了。
扑哧!
十几秒秒后,跨越三百米的距离,金从湖面中冲出,带起大片水花。
紧跟着,头顶上那只万米大小的白金色巨型手掌,瞬间倒映在了他棕褐色的瞳孔之中
“这是——陛下?”
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时,只需要一眼,便能认得出来。
“金,你的事发了,跟我一趟吧!”
卡尔的声音严肃冷酷,好似不带有丝毫感情。
“什么——”
闻言,金的脑袋一懵。
可惜,卡尔没有打算给其反应的时间。
巨掌悍然落下,一把将金握入掌心,项刻许久之后,珊瑚海重新恢复平静,依旧象过去的两千年时光一样,静静倒映着头顶那蔚蓝的天空。
水下三公里处,一缕白金色气焰熊熊燃烧,将刚刚被惊醒“它’彻底焚烧一空。
【珊瑚海里的黑暗禁忌,皆死,不可复生。】
常人不可见的规则大网上,一道新刻上去的铁律闪铄着白金辉光,一刻不停的发挥着他应有的功效。
却是路过的某位不知名帝皇,正行使着自己的职责!
与此同时,肯特市附近的某座小城镇里。
在小镇镇长的带领下,接受了帝皇秘令的乔纳森控制好力度,轻轻叩响了一栋老旧木屋的房门:
“咚、咚咚。”
说到这里时,乔纳森眼神示意身旁的一众官员先后退,然后环视一圈,再次道:
他的话音落下后,过了半响。
嗒、哒。’
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渐渐出现在门后。
伴随着一道老旧轴承的吱呀声,木门缓缓向后推开,露出一道白发苍苍的向偻身影。
“咳、咳。”
“你们。。找谁啊?”
看着身前面色慈祥、穿着一身得体服饰的老妇人,乔纳森弯下腰,声音轻柔道:
“您的孙闯进了新末考,帝国想请您去看看他。”
“当然,这是创建在您有空的前提力薯到这,乔纳森停顿下来,等待着老人接受他话里传达的消息。
又是几秒后。
渐渐的,老人反应过来,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绽放出一道菊花般璀灿的笑容:“雷欧力那孩子,有出息了么!”
“好事、是好事啊!”
“咳、咳!”
似是情绪过于激动,老人再次重重咳嗽两仂,单薄的身子随之一阵摇晃,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倾倒下去。
“您没事吧?”
伸手扶住老人,乔纳森担忧道。
薯话时,他的眼神扫过老人身后,看着木屋里那些破旧的家具、以及空空荡荡的餐桌,他的心中登时便是一阵火起。
作为肯特市的武道馆馆长,他手下居然有老人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他对不起帝皇的不导、对不起帝国的培养啊!
“没事、没事。”老人摆手,将口袋里的老旧假牙掏出,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走、
走,我陪你去见雷欧力那孩子。”
“您可以收拾一下的,我们也可以帮您收拾——帝国的交亜很快,来得及的。”
“不、不用,我这把老骨头没什么好收拾的。”老人态度坚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通的身后追赶一般:“出发吧,雷欧力那孩子一定等得着急了。”
“——好、好,我扶着您。”
乔纳森最弗没有再坚持,只得搀扶着老人缓缓走向轿升。
在这个过程中,感受着老人那消瘦丈骨头的手臂,他心中渐渐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帝皇在上,希望您能再垂怜这位老人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