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出现,如同鬼魅降临。看书屋 冕沸阅读
“谁?!”
门口警戒者最先反应过来,但声音刚出口便戛然而止。
陈默的身影已如狂风般卷入人群中心,八极拳的刚猛爆裂,在这狭小空间内发挥到了极致!
——“砰砰砰砰砰!”
“猛虎硬爬山”,
直接撞飞了调试设备的两人,
胸骨碎裂声被他们倒飞撞上墙壁的闷响掩盖。
“阎王三点手”化为三道残影,将保养武器的三人瞬间点倒,关节脱臼,武器脱手。
“立地通天炮”的冲天肘击,狠狠砸在试图掏枪的头目下颌,将其整个人掀翻,撞翻了地图桌。
动作快、准、狠,没有丝毫多余。
七个人在短短数秒内,连有效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全部重伤昏迷,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陈默眼神冷漠,扫过一片狼藉的房间。
心念一动,地上瘫倒的七人,连同他们使用的设备、武器、甚至散落在地图上的标记笔,全部被空间之力笼罩,瞬间消失。
房间里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倒伏的桌椅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惊恐余味。
他走到被他“开”出的墙洞前,
空间中的断墙再次出现,
填补原来的位置,
外部的砖石粉末被重新“吐”出,严丝合缝地填补回去,墙壁恢复如初,连风化的痕迹都保持一致。
做完这一切,他毫不停留,感知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那批说蒙语的外蒙特工可能藏匿或准备撤离的备用安全屋。
根据之前吞噬那名小组长得到的零星信息,
以及空间标记的残留感应,
他很快在城市另一端的铁路编组站附近,
找到了目标:
一辆伪装成工程维修的封闭式卡车,发动机还微微发热,显然正准备启动离开。
车内,正是那六名在图书馆计划失败后,接到警报、准备紧急撤离的外蒙行动人员。
他们脸上带着惊疑未定的神色,正在快速销毁文件,气氛紧张。
陈默没有给他们开车的机会。
他如一阵寒风掠过车边,手指在车厢金属外壳上轻轻一叩。
“咚”
沉闷的声响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频率,瞬间传入密闭的车厢。
车厢内的六人同时感到头脑一晕,如同被次声波敲击了灵魂。
还没等他们明白发生了什么,车厢后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扯开!刺骨寒风灌入的瞬间,一个身影已如魔神般闯入。
狭窄的车厢内,变成了无处可逃的格斗笼。
陈默的拳脚化作了最有效率的收割工具。
肘击、膝撞、掌劈、指戳
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骨骼碎裂或关节脱位的闷响。
外蒙特工训练有素的搏击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速度和那种仿佛预知他们每一个动作的诡异感知面前,毫无作用。
几息之间,六人全部口吐鲜血或白沫,瘫倒在车厢地板上,意识陷入黑暗。
陈默静静站立在充斥着血腥和恐慌气息的车厢里。
他目光扫过这些异国的面孔,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审问?
没有必要。
他早已洞悉他们的计划、逻辑和恐惧。
这些人生前默默无名,为国家或信仰执行暗影中的任务;
死后,也合该销声匿迹,不留下任何可能引发外交风波或线索追踪的痕迹。
空间之力扫过,将车厢内昏迷的六人、他们携带的所有物品、武器、甚至车厢地板上沾染的新鲜血迹与人体组织,全部吞噬得一干二净。
最后,连这辆空荡荡的卡车本身,也被整体吞没。
铁路旁的空地上,只留下一片被车轮压实的雪痕,很快也会被新的落雪覆盖。
两处窝点,十三名敌方特工,连同他们的装备和据点,在一个清晨的时间内,被彻底从雅库茨克的地图上抹去。
陈默独自站在空旷的雪地上,深深吸了一口寒冷彻骨的空气。
他能感觉到,空间内囤积的生命能量又庞大了许多,如同一个不断积蓄力量的深渊。
方圆一千五百米的空间,本身并没有立刻发生翻天覆地的扩张或质变,
但这些能量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燃料,
静静地沉淀著,
为下一次未知的、必然更加艰难的进化、晋级,积蓄著骇人的能量。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开。
图书馆的方向,钟华他们的“学术交流”应该还在继续。
而城市暗处的硝烟,暂时被他以一己之力,强行抚平。
“陈默”清空了外部威胁,钟华的“破冰”的核心工作,也开始正式展开,风起于青萍之末!
房间里弥漫着陈年烟草、旧书籍和伏特加的醇厚气味。
墙上,列宁像和年轻时与战友在哈拉哈河畔的合影已经泛黄。
“为了健康。”
伊戈尔举杯,声音沙哑,目光如鹰隼般审视著钟华。
钟华同样举杯,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带着军人般的爽利。
他放下杯子,没有绕弯子,
“我不是来讨论历史的尘埃的。
我是来谈谈,
为什么当年在哈拉哈河一起打击,——“日本军国主义”的战友,
今天却在黑龙江边,
用枪口指著可能穿着同样制服的、继承了——“国际主义精神”的后辈。”
伊戈尔灰白的眉毛拧起,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上那枚“保卫苏维埃远东”勋章冰凉的边缘:
“年轻人,你很大胆。
现在的风向,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正因为风向不对,才需要有人记住真正的北方在哪里。”
钟华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而清晰,
“中校同志,您和我都清楚,真正的敌人是谁。
是谁在柏林墙另一边磨刀霍霍?
是谁的舰队遍布全球?
莫斯科和北京互相消耗的每一分力量,都在让真正的敌人发笑。
这背离了列宁同志关于——‘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教导,
也背叛了我们在反法西斯战争中流下的血。
看看这个——”
他轻轻指了指照片上那些年轻的面孔,
“他们牺牲,
是为了让后代在和平的旗帜下建设社会主义,
而不是为了在两个社会主义国家之间制造新的——战争坟墓。”
伊戈尔沉默了很久,伏特加在他手中微微晃动。
他望向窗外雅库茨克灰蒙蒙的天空,仿佛看到了遥远的黑龙江。
“我的儿子在太平洋舰队服役。
他写信说,气氛很紧张,演习越来越频繁。”
老中校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们打败了希特勒,
不是为了和曾经在延安窑洞里一起畅想未来的同志兵戎相见。
这感觉不对。”
“感觉不对的,不止您一个。”
钟华适时地说,报出了几个伊戈尔熟悉的老战友的名字,
他们也曾与中国同志并肩,
“他们也感到困惑和痛心。
强大的苏联不应该创建在恐惧和对兄弟国家的威胁之上,
这不符合——‘社会主义的本质’。”
最终,
伊戈尔没有做出任何承诺,
只是用力握了握钟华的手,
那力道依然很大:“我老了,
说话不一定管用。
但有些话,我会用我的方式,告诉那些还记得哈拉哈河、记得‘莫斯科保卫战’中中国志愿航空队‘流血’的老家伙们。
这杯酒为了——‘和平’,为了社会主义阵营真正的团结。”
她没有按部就班地分析《青年近卫军》,而是将一首短诗投影在幕布上。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读一点‘不合时宜’的东西。”
她微微一笑,带着知识分子的狡黠,
“这是诗人,
——‘西蒙诺夫’在战争年代写下的,《等着我吧》。
但它歌颂的,不仅是爱情,更是对所有‘等待’著和平归来的人性的呼唤。”
她朗读著诗句,声音充满感情,然后话锋一转:“然而,
同志们,
当我们今天再次身处某种‘对峙’的阴影下时,我们是否应该思考,我们正在让谁‘等待’?
是让前线的士兵等待一场无意义的冲突,
还是让后方的人民等待一个被敌意笼罩的未来?
真正的——‘苏维埃爱国主义’,
是盲目地仇恨一个曾经的兄弟邻邦,
还是勇敢地审视政策,追求符合人民根本利益的、‘和平共处’的道路?”
台下有些学生眼神明亮,有些则略显不安。
叶莲娜不以为意,她拿出了另一份材料,
——几张翻拍的老照片,上面是她的父亲,一位苏联工程师,在五十年代的中国东北,与笑容灿烂的中国工人们站在新落成的工厂前的合影。
“看,这就是历史。”
她的手指轻轻点着照片,
“这不是宣传画,这是我父亲的青春,是——‘国际主义’活生生的证据。
当我们今天被告知要警惕、要对抗时,
我们是否有勇气像先辈那样,
去思考合作、友谊与共同建设?
文学的力量,在于唤醒记忆和人性,而非为偏执唱赞歌。
今天的课后思考题是:
课后,一位戴着眼镜、神情激动的年轻助教留了下来。
您今天讲的太棒了!
我父亲也参加过对华援助,家里还有很多中文技术手册!
我们应该组织一次沙龙,就叫‘被遗忘的纽带:
——重新发现苏中合作的历史与文学痕迹’!”
叶莲娜拍了拍助教的肩膀,眼神既有鼓励也有告诫:
“要谨慎,瓦西里。
用文本说话,用历史资料佐证。
我们的武器是思想和证据,记住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