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调配下,三人的配合日渐默契。
这期间,那道阴冷的神念又出现过两次,每次都停留在更远处,观察的时间也更短,似乎只是例行监视。
但林凡能感觉到,平静水面下的暗流,越来越急。
一个月后的深夜。
林凡正在静室中尝试将一丝魔主印记中感悟到的“吞噬道韵”融入剑气,窗外忽然传来三声极有节奏的鸟鸣。
是洛无情约定的暗号。
他悄无声息地掠出听竹轩,几个起落便来到合欢殿后花园的凉亭。
洛无情已等在那里。
今夜她未着华丽的圣女服饰,只穿了一身简单的月白长裙,青丝如瀑,立在月光下,宛如谪仙。
只是眉眼间的冰霜,比以往更重了。
“圣女。”林凡拱手。
洛无情转身,目光落在他眉心已然隐没不见、却逃不过她感知的剑印上,淡淡道:“看来你这一个月,很是用功。”
“宗主厚赐,不敢懈怠。”
“油嘴滑舌。”洛无情冷哼一声,甩过一枚玉简,“看看吧,这是‘幻魔战境’的部分资料,我费了些力气才弄到的。”
林凡接过,神识一扫,脸色渐渐凝重。
幻魔战境,并非简单的擂台或秘境,而是一件传承古宝内部演化出的虚幻世界。
其中地形复杂多变,充斥各种幻象与心魔,更能模拟出不同属性的敌人。
大比第一阶段,所有参赛弟子(约五百人)将被投入战境,进行无差别混战。
战境内无法真正死亡,但被“击杀”或承受不住心魔侵蚀者,会立即被传送出局。
最终,只有存活到最后的五十人,才能进入第二阶段的擂台决胜。
“战境中最危险的,并非其他弟子,而是那些由古宝本源演化的‘幻魔’和‘心魔劫’。”洛无情提醒道。
“它们会根据闯入者的内心弱点与功法特性,演化出最致命的攻击。你的吞噬功法与魔气,很可能会引来极麻烦的东西。”
林凡点头记下:“多谢圣女提醒。”
“另外,”洛无情顿了顿,声音压低,“我得到消息,王长老那边,不止有两具金甲尸傀。他暗中还培养了一批‘噬魂尸虫’,专噬神魂,防不胜防。”
“战境之中,规则模糊,他很可能借此机会对你下手。”
噬魂尸虫?
林凡眼神一冷。
“还有,”洛无情看着他,语气复杂,“我父亲似乎对你格外‘关注’。剑印的监视只是其一。”
“战境由几位太上长老共同操控,但我父亲有最高权限。”
“你进去之后,一切小心,莫要轻易暴露底牌。”
林凡心中一凛。
宗主能干预战境?
“弟子明白。”
洛无情沉默片刻,忽然道:“林凡,若事不可为保命为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说完,她不等林凡回应,身影便化作一缕轻烟消散。
林凡站在原地,摩挲着手中的玉简。
洛无情最后的提醒,似乎超出了单纯“合作者”的范畴。
这位高傲的圣女,内心究竟在挣扎什么?
他摇摇头,将杂念抛开。
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比,以及暗处的毒蛇。
回到听竹轩,林凡仔细研究玉简中的资料,并开始针对性地准备。
噬魂尸虫怕纯阳烈火与雷霆之力。
他虽不擅长,但柳青青的火系术法和赵灵儿炼制的某些阳属性丹药,或许能克制。
至于战境可能针对他演化出的幻魔与心魔这倒是无法提前预防,只能依靠坚定的道心与神魂去硬抗。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飞速流逝。
距离大比还有三天时,林凡正在竹林练习剑气操控,心中警兆突生!
那道阴冷的神念再次出现,而且这次不再掩饰,带着明显的恶意与杀机,直接锁定了他的位置!
同时,听竹轩四周的竹林无风自动,沙沙作响中,隐隐有八道同样阴晦的气息浮现,形成一个合围之势!
“终于忍不住了?”林凡停下动作,缓缓转身,看向古槐方向。
月光下,一道干瘦如竹竿的黑影,从古槐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无面面具,只露出一双死气沉沉、毫无感情的眼睛。
“林凡,”沙哑的声音如同两片骨头摩擦,“长老请你,去‘尸骨林’一趟。”
话音未落,四周竹林阴影中,八道同样装束的黑影悄然现身,手中各持一杆惨白的骨幡,煞气弥漫。
合围之势已成,杀机凛然!
八杆惨白骨幡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幡面上绘制的血色符文闪烁着不祥的光芒,隐隐形成一个隔绝内外的阵法。
煞气如雾,将听竹轩前的这片空地笼罩,温度骤降。
林凡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八名持幡黑衣人,最后落在那无面面具人身上。
“王长老的待客之道,倒是特别。”林凡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慌乱。
面具人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盯着林凡,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不去,就死。”
话音落,八杆骨幡同时一震!
“呜——”
凄厉的鬼嚎声骤然响起,八道漆黑的鬼影自幡面中冲出,张牙舞爪扑向林凡!
鬼影所过之处,竹叶瞬间枯黄凋零,地面凝结出黑色的冰霜。
这些鬼影并非寻常阴魂,每一道都散发着筑基巅峰的气息,且彼此气息相连,组成一个简易的鬼阵,封死了林凡所有闪避的空间。
“就这?”
林凡轻笑一声,不退反进,迎着正前方的两道鬼影踏出一步!
他右手抬起,食指中指并拢,指尖一抹暗金色的剑气吞吐不定——正是这一个月来,以《万欲心经》为表,九幽魔气为骨,融合宗主剑印道韵参悟出的新招式。
尚未命名,却已初具雏形。
“斩。”
轻吐一字,指尖剑气如灵蛇吐信,轻飘飘地点在两道鬼影交汇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两道鬼影如同撞上无形墙壁,身形骤然僵住,随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裂纹。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