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文星脸色不太好,此刻的他,就像在打lol。一套小连招放完,只打掉对方一个护盾,这就很让人头疼。
布有用也有点顶不住,“她身份暴露了,咱现在是不是能撤了……”
“你觉得我们还能跑掉?”聂文星翻个白眼,“不出意外,鬼婴该来了。”
布有用嘴角一抽,“它现在可不是鬼婴了,比咱俩都高。”
“卧槽!她来了!”布有用脸色突变。
只见鬼妇突然朝他们二人冲来,脸狰狞无比,肚子上冒出无数触手。
簌簌簌!
“快躲开!”
聂文星一把推开布有用,自己却没躲开。
千钧一发之际,聂文星大喝一声。
“土之束缚!”
瞬间,迎面而来的触手被无数土块挡住。
趁鬼妇愣神的空当,聂文星提起九星锏冲过去。
“金之锐利!”
九星锏朝鬼妇的脑袋砸下。
‘咔嘣’一声,鬼妇的脑袋碎裂。
这还没完,随着一声“火之烈焰”,鬼妇身上顿时烈火熊熊!
头颅发出凄厉惨叫,但只持续片刻,鬼妇的头颅和身体就被烧得魂飞魄散。
随着鬼妇被彻底消灭,天空下起蒙蒙细雨。
黑压压的乌云笼罩整个镇子。
明明死了一个鬼妇,但那种压抑的感觉更恐怖,没有丝毫减轻。
二人对视一眼,知道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
鬼胎还没出现,说明局势又变了。
他们在明,鬼胎在暗。
“进去找找符剑在不在。”聂文星拍拍布有用。
布有用会意,刚要拿出罗盘进去,老镇长却拦住他。
“别着急进去,这鬼妇在里面这么多天,鬼胎到现在都没出现,里面肯定有问题!”
老镇长阅历丰富,敏锐地感觉到现在的唐举人府很危险。
聂文星皱起眉头,“要杀死最后一个鬼胎,必须找到符剑,不然咱没办法对付它。”
老镇长叹了口气,“行吧,小心点,老朽在这替全镇居民感谢道长法师了。”
聂文星笑笑,把胡子摘下,“好了镇长,都认出我们了,没必要演了。”
老镇长也不由笑起来,“哈哈哈,还是瞒不过你。”
闲聊结束,二人走进唐举人府。
随着乌云笼罩,整个府邸变得阴沉,隐约能听到阴魂凄厉的叫声。
布有用有点怂了,一进来就浑身不舒服,“咱不等萧静静来吗?”
聂文星翻个白眼,“她早来了。”
“啊?哪呢!”
布有用疑惑地看向四周,“没看到啊,奇了怪了。”
“傻子!”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布有用脚边传来。
听到这声音,布有用朝脚下看去,不知何时,一只野猫趴在他脚边。
“这……”
布有用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聂文星,“是她在说话?”
“不然你以为呢?”脚边的野猫又开口了。
听到萧静静的声音从野猫身体里传出,布有用一度怀疑人生,但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很快反应过来。
“你身体呢?”布有用忍不住问。
野猫跳到聂文星肩膀上,慵懒地伸个懒腰,“看了半天戏,还以为你们连个鬼妇都收拾不了。”
“找到符剑了吗?”聂文星拍拍肩膀上的野猫。
其实最先到这的是萧静静,她早就用野猫的身体跳进唐举人府找符剑了。
萧静静点点头,从聂文星肩膀跳下来,“早就找到了,我带你们去。”
“等等。”聂文星拦住要一起去的布有用,“这次你别去,你去保护镇上的人。”
闻言,布有用有点疑惑,“保护他们干啥?”
聂文星没回答,只是给他使个眼色。
布有用顿时明白,屁颠屁颠跟着老镇长回去。
唐举人府占地面积颇大,两人走得也慢,转过几个弯再穿过一片前厅和亭道,才算是走过前院。
远远地,就瞧见前面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首。
无一例外,这些尸体皆是相同的死法,整个脑袋没有半点血肉,被啃食得干干净净。
“这是给我们的警告吗?”聂文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萧静静没有言语,先前她进来过一次,没想到就这么短的时间,唐举人府就变成这般模样了。
一人一猫迅速穿过前院。
“先前我看到一个家丁将符剑放进这间屋子里。”萧静静指着面前的屋子,示意聂文星符剑就在里面。
聂文星点点头,符剑是道器,那鬼胎肯定不敢触碰。
为了以防万一,聂文星先唤出「亚当斯」和「小白」,随后伸出手推开门。
然而就在他开门的瞬间,浓郁的怨气便从屋内喷涌而出,成百上千的阴魂嘶吼着朝聂文星冲来。
聂文星脸色一变,赶忙退后。
然而当他退后时,却发现周围的场景全部改变了。
先前的唐举人府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自己,竟置身于乱葬岗中。
目之所及皆是无碑的坟包。
“喵呜!”
一声略带害怕的猫叫声从聂文星身边响起。
聂文星一怔,转头看向脚边的野猫,发现它害怕地蜷缩起身子,不敢走动。
“萧静静?”
野猫没有任何反应,依旧颤抖着身子,完全不理会他。
“这……”
聂文星瞬间明白,面前这只野猫已经不是萧静静了。
虽然不清楚萧静静是如何附身在野猫身上的,但现在不用想也知道她出事了,否则魂魄不可能突然消失。
聂文星警惕地看着四周,脑海中满是疑惑。
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无数怨气笼罩自己后,自己就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是幻觉吗?
亚当斯?
小白?
聂文星停留在原地,而就在这时,脚边的坟包突然震动几下。
下一刻,一只附着着烂肉的胳膊从坟包里伸了出来!
“喵呜!”
野猫顿时炸毛,一下子跳到聂文星肩膀上,双眼不安地看着这只突然伸出来的手!
聂文星“啧”了一声,随后继续往前走。
周围的怨气明显变得黯淡下来,唐举人府时隐时现。
聂文星望着四周,淡淡道:“看了这么久,还不打算出来吗?”
黑压压的天空下着小雨,脚下的泥土变得松软,如同一片沼泽。
聂文星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下沉,挣扎几下却没有用,而头顶的野猫早已吓得“喵喵喵”叫个不停。
“安静一些。”
野猫这次似乎听懂了,不再继续叫唤。
聂文星拿出「辟邪镇诡符」分别贴在四周,同时也不忘给那只野猫贴上一枚。
有符箓加持,野猫这才停下叫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纵身一跃,灵巧地踩在一把剑柄上。
它得意地舔了舔爪子,似乎在向聂文星邀功。
见状,聂文星眼睛一亮,符剑原来在这里!
旋即,聂文星运起灵气,猛地从沼泽地里跃起,一把将符剑抽出。
然而就在抽出符剑的那一刻,聂文星才注意到这具干尸身上竟然穿着道袍!
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将手中长剑端详一番后,聂文星瞬间明白了过来,原来这柄剑只是和符剑相似而已。
而这柄道剑,应该是这具尸体原主封印什么东西的长剑,此时抽出……
那不是跟解除封印没什么区别吗?
“卧槽!”
聂文星脸色一变。
“哈哈哈!终于,一百多年了!我终于出来了!”
霎时,大地震动,铺天盖地的怨气喷涌而出。
在那怨气深处,被封印的大恐怖此刻正在挣脱身上的束缚。
那滔天的怨力,即便是聂文星都有些招架不住,他想了想,决定把长剑插回去。
大恐怖:“……”
聂文星:“……”
野猫:“喵喵?”
霎时间,滔天怨气溃散。
当聂文星回过神时,自己依旧在那扇房门前,仿佛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