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萧彻,你们让我们折损了一个兄弟,这个仇我们兄弟二人忍了几天,今天就送你们全家去给我兄弟陪葬。”
“黄泉路上,见到我兄弟,给他带句话,我们为他报仇了。”
夜枭屠和厉断江两人缓缓逼近。
不知何时,两人的脚镣已经不见了。
萧景墨和萧景昊立即护在萧彻身前。
“爹,这夜枭屠的实力始终没有暴露过,先前两次出手,都是厉断江和幽煞客,他们俩一个擅长用毒,一个擅长偷盗,听说这夜枭屠是大力神,实力深不可测,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萧彻与夜枭屠交过手,上次能把这三人打晕在林子里,完全是靠偷袭成功,正面硬刚,他也没有把握。
现在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萧彻的腿疾不能暴露。
一旦动起手来,他的双腿痊愈的消息就会被其他人知晓,那么那晚放蛇和进入朱老三房间的事就会露馅。
现在是萧家三个男丁对夜枭屠兄弟俩,还要保护萧家女眷,完全没有优势和胜算。
“墨儿,尽量拖延,最好能等到朱老三发现这边的异常,咱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萧彻身后就是萧景行。
萧景行身后是萧家女眷。
柳氏祖孙三人不明所以,只觉得气氛不太对。
“老姐姐,这是发什么什么事了?怎么不走啊?雨越来越大,再不走,孩子都湿透了,他们太小,淋不得生水,会得风寒的。”
柳氏焦急不已,扯着嗓子喊起来,林子中噪音更大,声音太小根本就听不清楚。
萧老夫人看着前面被阻断的路,知道也瞒不下去。
“老妹妹,有人想要见血,咱们这会儿怕是走不了啊。”
陆双双就站在两人旁边,她双手托着包袱放在萧景瑜头顶。
只是这瓢泼大雨,一个包袱哪里拦得住?
她听见两个老夫人的对话,踮起脚尖张望,果然看见最前面站着两个汉子。
这两个汉子从添加流放队伍开始,她就觉得不简单,这人的眼神让人头皮发麻,原来是有人故意派来暗杀侯府的人。
陆双双很是聪慧,眼珠微转,便立即把事情的厉害关系在心里盘算了一遍。
徜若她们现在离开大房的人独自去逃命,这两人或许能放过她们婆媳三人。
但是后面的路靠她们三个妇孺能走完吗?
徜若今天她不去逃命,帮着侯府的人对付那两个恶人,以后侯府肯定会记她一份恩情,宽待瑜儿。
陆双双抿抿嘴唇,眼底的摇摆逐渐坚定。
她刚才好象看见了几株附子。
没有经过处理的附子中含有乌头硷,是剧毒物质。
误服会让人口舌麻木,恶心呕吐,心律失常甚至危及生命。
陆双双把儿子和包袱都交给婆母,她转身朝着来时的路寻过去。
没有走多远,就看见了她要找的草药。
手里没有趁手的工具,她随便找了一根木棍,就开始挖。
林子里的土本来就松软,加之现在暴雨倾盆,没费多少功夫就挖出来几株。
她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帮上忙,来不及收拾,匆匆返回。
“大公子,这个给你。”
陆双双艰难地走到萧景行身边,林中有许多枯叶,被雨水打湿后,有些湿滑,加之她还戴着沉重的脚镣,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气喘吁吁。
萧景行正全身戒备,准备随时交手,衣服忽然被扯动。
他低头一看是陆双双,她白生生的手心里放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萧景行面露诧异。
“陆婶子,这是?”
陆双双赶紧把生附子塞进萧景行的手里。
“大公子,这是生附子,有剧毒,不知道能不能帮忙?只要涂抹在尖锐物体上,扎进对方身体里,就能让对方行动迟缓,口舌麻木。”
萧景行耳力不错,听见是这么个好东西,当即感激地看一眼陆双双。
“谢谢婶子,你真是帮我们大忙了。”
他们是流放犯,手里根本不可能有武器,只能靠拳头,现在他们有了毒药,那就有更多把握取胜。
萧景行目光在林子里搜寻,最后定格在树枝上。
他伸手折了几根比手指略粗的树枝,断口处特意折得尖锐一些。
又用林子里的石头粗略打磨一下,汁水涂抹在树枝顶端。
他本想多做几个,只是萧景墨那边已经拖不住了。
夜枭屠好象发现他们的意图,嘲讽萧景墨一番。
“你以为你浪费口舌说这么多,就能拖延时间,等人来救?别做梦了,今天没有人来救你们,乖乖受死吧。”
“老大,别和他们废话了,早点干活,早点逍遥去。”
厉断江眼神阴恻恻地看着萧彻,跟在夜枭屠身边跃跃欲试。
夜枭屠一个暴起,拳头裹着风雨朝着萧景墨直直砸过来。
萧景墨本来功夫就差一些,加之行动不便,堪堪躲过第一次攻击,只是这夜枭屠的攻势非常猛,不等萧景墨站直身子,一脚便朝着萧景墨的胸口踹过来。
这一脚下去,萧景墨就离死不远了。
关键时刻,萧彻一拍轮椅扶手,整个人原地弹起,一手抓起萧景墨,把人带飞出去,他本人仰倒在地,双手撑地,腹部发力,扬起长腿,脚镣瞬间缠住夜枭屠踹过来的脚。
萧景行见状,一个鹞子翻身,来到夜枭屠身后,手中涂抹了毒药的树枝,毫不尤豫地往他脖子里插去。
厉断江本来正在对付萧景昊,萧景昊被厉断江打了一拳,鼻子鲜血直流。
厉断江想结果了萧景昊,一抬头正好看见萧景行偷袭的一幕,他顿时睚眦欲裂,丢下萧景昊,冲着萧景行飞奔而去。
萧景行感觉到背后有人到来,一个就地滚,躲开攻击,不过偷袭也未得逞。
萧景行将手中的树枝扔给萧景墨和萧景昊。
“接住,这树枝上面涂抹了毒药,你们小心使用,莫要伤了自己。”
兄弟两人闻言,立即稳稳攥住树枝,这是两人的保命符。
厉断江和夜枭屠见没有得逞,现在对方手中还有涂抹毒药的树枝,有些忌惮。
两人的目光顿时放在了萧家的女眷身上。
裴晚晴将锦宝紧紧护在胸前,陈嬷嬷张开手臂将两人挡在身后。
萧老夫人神态镇定,一双阅尽世事的眼睛,威严地看着夜枭屠两人,丝毫不见慌乱。
纵使囚衣加身,暴雨将其冲刷得极为狼狈,她的身子依然坚挺。
“尔等宵小之辈,空有一身武艺,不思杀敌报国,建功立业,却在此欺凌老弱,你们此生不如猪狗,今天除非你们从老身身上踏过去,否则别想碰我萧家人一根毫毛。”
萧老夫人是上过战场的,此时她一人站在萧家女眷之前,直面暴徒,无丝毫畏惧。
“老不死的,你们忠君报国有屁用,还不是把你们流放了?现在还让我们来杀你们,你们真是可怜。”
厉断江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萧老夫人嘲讽一笑:“我们萧家护的从来都不是这天下的君主,而是这天下的百姓。”
“二弟,别和这老不死的罗嗦,我来对付她,你去抓那个抱孩子的女人。”
夜枭屠说罢,直接朝着萧老夫人而去。
眼看他就要得手,萧彻再也装不下去了,他双脚点地,几个腾挪阻在夜枭屠面前,一掌拍在夜枭屠胸口。
夜枭屠大惊:“你……你不是残疾?”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你就留不得了。”
萧彻和萧景行两人同时出手对付夜枭屠。
夜枭屠应对的十分吃力。
“老二,不要恋战,快撤,萧彻是装的,咱们不是他的对手,快去报信。”
“哪里走!”
萧彻大喝一声,去追厉断江。
厉断江忽然往后撒一把药粉,萧彻下意识躲闪,不过因为暴雨,药粉还未到面前就被雨水打湿掉落。
经过这一耽搁,厉断江还是跑了。
没有萧彻帮忙,萧景行一个人不是夜枭屠的对手,被夜枭屠拍一掌后退几步,夜枭屠也脱身跑走。
“爹,怎么办?”
萧景行和萧景墨这个时候都有些慌了,如果被朱老三发现,那他们这几天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还会让朱老三觉得他们是在耍弄他,会不会联合邹勇等人一起对付他们?
不过刚才夜枭屠攻击萧景行的同时,萧景行手中的树枝划破了他的脸,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