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京城,刑部大牢。
张平安幽幽睁开眼,就闻到一股子浓浓的海鲜味。
焯,这是昨晚那娘们骑我脸上输出了?
不过,当看清牢房的环境后,他直接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
紧跟着,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强势插入大脑。
“好吧,终于轮到我穿了。”张平安非常淡定。
前世,他是一名兽医,因为好心帮一条得了绝症的狗免受痛苦,被人误会虐杀小动物。
在短视频平台一番发酵后,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几名爱心女士一路尾随他来到一片小树林,一阵左右夹鸡后终于弄死了他。
说起那段不堪回首的人生算了,就跟看书的各位大爷一样,不提也罢。
这里是一个华夏历史上没有出现过的朝代,背景跟大明有几分相似。
现在,他是户部左侍郎张玄龄的四公子。
这位四公子从小就不受家里人待见,动辄非打即骂,一直活在恐惧之中,极其渴望得到家人的认可。
十六岁那年,因为大哥张棋犯了事,父母以他尚未成年量刑较轻为由,让他去替大哥顶罪。
大哥张棋跪在他面前,口口声声说这辈子都会感激他的大恩大德。
父亲更是信誓旦旦保证,只要他同意顶罪,不出一个月就能把张平安捞出来。
为了能让家人开心,得到家人的认可。原身果断答应顶替张棋进了大牢,还因此被女帝退了婚。
最终,被判了三年牢狱。
张玄龄非但没有在一个月内把他捞出来。
三年来,整个张家更是没有一人来探望过他。
这导致原身抑郁成疾,一命呜呼!
张平安苦涩一笑。
“呵,这绝逼不是亲生的啊!”
“不然偏心眼也不是这么个偏法。”
真搞不懂,就这样的父母,原身为何还渴望得到他们的认可。
这时,一名狱卒拎着水火棍走来,打开牢门。
“张平安,你可以回家了。”
张平安猛地坐起:不是,这就出狱啦?我系统呢?
系统?
系统爸爸?
焯,竟然没有系统!
接着,他赶在狱卒的水火棍桶到他屁股之前,离开了刑部大牢。
张府。
大厅里,一身绯色官服的户部左侍郎张玄龄,正不停踱步。
旁边,夫人沈秋月一脸焦急道:“老爷,左相大人要为他那快要病死的女儿冲喜,选中了咱们张家。”
“一旦答应,那便要入赘,而且一旦相府千金死了,咱们儿子一辈子都要守活寡!”
“这该如何是好?”
张玄龄眉头深皱,一脸无奈:“如果拒绝,那就彻底得罪了左相!”
“咱家得罪不起相府!”
“实在不行,就让老三去吧,就他还未成亲。
这时,管家匆匆来报:“老爷,夫人,四公子回来了!”
张玄龄和沈秋月一脸迷茫,他们就三个儿子,哪来的四公子?
旋即,想到什么,突然满脸惊喜。
“老四刑满释放了?快带他进来!”
“太好了,回来的真是时候!”
张平安刚一回到张府大厅,沈氏立刻亲切的地拉着他的胳膊道:“平安呐,娘终于把你盼回来了!呜呜呜”
刚一靠近张平安,沈氏差点被他身上的味道醺吐,假装别过头抹眼泪儿,趁机无声的干呕了一下。
张玄龄也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老四啊,这几年苦了你了!”
“为父因为公务繁忙,这几年也没顾得上去探望你,你别见怪。”
“你放心,我和你娘肯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咦,原身父母何时对原身这么好了?
张平安心中立刻生出警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听着两人在那一通嘘寒问暖,张平安只是冷笑不作声。
过了一会,两人自己似乎都觉得尴尬了。
于是,沈氏迫不及待说:“平安呐,为了弥补你这几年受的委屈,娘给你寻了门亲!”
“对方是相府千金,只要你入赘过去,这辈子吃喝不愁。以后就连你爹和我见了你,都要客客气气。”
张平安斜了她一眼,嘴一撇道:“既然有这么好的亲事,怎么不让哥哥们去呢?”
“唉,你三个哥哥不是都成亲了嘛,人家相府怎能看得上他们?”沈秋月睁着眼睛说瞎话。
呵!
张平安冷笑:“我记得三哥好像还没成亲吧,为何不让他去?”
沈秋月脸上笑容一僵,说不出话来。
张玄龄接口道:“呵呵,这不是觉得亏欠你嘛,这门亲事就当做对你的补偿。”
张玄龄这种玩政治的老手,脸皮果然比沈秋月厚多了,沈秋月是睁眼说瞎话,他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补偿?哼,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相府千金都快要病死了,左相大人这是在找人冲喜。”
“我替大哥坐了三年牢,刚出来你们就把我往火坑里推,你们就是这么补偿我的?”
回来的路上,张平安正好听说了左相为女儿招婿冲喜的事。
他心里还在暗笑,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被拉去冲喜。
结果小丑竟是他自己。
听到张平安已知情,张玄龄夫妇顿时一脸尴尬。
立刻变了脸色。
张玄龄顿时原形毕露,冷下脸来:“哼,就算是冲喜,只要你成了相府女婿,以后也照样吃喝不愁。你一个有前科的废物,还想娶什么大家闺秀不成?”
沈秋月在一旁劝道:“平安呐,那可是相府千金,多少人打破头抢着入赘呢!”
张平安再次肯定一件事,原身绝对不是亲生的。
“让我去冲喜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张玄龄夫妇大喜:“什么事?只要为父能办到,你尽管开口。”
张平安冷眼打量着他们:“告诉我,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张玄龄夫妇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愣在当场。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沈秋月底气不足的问。
张平安一脸无语的白了两人一眼:“废话,如果我是你们亲生的,有你们这么对待亲生儿子的吗?”
张玄龄阴沉着脸道:“既然你已经猜到,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你的确不是我们夫妇所出。”
果然如此!
张平安又问:“那我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
张玄龄摇头:“我也不清楚,那时我还只是一方县令。十八年前一场雪夜,有个神秘人把你交给我,让我将你抚养长大。”
张玄龄只说了一半,神秘人对他的许诺和威胁,只字未提。
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甘心情愿抚养张平安。
张平安摸着下巴,忍不住笑了,他看得出张玄龄没有说谎。
果然,每个被穿越的对象都不简单。
“既然你没能告诉我的亲生父母是谁,那就在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张玄龄皱眉,生怕张平安再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
“断亲!”
“从今往后,我与你张家再无瓜葛!”
张平安一脸坚决,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