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突然怒喝一声:“一派胡言!”
“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听闻过花粉过敏之说。
张平安白了他一眼,你个老登,你没听过的多了去。
听到胡太医这么一说,陆重阳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立刻又沉了下去。
“小子,这位是太医院的院首胡太医,你若敢当着他的面胡说八道,立刻就会原形毕露。”
张平安为了让未来岳父信服,编了个借口:“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碰巧从一部医书中看到过,小姐这病的症状,跟那本医书上记载的花粉过敏一模一样。”
“当真?”陆重阳双眼放光,再次燃起希望。
陆夫人也是厉声警告:“你千万不要骗我,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胡太医断然否决:“不可能!”
“若是有这种医书,早就被太医院封存起来,哪里会是一个赘婿能看到的!”
“我看他就是想哗众取宠,相爷和夫人千万别被他骗了!”
好你个老登,怕我治好了小姐的病,显得你医术不精,你就一个劲地蛐蛐我是吧?
那就别怪我了。
张平安对着胡太医躬身行了一礼,一脸恭敬道:“原来您就是太医院的院首啊,失敬失敬!”
胡太医昂首挺胸:“哼,正是老夫!”
张平安嘴角上扬,一脸恭维:“既然是太医,那医术必然超凡入圣了。”
胡太医突然觉得这娃说话还怪好听嘞,得意道:“超凡入圣不敢当,但大部分病症对我来说还是手到擒来的。
张平安突然面露疑惑:“哦,那为何陆小姐的病,这么久了都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重了呢?”
胡太医顿时愣在当场,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陆重阳夫妇立刻紧紧盯着胡太医,心中有着同样的疑问。
张平安又道:“既然胡太医说不出来,哪又怎知我就不能治好陆小姐的病呢?”
胡太医倔强道:“你想怎么治?老夫行医数十年,熟读历代医书,从未听过什么花粉过敏。”
接下来,只要张平安一接话,胡太医就准备引经据典,狠狠打一打张平安的脸。
结果张平安却突然双手一摊。
“既然胡太医不相信我,那还请胡太医施展超凡医术,救救陆小姐。”
言外之意就是:你行你上,别哔哔!
胡太医顿时又被狠狠噎了一下,颤抖着手怒指张平安:“若你治不好又当如何?”
张平安耸耸肩:“治不好就治不好喽,难道胡太医还有更好的办法?”
噗!
胡太医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你黄口小儿,牙尖嘴利,只会逞口舌之利,我等着看你如何治好陆小姐!”
张平安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其实很简单。”
“第一步,即刻命人把这些花全部搬出去销毁。
“第二步,以小姐房间为中心,周围一里内不得出现任何花类植物。”
“第三步,每日开窗通风不得少于一个时辰。”
陆夫人疑惑地问:“就这么简单?”
张平安道:“花粉过敏,只要远离过敏源就行了。”
“小姐正是因为长期接触这些花,房间又密不透风,导致空气不流通,让小姐身体一直处于过敏中。”
陆夫人还在犹豫,陆重阳突然大喝一声:“来人!”
“把小姐房间里的花全部搬出去埋了!”
“另外,把整个相府所有花类全部清除!”
陆夫人吃惊地望着丈夫:“老爷,你就这么相信他?”
陆重阳安慰道:“我不是信他。”
“正如他所言,再坏还有比眼下的情况更坏吗?”
又在心里补充一句:死马当活马医吧!
张平安走过去,亲手把窗户上钉的挡板拆下,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顿时涌入。
胡太医突然大怒:“住手!”
“小子,陆小姐本就身子孱弱,此举若是让小姐感染风寒,你万死难辞其咎!”
闻言,陆重阳夫妇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陆夫人已经快步跑到张平安身边,一把推开他,准备重新关上窗户。
就在这时,床上的陆清音突然醒转。
柔弱的声音响起:“娘,我突然感觉,胸口没那么闷了。”
呼!
张平安终于松了口气。
这声音不光好听,此刻在他耳中简直犹如天籁!
“女儿”陆夫人也顾不上关窗户了,匆忙跑到床边,握住陆清音的手,一脸激动。
陆重阳也跟了过去,碍于男女大防,他只能站在旁边一脸担心地望着女儿。
胡太医顿时如遭雷击,脸色苍白:“这怎么可能?”
“蒙的,一定是蒙的!”
可随着房间里的花全部清空,空气焕然一新,所有过敏源消失,陆清音的症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轻。
甚至,她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红晕起来。
“娘,我真的感觉好多了,是胡太医给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
听到这话,胡太医老脸涨红,脚指头能扣出一套房。
陆重阳轻咳一声:“胡太医,劳烦你三天后再来一趟,帮小姐诊断身体。”
“遵命!老夫告退!”胡太医擦了擦冷汗,溜了溜了,在呆下去,他只能装晕了。
陆重阳这才认真打量张平安,脸色比先前缓和很多。
“这次你做得不错,先去西厢房休息吧!”
张平安有些失望,就这?还以为你最起码给个几千两银子当酬金呢!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明说:“是。”
行了一礼,他转身出门。
为他带路的,还是先前带他进来的那名小丫鬟。
“又要麻烦姐姐了。”张平安客气地说道。
丫鬟掩嘴偷笑:“公子别一口一个姐姐叫了,奴婢可受不起,以后保不齐你就是我们姑爷了,你就叫我香兰吧!”
“好,香兰姐姐!”
张平安深知做人要讲礼貌的重要性。
若非当年姜维见赵云第一句话不是,‘老将军,可识得天水姜伯约否?’
而是‘老匹夫,可认得你天水姜爷爷吗?’,哪还有后来的九伐中原。
直接就是:云大怒,只一合,挺枪刺于马下。
西厢房就在陆清音闺房对面,房间很干净,被褥都是新的。
香兰给张平安铺好,微笑道:“公子先歇息吧!”
“多谢香兰姐姐!”
看着香兰抿着嘴偷笑离开,张平安脸色逐渐变得深沉。
家里养的两只二哈会不会把家给拆了?
卡上还有四位数存款还没来得及给爸妈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
虽然救了陆小姐,可眼下还不清楚相府对自己的态度。
毕竟这是个毫无人权的封建社会。
没钱没权别人踩死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世,就算此生不能位极人臣,起码也要成为大武首富。
不能辜负老天爷的一片好心!
先搞钱!
到现在,他依旧身无分文,饿得饥肠辘辘,先弄点钱吃顿饱饭再说。
明确目标,张平安就像大海上失去航向的游轮,突然重新接收到北斗信号。
淦就完了!
他找了身普通长衫换上,离开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