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自己有楚兄这位亲王世子做后台,那张平安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他一脸玩味的望着张棋:“想让我原谅你是吗?到也不是不行。
“但,只是归还银票可不够。”
张棋强压怒火:“那你还想怎样?”
张平安勾勾手指:“过来!”
张棋凑过脸去。
啪!
张平安一巴掌扇在上面。
一个鲜红的手掌印出现在张棋脸上,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张棋捂住脸惨叫一声,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张平安。
“过来!”张平安继续勾手。
张棋怒吼道:“张平安,你他妈不要太过分!”
张平安看向张玄龄,双手一摊:“抱歉,不是我不想原谅你们,实在是你们的道歉太没诚意了。”
张玄龄嘴角抽了抽,咬着牙吼道:“逆子,今天就算平安把你打死,你也要笑着求他原谅。”
“不然,你就不是我张家儿郎!”
张棋打了个哆嗦,这是要把他逐出家族啊!
“平安,我错了,你要打要骂尽管来吧,只要你能原谅我”
张棋刚想卖惨,博取张平安同情,可话还没说完,张平安就已经冲了上去。
拳拳到肉,打得畅快淋漓。
这一拳是原身替你顶罪,打你忘恩负义。
这一拳,是打你从小欺辱原身。
这一拳是打你诬陷老子
直到张平安打得手都酸了,张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才停下。
“呼,我爽了!”
“张大人,我原谅你们了。”
张平安揉着拳头,咧开嘴笑得非常开心。
打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原身和他憋在心里的怨气总算找到了宣泄口。
张玄龄看了眼大儿子的惨状,有些不忍直视。
他很想将张平安这逆子千刀万剐,可面上却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平安呐,你满意了就好。”
“我先带你大哥去看郎中了,有空别忘了回家看看,你娘也很想念你。”
“夫人,我先告辞了。”
丢下一句场面话,张玄龄带着张棋灰溜溜离开。
余下陆家众人,全都将目光转移到张平安身上。
苏秀娥上下打量张平安,似乎想将他看清楚。
身为相府女主人,青州大家族苏家的女儿,苏秀娥稍微一想,就大概明白了张玄龄的处境。
不过,她也无意追查张平安背后的人是谁,只要不是当今陛下,她相府又有何惧?
“既然都是误会,这银子你就拿着吧!”
两千两银票,苏秀娥还不至于贪没。
“谢夫人!”
张平安接过,顿时心中生出一股厚重的踏实感。
钱,就是男人的脸,是男人最大的底气。
“恩。”苏秀娥微微颔首,带着丫鬟离开。
剩下张平安和陆清音姐弟三人大眼瞪小眼。
陆清音有些不敢与张平安对视,毕竟就在不久前,她还怒斥张平安是窃贼,配不上她这大家闺秀。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反转打脸。
但,终归要有所表态的。
“咳,那个对不起,先前是我误信谣言,误会你了。”
张平安摇摇头:“无妨,习惯了。”
“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说完,他对着面红耳赤的陆文浩挑了挑眉毛。
陆文浩那张秀气的脸,顿时更红了。
毕竟,他这次从书院回来,就是专门针对张平安的。
而偷窃这个把柄,就是他全部的依仗。
现在突然告诉他,张平安是被诬陷的。
那他刚才的行为岂不是显得非常幼稚非常可笑!
该死的,都怪张棋那个王八蛋!
但是,让他向张平安道歉,那是绝无可能的,最多不找他麻烦便是了。
“姐,书院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陆文浩赶在陆清音开口说话之前,抢先丢下一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溜了。
张平安稍作休息,然后离开相府,去外面雇了辆马车,朝书院进发。
书院位于京城西北角的白鹿山上,占地极广,张平安用了一刻钟来到山脚下。
一眼望去,白鹿山云雾缭绕,半山腰上的书院仿佛仙境一般。
山脚下,周围的建筑都很古老,透着一种历史沉淀后的沧桑和荒凉。
这里传承千年,历四国而不倒,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地。
哪怕是大武朝与前朝大庆最惨烈的京城保卫战,也没有殃及到书院分毫。
那位号称血手人屠的大武朝开国皇帝,在攻下京城后,将整个京城血洗一遍,却唯独没有惊扰书院。
甚至还有不少人,因为躲进书院,得到庇护,活了下来。
虽然因派系之争,输给了国子监的读书人,这些年书院日渐凋敝,可在很多读书人心中,书院依旧是他们心中的圣地。
铛!
一声钟鸣,山谷回响。
张平安一身青色长衫,怀着憧憬,一步一步缓缓踏上石阶。
行至十数米后,山腰之中,矗立着一方五米高的巨石,雕刻着两个蕴满古意的大字。
书院!
这两个字,仿佛包含了天地宇宙之机,浩瀚如海的知识,朝他扑面而来。
他仿佛看到一位身穿白色长衫,面带微笑的巨人,拿着刻刀,一笔一划将这两个字刻在石上。
到达半山腰,在一片平地之上,有着不少建筑。
大殿、阁楼,寝舍等,足以容纳上千人。
张平安一路走来,没有任何看守人员。
这也是书院创始人文圣定下的规矩。
书,是人类文明的载体,书院的宗旨,就是将人类文明一代一代传播下去。
无论达官显贵,贩夫走卒,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之徒,都可以来书院学习。
与其说书院是读书人的圣地,不如说书院是整个人类的圣地。
大殿前,有不少身穿白色长衫的学子在摇头晃脑读书。
也有不少人望着天空沉思。
张平安找了两个正在聊天的学子,打听杨泰和张孝儒。
一听是来找两位大儒,两名学子非常热情,直接把张平安带到了大殿后方的一处安静小院。
“这里就是两位大儒休息的地方。”
“多谢兄台!”张平安躬身行礼。
“兄台不用客气,我先回读书了。”
看着那年纪与他相仿的青年转身离开,张平安暗暗点头,氛围很不错,是个一心做学问的地方。
“哈哈,李公子,总算把你盼来了。”
一身黑色长衫的杨泰,听到动静,从房间中大步走出,见到是张平安,连鞋都少穿了一只就跑出来迎接。
张平安无比惶恐,赶忙躬身行礼:“杨先生,晚辈何德何能,竟让您忘履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