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一句话再次激起千层浪。
众人第一反应是,你会作诗?
可紧接着又愣了一下,这家伙刚刚不也是这样被质疑吗?
结果拿出一个琉璃杯打了所有人的脸。
难不成他真会作诗?
凌烟雪闻言直接转头望向白书,眼中惊讶毫不掩饰。
她很想相信他。
也知道他一直在伪装,并且接二连三给人惊喜。
可即便如此,也还是很难说服自己去相信这是真的。
而凌浩的反应则是截然相反。
作诗?你小子还能作诗!
你一个常年混迹青楼,不学无术的浪子,还妄想作出边塞诗?
你能作出打油诗我都叫你一声爸爸!
赶紧作吧,这样大家就知道我凌浩才是真正才子!
谢谢你年轻人,让我活过来。
他满脸希翼看着白书。
祖母的惊讶则是很直接地摆在脸上,九分怀疑,一分好奇。
“是吗?那就诵来大家听听吧。”
白书抚抚衣袖,轻轻一笑。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一句念诵,众人眼中的疑惑终于变成嘲笑。
就这?
果然浪子就是浪子,要上马了还在美酒琵琶!
你该不会以为这就是战场吧?
白书在他们心中建立的神秘瞬间倾塌。
好好当你的小纨绔,小白脸不好吗?
非要作什么诗,真是贻笑大方!
该说不说,这两句诗还挺有韵味,哈哈哈!
凌烟雪满眼疑惑,她不相信白书会如此莽撞。
所以,你到底会怎么收场?
凌统则是讥笑喝着茶。
看来还是自己太敏感,高看这小子了。
废物终究是废物。
祖母也是面上写满疑惑,心中已有几分不悦。
在军武世家面前这样形容边塞,简直是一种侮辱。
但还是忍住没有打断。
凌浩听完,嘴角早已翘起。
哈哈哈!祖母,这下你该相信我说的了吧?
来吧白书兄弟,快快往下念!
这些反应,白书自然看在眼里。
他深吸一口气,微闭双眼,摒弃面前的美酒佳肴,讥讽嗤笑。
恍然一变,风雪遮天,他来到无边战场。
马嘶杀喊,兵甲碰撞。
这里只有激烈,无声,希望与死亡。
鲜血是画卷唯一的色彩。
美酒?琵琶?
鲜血!兵戎!
身后是亲人,是家乡,
是百姓!是国疆!
我的尸首,就是祖国边界!!!
来吧,让你们感受下来自王翰的暴力美学!!!
他猛然睁开双眼,充斥着寂寥与激昂,嘶哑吟诵!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两句过后,落针可闻。
众人灵魂都为之一颤。
他们仿佛看到一位士兵临死前的坦然:
‘如果我倒在这里,请你们不要笑,自古征战能有几人得回?’
他们深深感受到将士面对死亡的坦然与决心。
你以为我要饮酒奏弦?
不,那是我守护家国的武器。
你以为我是醉卧沙场?
不,那是我守护家国的决心!
唯死!可守!
祖母的眼眶,湿润了。
大渊立国,凌家世代镇守塞北,他们从未让国土缩紧一寸!
这期间不知多少将士永远留在那里。
其中,就包括父亲
父亲用生命守护了凌家的使命。
他与将士们一起战到了最后一刻!
这就是凌家,祖辈们用生命化作决心,融入灵魂,一代又一代。
这就是凌家军的,军魂!
她闭起双眼,任由热泪流出。
久违的感觉
自己也曾跟随父亲征战沙场,那种坚定与激昂,她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感受过了。
忽然,她想到凌烟雪。
扭头望去,祖母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坚韧。
一样跟随父亲征战,一样失去父亲。
她心中涌上一丝疼惜,不知是对凌烟雪,还是过去的自己
而此时的凌烟雪,早已两眼空洞,思绪飘飞。
不一会,她的眼神恢复光彩,重新聚焦在白书身上。
透着坚定,柔光和信任。
没人知道她刚刚想了什么。
但只听她小声喃喃一句:娘,他过了第一关
除了祖母和凌烟雪,凌大富则表现得非常惊异。
不由得高看了白书一眼。
小子,有两下子!
至于凌钟一家,已经将之前所有的嘲笑,愤慨和妒忌,化作微微恨意。
小子,来日方长
特别是凌浩,已经被打得呆若木鸡,陷入自我怀疑。
这首诗为什么是他做出来的?
为什么我想不出这样的诗句?
如果我有这样一首诗,何愁不能扬名?
我恨!我妒!
凭什么都是他白书的!
凌浩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
再看凌统,则是将刚刚升起的不屑与鄙夷嚼碎,生生吞咽下去。
小子,你果然不简单
小公主听完白书念诵的诗句,也是嘴巴微张,不可置信。
想不到白大哥这么厉害?
从小在女傅的指导下,她自然也是饱读诗书。
所以非常明白这首诗的含金量。
哪怕从来没有见识过战场的她,也被那份悲凉与坚毅所感染。
琉璃杯女娲诗词
在向往新鲜与自由的公主眼里,白书已经闪耀着光芒了
小竹:我家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书儿,这首诗作得不错。”
祖母擦拭清泪,认可了这个孙婿。
“谢祖母。”
他平静回应,落座。
今天的任务,应该算是完成了吧?
白书看向身旁的凌烟雪,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只是眼中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