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呆若木鸡谢过隆恩,接过圣旨。
祖母给公公递了银子,寒暄着送走
这就当官了?
清水县县令?
不是,一点征兆都没有的吗?
白书眼中透着迷茫。
祖母看向白书,笑着赞赏点头。
她事先是知道消息的。
“书儿,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记住你代表的是凌家,遇到什么问题就来找我!”
白书只能咧嘴赔笑。
巧的是,凌钟父子俩也在。
凌钟眯眼笑着,抱拳恭喜。
白书很明显能感觉到那份虚假。
至于凌浩,他的嫉妒和憎恨已经摆在了脸上,被娘亲拉到身后藏了起来。
接完圣旨,众人各自回屋。
“爹!他一个赘婿,凭什么!”凌浩红着眼质问道。
凌钟放下茶盅,冷冷瞥了一眼。
凌浩一个激灵,冷静下来,乖乖坐到一旁。
看着眼前不争气,又是唯一的儿子,凌钟轻叹一口气。
“他的上任,已是定局,昨日陛下征询过我的意见,是我推荐他任命清水县的。”
“爹!这是为何!”凌浩认为老爹应该一力阻止才对。
凌钟摇摇头,耐着性子继续解释。
“清水县,有两大问题,可不是他一个小小赘婿能解决得了的,到那时”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凌浩听明白了。
到时候陛下震怒,他白书的官宦生涯也就结束了!
甚至还会搭上小命!
哈哈哈!
不愧是老爹!
死白书,让你先嘚瑟一阵!
这时凌钟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清水县,也是我的地盘
偏院。
“陛下为何要我去清水县?”
白书看着凌烟雪,算是自问道。
他不相信事情如此巧合。
昨天才去那里营救凌烟雪,今天就上任清水县令。
凌烟雪思考片刻,“既已成定局,你且先去,让小青陪你去。”
小青?
白书犹豫片刻,点点头。
此去蹊跷,确实需要稳妥一点。
不光小青,他打算把老乞丐也哄过去。
正好还能一边指导莫武。
至于这边的产业
已经步入正轨,暂时也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的。
事已至此,那就去吧!
不知为何,忽然走上仕途,白书心里竟有一丝丝期待!
明明自己的退休大计被打破,应该沮丧才是。
看来心中莫名的小火苗,已经燃起来了
“什么!你要去当官了?!”
白山河闻言,嘴里一口茶喷了出来。
白书抹掉脸上茶叶,“爹,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嘛,只是个县令而已。”
白山河重新落座,有些颓然。
想当年,自己也曾官至二品,风光无限。
可经历那次变故后,他的心一落再落,瞬间苍老几十岁。
从那以后,他就十分抵触官场。
只想自己和儿子健健康康的活着就好
如今白书步入仕途,他有一种重走老路的感觉。
心里没底,很空,还后怕
可是,现在圣旨已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即使再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哎,也罢!”白山河接受了事实,“既然如此来福,你陪他一起去吧!”
“别!我已经有人保护了,放心吧!”
白书赶忙阻止。
自己只是上任个县令而已,又不是去打仗。
有了小青,莫武和老乞丐,阵容已经足够豪华。
况且,他还担心觉空随时的报复。
福叔还是安心保护老爹就好。
白山河闻言也没说什么,只是双手在身上来回摸着。
随后掏出几张银票,递了过来,“来福,你去把那些银子也拿来。”
好家伙,不是送人,就是送钱的。
白书赶忙拉住福叔。
同时从兜里拿出几张银票,连同刚才的一起推了回去。
“爹,我的商铺已经挣钱了,以后你就放心花吧!”
白山河看着桌上近一万两,不可置信。
“这这都是你挣的?”
白书笑着点头,干脆折起来,直接塞给老爹,“放心,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白山河有些恍惚。
这才几天,就挣回来一万两?
来福在一旁欣慰地笑着,少爷已经成顶梁柱了!
白山河愣了一会,只将刚才几张留下。
“你先拿着,这一去,都是用钱的地方,爹只有一个要求,切莫贪腐!”
“放心吧,贪的那点钱,还不如我挣得多!”
白书将钱再次推回,还将两坛酒留了下来。
“爹,你保重身体,我可指望你以后帮我带孙子呢!”
白山河用力笑着,将夺框的眼泪挤了回去,“好,好!”
拜别老爹,白书又来到仓库。
“白哥,这酒竟然这么神奇?只是稍稍改良,口味上升不止一个档次!”
白书将两种酒的制作方法教给莫文。
并且叮嘱他再租一个地窖,多做一些存货。
为以后开酒楼做准备。
此时莫武和老乞丐已经坐在一旁喝了起来。
一口酒,一粒花生。
好生惬意!
不一会,阿生也赶了过来。
“白哥,全都整理好了!”
白书接过一份情报,是关于清水县的。
正好阿生之前在帮莫文调查,清水县的情报也略微掌握了些。
白书将情报贴身放好,“你带人先去,我到了会私下与你联系。”
“好的,白哥!”
这次上任,白书准备让阿生也过去,继续探查清水县信息。
毕竟初来乍到,先一步掌握情况还是很重要的。
入夜,偏院。
明日白书就要前往清水县上任了。
屋内只有白书和凌烟雪。
以及一杯热水,一杯冰水。
“这就是清水县的情报了。”白书裹了裹衣服,说道。
“就是说,你此去上任会有两大难题?”
凌烟雪挖了一勺冰淇淋,含在嘴中。
“是”
白书看着桌上情报,陷入沉思。
清水县的上任县令,是因为一件很平常,又不平常的事被赶下马。
就是未收齐税粮。
并且缺口很大。
如今,又要秋收了。
白书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税粮。
至于第二个问题就是匪患。
也就是当初莫武所说的山匪。
已经猖獗到了一定地步。
特别是碰到秋收,很可能两个麻烦会撞到一起
白书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让自己一个毫无经验的人去清水县?
还是这么棘手的问题。
他甚至能感受到这次上任的深深恶意
白书从思绪中出来,望向正认真舔舐的凌烟雪。
这次回来,白书感到她有一种放弃思考的感觉。
尤其是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好像什么都不愿去想。
安静,自在
很小女生。
“来吧,给你看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