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武随时都在关注白书这边。
他也想看看白书能否应付偷袭的家伙。
如果出现意外,他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现在看来,白书应对得很轻松。
白书扭断那人胳膊后,对着后脖颈一砍,晕了过去。
转眼间,对手已经全部倒地。
只剩还站在一旁满脸惊愕的壮汉。
莫武甩甩短刀上的血迹,笑着走到壮汉面前。
“还有人吗?再叫些呗。”
他说着努嘴示意藏在门后偷看的人。
那些赌客一听,一哄而散。
壮汉眼角跳动,脸上有些挂不住。
“奶奶的,有种别走!”
话音刚落,不远处跑来几个衙役。
“二爷,谁这么不长”几人看着满地大汉,话语戛然而止。
‘噌!’衙役拔出武器,目光所在前方的莫武身上。
“放下武器!竟敢当街行凶!”
虽然早就见识过这些人的无耻,可莫武还是被气笑了。
“明明是他们围攻在先,却说我们当街行凶?”
衙役掏出锁链,“哼,我只看到他们躺在地上,老实戴上!”
这时白书站了出来,“我是新到任的县令,带我去见你们县丞。”
令人想不到的是,对方根本不鸟他。
“县令?就你这一副小白脸样儿,还敢冒充县令?告身拿来我瞧瞧。
“没带。”
“哈!没带好啊,再加一条冒充朝廷官员!今年你小子可以在牢里过年了!”
白书是真没带,放在客栈里了。
“带走!”衙役说着就要锁人。
莫武正准备拦截,白书用眼神阻止住他。
也许这正好是一个了解清水县,搜集信息的机会。
‘呼啦。’
两人被锁上,带往县衙。
身后壮汉抱着胳膊,一脸嚣张。
同时不忘给衙役使了个眼色。
衙役眉头一挑,表示收到。
很快白书两人便被关在潮湿腐臭的牢房中。
衙役拿起旁边酒壶,狠狠灌了一口,抄起一旁鞭子。
“小子,现在乖乖认罪认罚,还能免了一顿皮肉之苦!”
白书看着对方娴熟模样,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屈打成招了。
然而还没等他反抗,忽然又有一位衙役走了过来,脸上微醺。
“快走快走,喝两盅!王哥搞了个硬菜!”
皮鞭衙役本想拒绝,可一听到硬菜,眼泛精光。
犹豫一番后将皮鞭一放,对着白书狠厉道:“小子,算你运气好!”
便跟着另一衙役喝酒去了。
“公子,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既然如此,先睡觉呗!
“睡。
“好。”
次日,升堂。
“启禀太爷,昨晚抓了两个在二爷门口闹事的!”
明镜高悬下,坐着一位山羊胡男子。
自从上任县令落马后,他便暂代县令一职。
就连手下称呼他都直接成了县太爷。
“嗯?”
他有些疑惑,竟然还有人敢在那闹事。
“他还说自己是新来的县令。”
新来的县令?
他摩挲着山羊胡,想起昨日收到的秘信,笑意隐隐。
“那就先带上来吧!”
很快白书两人就被带到堂前。
“堂下何人!”
县丞打量着白书,厉声问道。
同时白书也在打量着他。
精瘦的脸,眯着眼。
山羊胡,县令服。
这是已经把自己当一把手了啊。
“我是清水县令,白书。”
县丞看着泰然自若的白书,手中山羊胡搓得更快。
“是吗?可有朝廷告书?”
“我可以去拿。”
这时昨天的衙役站了出来,“太爷,这小子当街行凶,还假冒朝廷命官,赏他几棍就认罪了!”
县丞闻言不语,只是看着他。
没有拒绝。
衙役见状,抄起杀威棒走向白书,“给我放倒!”
“我看谁敢!”
莫武一声震吼,挡在白书身前。
“放肆!竟敢对抗公堂!”
一群人围了过来,一触即发。
“赵太爷在清水县,还真是只手遮天啊。”
白书神色淡然,揶揄道。
“竟敢辱骂太爷,打他!”
一群衙役正准备一拥而上,这是堂外传来一声喝止!
“住手!县令告身在此!”
是小青。
她手中举着文书,推开围着白书的衙役,走了过来,怒视着赵县丞。
昨晚那位衙役见状,先是瞄了一眼太爷。
随后接过小青手中文书,递给太爷。
中途还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
待看清上面内容后,他的脚步明显一顿,面色有些僵硬。
“太县丞大人!”
衙役称呼都变了。
赵县丞接过文书,随意扫了眼。
白书的身份他刚刚就已经知道了。
“哎呀,竟然是县令大人!失礼失礼!”
赵县丞赶忙下来迎接,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
“还不快快散开!”
他将一众衙役呵斥开来。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县令大人莫要见怪!”
赵县丞嘴上客套,可一点惭愧的意思都没有。
“不如我们里屋聊聊?”
白书微微颔首。
赵县丞的虚情假意,他自然是看出来了。
阿生情报上的头号人物,就是这赵一,赵县丞。
据说清水县最贫穷,农民喝碗白粥都是奢望的时候。
他的府中仍然是酒肉飘飘。
而这第二号人物,便是昨天的赌坊壮汉,清水县恶霸,王二。
白书短短一天,就将与两个人分别过了招。
就差最后的山匪,刘三了。
但是这三个人的名字,就让人浮想联翩
“哎呀,老夫先给县令大人赔个不是!昨晚让您受罪了!”
赵县丞端起酒杯,仰头灌下。
“这么些日子,朝廷可算是派了人来!老夫我啊,都快撑不住了!”
赵县丞上来先是诉苦。
“山匪成患不说,如今即将面临秋收,这税粮还不知要如何,更何况还要补齐去年的亏空”
“不知这粮食,都亏在了何处?”
白书也想从赵一的口中,看能听到什么版本。
“哎!”赵县丞又灌下一口酒,面露苦涩。
“这清水县,近年是灾祸连连,加上一到秋收,山匪便要下山抢粮”
他摇摇头,不愿再说下去。
“山匪?”白书为赵一倒了一杯酒,佯装不知问道,“很多吗?为何不派人去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