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刀就送你上路!”
关肆咧嘴一笑,眼中满是煞气。
不等魏东莱回应关肆跨步就是一记连环旋身劈刀。
刀势密不透风將魏东莱周身笼罩其中。
关肆的连环旋身劈刀势大力沉,很好的將自己身体上的优势发挥了出来。
魏东莱被迫接招只得连连后退,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尹师口中的天赋二字说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魏东莱步斜身正,刀走偏锋,专攻关肆下三路。
八卦门最是擅长偏门抢攻,魏东莱避重就轻攻闪结合倒是让他得了些喘息之机。
不过魏东莱却忘了一点,那吕四鹰可是被关肆以拳脚硬生生打死的。
关肆的本事可不只在这刀上。
就在魏东莱翻身跃起闪避关肆的横斩刀时,关肆瞅准时机旋身就是一脚。
砰——
蝎子尾后针,一扎疼三分。
魏东莱面色泛红,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关肆张口一吞,体发嗡鸣。
吞气提劲后猛的一踏,脚下青砖竟硬生生被关肆踏碎。
“死!”
关肆垫步跃起,蓄势的一记力劈华山让魏东莱亡魂皆冒。
魏东莱顾不得那些个在地上做滚地爬,一连滚了好几圈但关肆的刀锋却在身后贴地紧追不捨。
魏东莱单臂猛的击地划拨而起,腰身拧转间飞身向前试图摆脱身后那如芒在背的刀锋。
然而关肆的反应比魏东莱预想的要更快一些。
关肆左垫右践,步伐极快。
一往无前之势让魏东莱目呲欲裂,然而身在半空的魏东莱去势已竭。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关肆的刀锋从自己的胸膛穿胸而过。
“好好一个形意扎刺!”
魏东莱目有不甘,然眼中之火却已熄灭。
关肆拔刀而出,一脚將魏东莱的尸体踢开。
跨入暗劲层次之后关肆已经可以用吞吐元气的方式以暗劲震盪自己的身体各处进行锤链,也就是所谓的伐脉洗髓的境界。
得益於此,关肆的五感变得愈发敏锐。
他已经察觉到自己和魏东莱交手的动静引起了贤良寺诸多洋人守军的注意。
远处已经有大队的洋人士兵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赶来。
时不我待,关肆拖刀一脚踹开了漆门。
跨过殿门关肆却皱起了眉头,印入眼帘的是一个有些富態的中年男子。
一袭金色云纹蟒袍,五爪金线盘龙从肩头蜿蜒至下摆。
腰间玉带和顶上朝冠嵌满了东珠,端是华贵异常。
很显然,这並不是关肆要找的人。
“你你是什么人!”
庆亲王手心全是细汗,尤其是在见到关肆手中染血的大刀后更是惊惧不已。
“什么人?杀你的人!”
关肆冷笑一声,旋即拖刀上前。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虽然不是自己想要找的人但是一个亲王也算得上是个大人物了。 片刻之后一群洋人大兵提著灯笼匆匆赶来,廊下的尸体叫这些洋人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没想到在自己掌控之地居然还有这样的狂徒竟敢潜入此地行刺杀之事。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同样下榻在贤良寺的军机大臣和北洋大臣,这二位彻夜难眠绞尽脑汁在想著如何在跟洋人的交涉中少让几分利。
当他们来到殿內时顿时惊住了,庆清王的无头尸已被洋人用草蓆白布收敛抬到殿外。
但殿內墙壁上的几个血字却透著惊天的杀气。
“卖国者——杀无赦!”
血渍未乾,还在顺著墙壁滴淌。
二人面色铁青,当即同洋人开始交涉。
庆亲王死在这贤良寺可是天大的事情,西太后那他们二人就难以交代。
不过二人心中倒是还有个想法,那就是事分两面。
庆亲王的死虽然会让他们面对西太后的苛责,但他们二人也可藉机发难。
和洋人就此事进行沟通,以爭取自己在谈判上的一丝主动。
二人都是千年的狐狸,只是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皆动了这个念头。
是夜,京都城又乱了。
大批的洋人士兵从皇城內涌出,配合著朝廷的士兵在城中大肆搜捕。
动静比起朝阳之乱那夜还要来的更大一些。
“敢问皮特先生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农劲蓀睡眼稀鬆,看起来是刚从被窝里出来的样子。
瀏阳会馆的所有人都被叫了起来,驱赶到大厅中站定。
被唤作皮特先生的是沙俄的一个军官,农劲蓀和对方打过数次交道,算是掛了个面。
“有贼人闯入贤良寺,杀了我们一些士兵。”
皮特踩著军靴,目光从瀏阳会馆眾人身上一一掠过。
农劲蓀大惊道:“什么!竟有这般狂徒?”
“农先生最近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还是少出门的好,这京都可不太平。”
皮特的嘴角微微上扬,刚刚农劲蓀和他搭话时一条小黄鱼顺手塞进了他的手中。
皮特最喜欢和农劲蓀这样上道的人打交道了,当即就带著人爽快的走了。
目送皮特等人走后一人压著声音问道:“农先生,这事儿是关师傅做的吧?”
瀏阳会馆中除了扫地老伯和农劲蓀之外都是北地武林的好手,是农劲蓀费了好些心思网罗来的。
对於这些“武林高手”而言很清楚贤良寺绝对是个龙潭虎穴,能在这种龙潭虎穴中进出的只能是大拳师级別的高手。
而莫名消失的关肆显然就是最“可疑”的人物。
农劲蓀面色一正对著眾人道:“慎言,关师傅今夜一直待在会馆没出去,知道吗!”
有些事情还是揣著明白装糊涂的好。
眾人显然也是知道这其中利害,连连称是。
农劲蓀眉头微皱,看向贤良寺的方向。
皮特的话显然是收著说的,农劲蓀並不认为关肆冒险出手只是为了杀几个洋人士兵。
更何况若是为了杀几个洋人士兵关肆又何必选在贤良寺动手。
农劲蓀估计朝廷此次派来议和的使团中有大人物已经被关肆给杀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李二先生。
念及自己此次北上的任务农劲蓀嘆了口气,他能做的也就是祈祷那李二先生运气好一些。
別做关肆的刀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