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来兑现自己的诺言罢了。
关肆冷笑一声,一对彩描丹凤眼透出无尽杀机。
他曾经在贤良寺留下血字,警示天下。
只可惜庆亲王的头颅分量显然不够大,不够重。
“满口胡言,今日你是必死无疑。”
福安在深宫大內侍奉了一辈子,对西太后自然是忠心耿耿。
今天就算是说破天关肆在福安眼中都已经是死人一个。
呲呲——
飞龙斩划破空气,带起一阵极其刺耳的声响。
关肆俯身后仰,龙头闸就在他的眼前掠过。
而后关肆手臂微微內旋,青龙偃月刀从前到后挑出一道弯月。
鏗——
金铁交鸣声再度传来,飞龙斩真正的杀招並非是飞掷而出时的那一下。
而是如附骨之蛆般从人脑后迴旋时的暗击。
哪怕是暗劲大成,在一时不察下也要掉了脑袋。
也就只有功夫出神入化,五感超绝心有灵犀的化劲宗师才能与这飞龙斩抗衡一二。
关肆一脚踏碎了大殿的石砖,身形急掠朝著福安衝去。
西太后已经在朝官的拥护下往大殿外逃去,若是再不快些把这个拦路的老太监解决掉这西太后可就要逃出生天了。
一旦外头的大批御前侍卫和洋枪队赶来,纵使关肆本领滔天也得被人潮淹没。
“什么!”
奔袭而去的关肆瞳孔微微一缩,福安手中不知何时竟又出现了一把飞龙斩。
只见福安手腕一挑,手中飞龙斩赫然凌空朝著关肆的脖颈而去。
同时福安一个鷂子翻身闪转腾挪间已將先前被关肆用刀震落的飞龙斩捡了回来。
原是这飞龙斩竟是一对奇门兵器,而非形单影只。
可李瑞东明明说那飞龙斩是天下难得的神兵利器,天下只有一件。
如今看来要么是福安留了一手,要么就是西太后命匠人又打造了一件赏赐给了这福安。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这对关肆而言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噌——
关肆的大手於须臾间探出,抓在了飞龙斩的握柄上。
剎那间一股螺旋劲力自关肆的虎口蔓延到了手臂,侵蚀进了关肆的体內。
关肆一时间把握不住,飞龙斩脱手而出再度回到福安手中。
“咱家的宝贝也是你想碰就能碰的?”
福安见状顿时讥笑一声,似是在讥笑关肆的自不量力。
关肆面色一沉,正欲开拔暗处突然刺出一剑。
剑若游龙,直奔关肆命门。
千钧一髮间关肆背刀旋身,剑尖点在刀身发出一阵金铁交鸣的脆响。
“又来个阴阳人。”
关肆嗤笑一声,这位更是阴的没边。
堂堂化劲宗师竟然躲藏在暗处,隱匿自己的气机行那偷鸡摸狗之事。
“咱家今日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被关肆当面开大自然让福安二人怒火中烧,加之关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刺西太后,这更是让福安这些服侍西太后一辈子的老人对关肆恨之入骨。
今日可是老佛爷回京的大喜日子,不管关肆行刺成与不成今日这大喜之日都已变成哀日。 这是福安等人的失职之罪,此罪只能拿关肆的人头来赎。
“想杀我,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关肆长啸一声,飞起一脚就將几个小太监踢飞。
这些小太监都是福安等三大监自幼收养,本是无根浮萍加之又了却了烦恼根,因此一门心思都扑在习武之上。
每一个放在外头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只可惜面对关肆还是有些不够看。
关肆踩著一人撞破大殿漆门,门外已经围了不少隨行的侍卫。
被侍卫们簇拥在最中间的自然就是那位西太后和几个重臣了。
只是关肆一眼望去却不见皇帝的踪影。
然而关肆不知道的是皇帝虽然也隨西太后来了这关圣帝君庙宇祈福,但却只是“点到为止”。
皇帝从下轿子到进入大殿內祭过关圣帝君总共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可谓是兵贵神速。
隨后皇帝就又被人给抬回来轿子里,叫人不敢相信皇帝是否真的下过轿子。
不过找不到皇帝的影子不要紧,关肆此次的目標至始至终都是西太后,而非皇帝。
“逆贼,哪里走!”
身后是福安尖锐的叫声和飞龙斩刺耳的破空声。
关肆用刀尖一挑,顺势將飞龙斩挑回。
而后身形急纵,兔起鶻落间直奔西太后而去。
在大殿中和福安等人交手了几个回合后关肆就称量出了福安等人的斤两,实打实的化劲宗师。
或许因为年老体衰不及李瑞东那般厉害,但也不是关肆轻易就能拿下的。
更何况对方还不止一人。
这种情况下关肆很快就有了决断,他今天又不是来和福安等人拼命的。
他可是来做刺客的。
他的目標必须明確。
“臣袁世凯救驾来迟,还望老佛爷恕罪。”
就在此时,又一批官兵赶到。
看穿著服饰和御前的大內侍卫並不一致,原是直隶总督的人马。
此次两宫迴鑾途径直隶,而直隶总督袁世凯因为接驾一事甚得西太后欢心。
被准许一同进京,隨侍左右。
作为地方官原本这袁世凯和其他百官一同在关圣帝君庙宇外候著,听闻有刺客闯入庙中行刺老佛爷后袁世凯立刻察觉到这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
於是乎著急忙慌的带著隨行的人马赶了过来。
“袁世凯?正好连你也一块杀了。”
关肆放声大笑,踩著大队官兵人头肆意穿梭。
要说这袁世凯和关肆虽不曾蒙面但却有些因果,昔日在京都围堵王五爷的带头之人便是这袁世凯。
而如今关肆手持王五大刀,正好可以了却这一桩因果。
“死来!”
关肆將手中长刀一脚飞掷而出,目標直指立功心切的袁世凯。
袁世凯面色一白,显然没料到自己会成为出头鸟。
危难之际袁世凯顿生急智,一把將跟前的手下推到前面,同时拉过自己的副官挡在身前。
刀尖去势如虹一连贯穿了数人,直至袁世凯跟前才停了下来。
望著眼前穿透自家副官胸膛的刀尖,袁世凯的额头直冒细汗。
望向关肆的目光也从之前的热切变成了惊惧。
这份功劳似乎並不是那么好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