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吃痛的呻吟声,何其熟悉。
谢钦冷着脸,放下了屈指要敲门的手,一语不发,转身离去。
休息室内。
程杏揉了揉脚,再次道谢。
医生摆摆手,叮嘱她这两天少下地走路后,就让她离开了。
“程小姐住哪儿,我送你?”
饶是裴承语气温和,举止大方自然,程杏心底也一直充满警惕。
“不用了,裴先生,我朋友很快就过来了,今天多谢你了。”
她笑容得体的婉拒。
见状,裴承微微勾起唇角,捏了捏掌心的东西,就从容不迫地转身,慢慢走远了。
程杏望着他的背影,轻呼口气,摸出了手机。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唐梨发来的微信消息。
【杏子,那啥,我有点事,今晚不回去了。
她好笑地摇摇头,手扶着墙壁,一脚深一脚浅的,慢慢往主场外面挪去。
路过一楼的某处房间时,程杏忽地被人拽了进去。
室内没开灯,男人强壮的身影闯入眼帘,幽深可怖得叫人心头发慌。
尖叫声尚未脱口,程杏就闻到了熟悉的雪莲清香。
是谢钦。
不及程杏多想,男人微凉的唇瓣就贴了过来。
谢钦咬着她的唇角,语气极为冰冷,“我不帮你,你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他的唇碾磨着她的唇,吻得格外缠绵,可话里的意思,却听得程杏莫名其妙。
她躲着谢钦的吻,忙不迭地问他,“谢医生,你在说些什么?”
“别说你听不懂,我都听到你叫了。”
谢钦话说完,忽而用力,重重噬咬起程杏的唇瓣来。
撕咬中,柔嫩的唇肉红肿破皮,渗出了铁锈味的血迹。
“唔唔……”
程杏痛得头皮发麻,伸手想把人推开,手腕却被人捏住,举在了头顶。
她的呻吟声混和着鲜血,被男人悉数咽下。
“哧啦!”
纱制的薄裙忽然被男人用力撕开,他动作毫不留情,像是在泄愤一般,三两下就撕碎了程杏的礼服。
三万块啊!
程杏顾不上疼,首先想到的就是买这件衣服花的钱。
“谢医生,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她刚张嘴想问,胸前就是一凉。
为了穿礼服,程杏穿的是胸贴。
在这种情况下,更是方便了谢钦施虐。
他长指灵活,勾着她的丁字裤,用力一扯。
纤细的带子毫不费力就断了。
程杏身子一颤,整个人眨眼间就被剥得光溜溜的。
事到如今,程杏也顾不上羞耻,抓紧空隙解释着,“谢医生,我只有你一个男人,没有找其他人。”
谢钦并不信。
他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冷气,只自顾自做着他想做的事。
“我真没有……”
“程小姐不用解释。”他嗓音寒凉,掀眸盯视她的目光格外的冷锐,“我不想听。”
语毕,也不等程杏在开口,俯身又亲了上来。
程杏闭上眼,默默流着泪。
谢钦暴戾的吻,有片刻的停顿。
但他想到程杏靠在裴承怀里,那副安静温顺的样子,就压不住心底的躁郁。
次日程杏醒来,已是午后。
窗帘没有拉开,一线阳光穿过缝隙射入房间,隔出一条明显的分界线。
程杏头昏脑涨地睁开眼,有瞬间都不记得自己在哪里了。
她看着惨不忍睹的自己,就连脚背都被啃出了几枚压印。
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埋在被窝里,呜咽了许久,才强撑着坐起来。
谢钦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床边放着一张纸条。
字体苍劲,力透字背,是谢钦的笔迹。
身份?
程杏捏着那张纸,指骨用力到发白,泪却情不自禁又涌了出来。
她什么身份?
没有身份!
不过是谢钦的一个工具罢了!
他用着舒服,工具独属于他一人,这工具就能存在久一点。
上次在嘉苑,谢钦不也如此警告过她吗!
程杏有自知之明。
她抹去眼泪。
虽然一开始程杏没想明白,谢钦为什么那样对她。
但结合昨晚,她遇到的其他男人——裴承,也被裴承抱过这件事。
再加上谢钦吐露的那些字眼,不难猜测。
谢钦以为她没从他那获得帮助,就求了别人。
在谢钦眼中,她唯一能用的,就是她的身子。
他就以为,她用身子从别人那换了什么。
做到后来,虽然知道了她没有,但大约是为了警告她,他就没停手。
虽然是一场误会,可也叫程杏明白了。
在谢钦心中,她是多么的低贱。
想清楚前因后果,又哭过之后,程杏慢慢平静了下来。
但她也不敢跟谢钦解释。
因为一旦解释裴承,就要说到承颜,然后,就势必要牵扯出齐锐。
而齐锐。
是程杏现在打死都不敢透露的。
和谢钦在一起的这一个月,程杏已经看出了他的性格。
表面禁欲清冷,实则闷骚凶狠,有洁癖,心眼小还爱记仇。
程杏打了个寒战,不敢再往下想。
她晃了晃脑袋,开始想怎么解决齐锐。
只剩下两天时间了,可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管行不行,她都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程杏慢慢下了床,捡起椅子上谢钦留给她的衣服穿上。
狼狈艰难地回了出租屋。
然后,程杏就收到了谢钦发来的程父视频。
她爸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谢钦让程杏做好准备,过两天接程父回市医院。
听到这个好消息,程杏高兴得连身上的疼痛似乎都去了几分。
她检查了一遍自己准备好的东西。
轮椅,拐杖,各类药物,还有程父的换洗衣服等,怕自己有所遗漏,程杏先去某度搜了一遍,又估摸着下班的时间,给谢钦打了个电话。
毕竟她认识的医生就只有谢钦,而谢钦也更了解她爸的病情。
那边倒是很快接起。
程杏抿了抿唇,轻声问,“谢医生,我想请问一下,我爸这种情况,都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
说到病人的相关问题,谢钦也拿出了专业的态度。
他言语简洁,利落地回答了程杏的询问。
“除了日常用品,常备药物外,程先生因为第一次手术时,也就是碎片压迫神经的那场手术,留下的后遗症没有养护好,二次手术导致失忆,所以要多准备些控制情绪的药……”
谢钦在电话里说完,又道,“我都记下来了,你有空过来一趟。”
程杏:“……”
“好,谢谢谢医生。”
程杏挂断电话,最终选择了屈服。
她泡了澡,赶在晚上十点左右,去了嘉苑。